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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塵俗世都是擾人之事,何必去管它?拜入琅琊閣,十年之後,你將會成為一代武神,傲視九州,有什麽好猶豫的?”萬俟長老聲音激昂的說道。
十年之後,必將成為一代武神。
武神,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
秦羽怎麽能不心動?甚至有那麽一刻都想開口答應了。
思索間,天賞樓掌櫃匆匆而來,急切說道:“公子,南境告急,魔魂國大將靳布,率軍百萬,度過洛水圍攻天塹關。”
秦羽眼睛猛睜,回頭看向掌櫃,連忙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一個月前,今日剛收到。”掌櫃答道。
帝神山距離朱雀城南境千萬裡之遙,消息傳遞需要一個月時間。
也就是說,一個月前魔魂國大將已經開始率軍攻打天塹關了。
呼!
秦羽握了握拳頭,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萬俟長老眉頭微皺,說道:“這些凡塵俗世管它作甚?世間王國,為權為力,打打殺殺從不斷絕。跳入其中,不如圍成琅琊閣弟子,追尋武道,成就武神之時,再回頭看,這些凡塵俗世不過過眼雲煙。”
秦羽握緊拳頭,內心思慮起來。
天賞樓掌櫃再次抱拳問道:“公子作何打算?應早做決斷。”
這是一次抉擇。
是拜入琅琊閣,追尋武道,十年後成就武神?
還是返回朱雀南境,跳入那凡世戰爭之中,在血與淚中沉浮?
“公子,應早做決斷。”
天賞樓掌櫃語氣中並沒有逼迫,而是恭敬的詢問秦羽的決定,不過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的著急。
此刻,秦羽越發確信,天賞樓就是神焰軍舊部所建,這位天賞樓掌櫃多半就是當年神焰軍中的兵將,不然不會對南境戰事如此關心。
經過一番思慮之後,秦羽看向萬俟長老,恭敬一禮道:“多謝長老盛情,不過晚輩只是一個俗人,放不下那些俗事,要立即趕回朱雀南境,在此告辭了。”
萬俟長老皺起眉頭:“為什麽?以你的武道天賦,只要在琅琊閣中專心修煉十年,不難成就武神,這將是你最有保障的通天之路,為何還要跳入那凡世深淵之中?”
“因為有位老人的恩情要報,他站在城關上一日,那城關就不該破。”
秦羽說罷大步走下帝神山,不在四海集中停留,立即啟程趕回四風國。
天賞樓掌櫃早已做好了準備,馬車、行李都已經備好。
秦羽一下帝神山,便直接登車離開。
駕車的是一個中年漢子,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所以頭上草帽壓得很低,遮著臉上的刀疤。
馬車在東行的道路上狂奔,似乎這個中年漢子心中也很急切。
“現在南境局勢如何?”秦羽掀開車簾問道。
漢子頷首回道:“帝神山距離南境太遠,消息閉塞,只知道南境已經開戰,具體戰況不明。”
“你也很關心南境戰事吧?”秦羽又問道。
漢子沉默了下來,沒有回答。
“你叫什麽名字?”秦羽又問道。
“公子叫我朱七就可以了。”朱七答道。
“以前上過戰場?”秦羽問道。
“是扛過幾年槍。”朱七答道。
秦羽點點頭,又問道:“來時是和蒼龍城一位王族公主來的,現在回去卻沒有和她打一聲招呼,不知道她現在啟程回去沒有?”
朱七立即答道:“王族消息比較靈通,蒼龍公主已於昨日啟程返回四風國。”
秦羽點點頭,話鋒一轉問道:“還敢上戰場嗎?”
朱七愣了一下,好半晌之後才答道:“敢!”
“看樣子,我這個將軍之子,終於讓你們滿意了。”秦羽歎氣道。
在過去的十六年裡,從來沒有見過神焰軍舊部,仿佛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一直到了帝神山,才有神焰軍舊部出現,即便如此也沒有表明身份。
朱七沉默許久,才說道:“公子不要誤會,我等隱姓埋名,不敢出現在公子面前,是怕為公子招來禍事。”
“怎麽說?”秦羽見他已經承認,立即追問下去。
朱七思慮良久才答道:“當年和將軍越親近的兵將,躲得越遠。或許公子不知道,朱七就是為將軍扛槍的小卒,卻要躲到千萬裡之外的帝神山來。”
“當年的事情,可以告訴我了嗎?”秦羽表情凝重下來,詢問道。
只是,朱七搖了搖頭答道:“屬下對當年之事並不清楚。”
“一點都不知道?”秦羽皺眉問道。
“屬下只知道,當年和幾位同袍在營帳中休息,偏將軍突然衝進來,讓我們立即離開,躲得越遠越好。屬下就和幾個同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偏將軍隻說變天了,讓我等快離開……”
“即便變天了,和你們這些小兵卒有什麽關系?”秦羽感覺很奇怪,即便是神焰軍發生變故,但這也是將領級別的事情,和幾個小兵有什麽關系?
一支軍隊,即便發生驚變,那兵卒最後也就是被安排入其他軍隊之中,不應該需要逃跑的。
“具體事情,屬下真的不知道。但和將軍最親近的兵卒都需要離開。”朱七陷入了回憶之中,“屬下和幾位同袍在邊境流浪多日,然後就聽聞神焰軍被撤軍,將軍不知所蹤。赤羽武侯池仲淹重掌赤羽軍,接替神焰軍鎮守天塹關。”
“還有呢?”秦羽繼續追問道。
由於當年神焰軍出事之後,池仲淹立即重掌赤羽軍。
因為這個原因,秦羽曾經一度懷疑過神焰軍出事的背後,有池仲淹的影子。
只是,在和這個老人接觸之後,才發現他並不是那種為了權力不擇手段之人。
不過,秦羽還是想要知道真相。
“更多的小人就不知道了。”朱七答道。
“你們沒有懷疑過池仲淹?”秦羽又問道。
“當然懷疑過,在過去的十五年時間裡,神焰軍舊部從來沒有放棄過調查當年的事情。只是,種種跡象表明,當年的事的確和池仲淹無關。事實上,當年將軍和赤羽武侯是莫逆之交,兩位將軍喝酒之時,朱七就在一旁倒酒。”朱七答道。
朱七所說的情況,和秦羽知道的情況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