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紅丸入口即化,一隻豆粒大小的活物,在喉嚨眼蹦跳了兩下,便順著食道滑入腹中,此刻少年感覺肚裡隱隱作痛,顯然已經著了道。
“你小子倒還上道。”秦一鳴有些驚訝,這少年遭了自己暗算,結果不惱不怒,打碎牙齒和血吞,實在有幾分肚量。
秦一鳴停止了冷笑,語氣稍緩道,“好好做事,本座自然虧待不了你。你服下的丹藥乃是本座煉製的劍蠱,縱然你有上天入地之能,只要此蠱在身,本座想要你生,你便生,想讓你死,你便死!”
秦一鳴拔出腰間長劍,拿手指輕彈,劍身微顫,絲竹之音隨之而起。
這聲音輕靈美妙,但在李修明聽來卻如邪魔舞琴,惡鬼撥弦。
“啊!”李修明疼的在地上打滾。
原來,那肚裡的蠱蟲聽了此劍發音,一下子凶性大發,在少年體內翻江倒海,啃噬內髒。
秦一鳴目的已經達到,他按住劍身,魔音戛然而止,“剛才我親手喂你服下蠱毒,你仍然不忘上下尊卑,對我以禮相待,卻是難能可貴。我這劍蠱煉製頗為不易,你能服下,以後便是我秦一鳴的心腹,好處自然少不了。嗯,現在我有一件大事要你去辦!”
秦一鳴將少年牢牢控制在手中,再無猶豫,道出秘辛。
他判斷出鄧執事的真正死因後,便將閃宗余孽作祟的事情如實上報。
金劍宗高層對此消息極為重視,他們懷疑武國在勾結閃宗,意圖不軌。於是派出多名氣河修士前來協助秦一鳴,令其務必查明真相。
但秦一鳴初來乍到,在金霞勢力相對薄弱,能接近武國核心秘密的內應更是一個沒有。
這時候,他想起了新任大統領李修明,據趙登說這少年武藝不低,還未考取武生,就被抓來挖礦了。
在秦一鳴看來,武生選拔在即,這個少年卻是打入武國內部的最佳人選。
於是連忙找到趙登傳來的大統領影像,派人苦尋少年,然而至今一無所獲。
未想,正煩惱間,逛了個青樓就遇上了正主,真可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聽罷秦一鳴解釋,李修明也是無奈,這窯子果然是逛不得,一逛就出事情。
“大人吩咐,修明萬死不辭,定然傾盡全力,爭取頭名,拜那縣尊黃廷嶽為師!”李修明信誓旦旦道。
“如此甚好,你且退下吧。”秦一鳴擺了擺手。
李修明從金霞駐地出來,心中是又驚又怒。
這武生選拔的第一名,他本就勢在必得,不為別的,就為了能找個好師傅,加速自己的武學修煉。
可沒想到自己急,那秦一鳴比他更急,竟然逼他服下蠱毒。
這要是萬一沒拿第一名,那還得了?
李修明越想越氣,什麽心情也沒有了,直接回了他西城的大宅。
靜室中,李修明盤坐床上。
“此蠱蟲剛入腹中,根基未穩,現在若是不能除去,以後就更加麻煩。”李修明目光一凝,暗下了決心。
滋滋!
絲絲電弧自體表產生,李修明引導著電流深入肌體,他不知道蠱蟲現在的具體位置,於是從咽喉開始,將電流引入食道,再由食道進入胃部,他要將整個消化系統排查一遍。
滋滋!
電流一到胃裡,馬上引起胃部的收縮反射,這是痙攣了。
噗!李修明一口酸水吐出,直感覺頭暈目眩,越發惡心。
“不在胃裡!”李修明強忍著巨大痛苦,
往口中猛灌清水,他要把這隻毒蟲給逼出來。 清水順著食道滑落進入胃裡,又混合著消化液繼續向下流動,終於進入腸道。
“給我出來!”
隨著這聲大喝,李修明再運電流。
滋滋!
如今食道、小腸、大腸所有的消化器官全被清水貫通,這水混合著胃酸導電能力極強,蠱蟲已經避無可避。
滋滋滋!絲絲電弧穿梭於李修明的五髒六腑。
少年的下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疼痛,就像被人用刀剜出了半截腸子。
啊啊啊!李修明疼的大叫。
他跌在床下,滾來滾去,咬緊了牙關,攥緊鐵拳,死命向下腹捶打,拳上帶電!
砰砰砰!
隨著李修明不斷擊打,下腹的疼痛逐漸減輕,原來這裡便是病灶,疼痛來自於蠱蟲遭電擊後的反撲。
少頃,李修明渾身濕透,癱在地上,他大口地喘息著。
蠱蟲這會兒又是被錘又是被電,早已死翹翹了,少年腹內的疼痛消失不見,蟲屍在腸道蠕動下,越來越接近出口。
咕嚕!
李修明的肚裡突然發出古怪的聲音, 他夾緊兩腿直奔茅廁。
少頃,茅廁中傳出一聲舒爽的低吟。
李修明終於解決了體內禍患,無力地躺在床上休息,這是他第一次讓體內柔軟的內髒過電,那種五髒六腑同時痙攣的感覺,真是比死更痛苦。
皮肉筋骨髒,金剛琉璃身。李修明躺在床上,忽然又想起了無敵金身的開篇總綱。
其中曾明言,鐵、銅、銀、金四境修煉,都是從皮開始至髒結束,內髒的修煉極為困難,把守著每個大境界的關口。
內髒為什麽難練?
第一,它看不見也摸不著,讓人無從下手。
第二,內髒上分布的神經為植物性神經,簡單說根本不受意志支配,只能自主運行,不像胳膊和腿一樣,想動就動。
就這麽兩點,導致一般人根本無法鍛煉自己的內髒,很多修習無敵金身的李家前輩,都是卡在這個關口上。
“這樣說來的話,我有電之異能,可以刺激髒腑運動,卻是比別人更易突破瓶頸。”李修明想到這裡,面上有了一絲喜色。
皮肉筋骨練的再強也只是外殼,修煉外殼所保護下的柔嫩內髒,才是重中之重!
試想,如果一個人連髒腑都鍛煉的如鋼似鐵,那他還有什麽破綻?
李修明信心大增,他開始調整狀態,為之後的武生選拔做準備。
……
武生大選的日子終於到了。
金霞縣分為東西兩個城區,於是便有了兩個擂台。李修明家住西城,自然去了西面的擂台。
來到比武場地時,這兒已是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