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團烈火便是轟然跳上了她的纖細的玉指,剛剛一把抓住慕容仙刺來的長劍,以為能夠找機會先逃的公孫複面對這團烈火也是臉色大變,然而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與之近在咫尺的慕容仙就搶先一步,指尖的這團烈火轟然砸到了他身上。
“砰”
看似拳頭大小的火球剛一撞上公孫複的身體,轟然炸裂,公孫複整個人都是被炙熱的烈火包裹起來。
火光中淒厲的哀嚎聲響徹雲霄,被烈火吞噬的公孫複在火焰當中瘋狂的掙扎著,卻始終拜托不了著烈火貼身的燃燒。
淒慘的哀嚎讓一旁眾人都是一臉平靜的看著他,沒過多久置身火焰當中的公孫複卻是停止了痛苦了嘶吼,仍有烈火纏身無動於衷。
就在千易等人都以為他會就這般被燒死的時候,卻是看到赤紅色的火焰當中隱約透露出了一絲淡淡的青光。
“還想自爆?”已經看出了他用意的慕容仙,輕蔑的冷笑一聲,手中長劍被大量白光包裹分對準眼前的這團正在燃燒的烈火刺了進去。
“噗嗤”
慕容仙手中長劍沒入眼前的這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火焰當中那淡淡的青光驟然消散,當她把劍拔出時,公孫複在發出一聲不甘的淒涼嘶吼後倒在了地上。
籠罩著他的烈火也是隨著慕容仙輕手一揮而漸漸消散,焦黑的地上留下一具早已燒變形已經難以辨別相貌的屍體伴隨著一股燒焦的氣味兒散發著騰騰青煙。
看著前一刻還囂張傲慢的公孫複如今化為一具焦屍,在場眾人都是保持了沉默,空氣中彌漫的那股濃鬱的焦臭味兒揮之不去,在場除了慕容仙和詩珊一臉冷漠之外,千易,思音還有陸蝶衣都是表情複雜一言不發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差不多了,人就在這兒”
解決掉公孫複後的慕容仙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若不是之前的一番鏖戰讓公孫複消耗了太多魂氣,自己也沒那麽容易得手。
詩珊聽到慕容仙的話後面無表情的徑直朝著慕風走了過去。
“休想傷他!”
看著詩珊朝慕風走去,一旁的千易豈能坐視不理?一個躍步短劍一橫擋在詩珊面前面色陰沉的呵斥道。
“我沒有打算傷害他”詩珊用余光輕瞄了千易一眼聲音冰冷無情的回答道。
“想帶走他,你得先問問我願不願意。”
半蹲在慕風身旁的思音冷笑一聲也是從地上站起身來,此刻的思音一番戰鬥後也是香汗淋漓,面色微微有些發白露出一臉倦容。
“她是誰?”
看著兩人似乎是來者不善,陸蝶衣也是一臉戒備的站起身朝身旁的思音輕聲詢問道。
“反正不是幫我們的就對了”
思音美眸緊盯在詩珊和慕容仙兩人身上,聲音低沉的回答道。
雖然陸蝶衣還一頭霧水,她可不知道眼前的詩珊和慕容仙到底是幹什麽的,但看著思音和千易都這般神經緊繃表情凝重的樣子,她也是踏步上前跟思音並肩而戰。
直覺告訴她眼前這突然闖入的兩女實力都不容小覷,這也讓她倍感疑惑的扭頭朝斜下方剛塗抹好藥液止住了傷口的慕風看去一眼,他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多修行士都要來找他麻煩?
“我不想和你們打,交出慕風,我可以讓你們走”
詩珊表情平靜眼裡閃爍著點點熒光朝遠處的慕風深深看去一眼,轉而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三人聲音輕柔的說道。
“做夢”
千易厲聲駁斥道,但心裡也是沒底,眼前的詩珊實力跟思音相差不多,如今的思音已經消耗過大,自己和陸蝶衣聯手也未必是她的對手,關鍵是站在她身旁一直笑吟吟的慕容仙是最大的麻煩,她的實力可不比好不容易殺死的公孫複遜色多少。
“那就別怪我了”詩珊緩緩閉上雙眼,片刻後當那雙清澈明亮的雙眸再度睜開的時候,眼裡之前那絲平靜已經一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如霜的冰冷。
“誒,先別著急著動手嘛。依我看大家都打累了,我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
正當詩珊準備出手搶奪慕風的時候,站在她身旁的慕容仙卻是踏步上前伸手一把擋住了她。
“我知道你背後有個比我百花谷要強大的仙門,但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只要你肯入我百花谷,我保證慕風絕對可以活下去!”
看著眾人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慕容仙也是掩嘴嬌笑了一會兒,轉而一臉認真的看著思音。
“你覺得有可能嗎?”
看著對方竟是想讓自己入百花谷,這樣的橄欖枝思音當然是唾之以鼻,因為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將百花谷這樣的小門小派放在眼裡。
“我知道,這有些屈尊大材小用了,不過眼下我百花谷卻是需要你這樣的年輕血液。百花谷是我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來的,它就像是我的孩子,我希望它可以真正的強大起來位列大陸前列。”
思音不屑於顧的表情就已經表明了她的立場,當下慕容仙也並不著急,苦澀的笑了笑看著思音回答道。
“你是想綁架我的仙門吧?”
慕容仙的話讓一旁的千易和陸蝶衣兩人聽得雲裡霧裡完全不知所雲,但思音卻是相當清楚,她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究竟想要什麽。
“你可以這樣理解,放心,當我百花谷的客卿弟子也行,我都可以向你保證慕風絕對可以活下去!”
慕容仙淡笑著點了點頭一臉誠懇的看著思音說道。
客卿弟子?聽到這個詞匯,包括詩珊在內,在場眾人皆是一臉疑惑,客卿弟子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就是個掛牌弟子?
“你覺得百花谷容得下我?你不怕我將來反過來殺你?”思音冷笑道。
“怕,我當然害怕,不過比起殺了我,你應該更在乎你的聲譽吧?弑師的罪名在整個大陸你應該也清楚,她不也不敢親自動手殺楚真嗎?”
慕容仙苦笑連連,抬手指著身旁的詩珊輕笑道,聽到她這麽說,一旁的詩珊臉色也是瞬間大變,陰沉著臉惡狠狠的朝慕容仙看去。
“哦?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提起這件事的!”
感受到身邊詩珊濃鬱的殺意,慕容仙也是連連擺手歉意的笑道。
正如慕容仙所言,一旦思音加入了百花谷就等於把自己綁在了慕容仙的船上,且不說她身後的仙門會作何表態,將來想要殺慕容仙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弑師在整個大陸都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惡事,一旦這麽做了就等於身敗名裂一輩子都得夾著尾巴東躲西藏苟延殘喘的過日子。
“你就當真不怕她?”
慕容仙雖然嘴上致歉,但這只是表面功夫,詩珊又怎會不明白身邊這個擁有蛇蠍心腸的女人真實想法,但自己的把柄在她手裡,她也只能順著這個台階往下走,不能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跟她撕破臉。
“沒什麽好怕的,怎麽樣?你想通了嗎?”慕容仙莞爾一笑根本就不在意將來思音是不是會反噬自己,她現在隻擔心能否順利將思音收之門下。
“癡人說夢,就憑你也有資格當思音的師父?”沒等思音回答,千易就是一步上前朝慕容仙大聲譏諷道。
“無禮,論實力還是年紀,你都應該尊稱我一聲前輩!”
慕容仙臉上的笑容猛然收斂,單手一揮,一道純魂氣便是從指尖飛出射向千易, 千易急忙像側一傾,但衣角還是被這道魂氣貫穿,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破洞,頓時便顯得有些狼狽。
“前輩?老妖婆吧?”
不知在什麽時候,躺在思音和陸蝶衣兩女身後的慕風竟是已經從地上坐了起來,一臉冷笑的看著遠處的慕容仙。
“慕風”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兩女皆是一喜,急忙轉身看向慕風。
當看到對方也是一臉欣喜的時候,兩人又是默契的皺起了眉頭,朝對方冷冷的瞄了一眼。
這一幕被慕風盡收眼裡,也是傻呵呵的笑著摸了摸鼻梁,也不知該說什麽。
“小子,你不僅命硬,嘴也很硬。但是你不覺得你很失敗很可笑嗎?一個大男人時時刻刻要靠女人來保護,如果沒有她們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還有臉大言不慚的跟我說話。”
慕容仙對慕風本來就心存怨恨,若不是他的逃脫,自己的百花谷早就收到敕封成為第一個橫跨兩大帝國的國宗而受人崇拜了,沒想到慕風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出言不遜,如何不讓她動怒?
面對慕容仙的怒斥,慕風聽在耳裡痛在心裡,當下臉色也是微變陷入了沉默。
“別聽她胡說八道,你不也單槍匹馬的乾掉了青衣堂的人嗎?再者說了,莫欺少年窮!”
與陸蝶衣和千易一臉擔憂的表情不同,思音卻是冷笑一聲,朝著慕容仙大聲說道。
“你覺得他有這個機會?”旁人這麽說,慕容仙只怕早就像之前教訓千易那樣教訓思音了,但思音這麽說她還是竭力壓製著內心的憤怒強顏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