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許久,就在陸蝶衣準備再次追問的時候慕風發出一聲長歎,將那段不願回想的往日說了出來。
說到傷心處時,陸蝶衣跟慕風一樣雙眼都是發紅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向下滴落。
聽完慕風的回憶,陸蝶衣也是明白了慕風的顧慮,一旦大軍壓境,遠在月城王宮當中的慕風父母恐怕就會遭到不測,這也使得慕風必須放棄這個最為簡單直接的辦法。
“需要我做什麽?”半響過後,陸蝶衣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聲音略微沙啞的說道。
“你會幫我?”慕風微微有些詫異的問道。
“盡量吧,西夜的國力你應該清楚,沒有三年五載很難跟拜月相抗衡。其實我之所以選擇天石你也知道是什麽原因。要是我願意這落石城早就被攻破了!”
慕風點了點頭,他當然清楚陸蝶衣想做什麽。
之所以她遲遲不肯攻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徹底惹惱天石,也是想讓天石主動求和,到時候就可以借助天石的力量跟拜月相抗衡。
雖然這些年天石內亂不止,但整體實力卻並不輸拜月多少,稍微在裡面周旋一下讓天石的各方勢力同仇敵愾便會給拜月造成巨大的壓力。
“我會回去的,這筆血債一定會讓他還!”慕風眼神無比堅定雙拳緊握擲地有聲的說道。
“我相信會有這麽一天,反正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就是了,趁我現在還能做主。放心吧,我沒想過真正激怒天石那幫人,我有分寸!”
陸蝶衣輕笑道。
“你之前那驚耀一劍是什麽來路?怎會如此強悍?”
面對陸蝶衣的疑問,慕風也是稍稍遲疑了一下而後也是苦澀的笑了笑“置之死地而後生,我也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領悟這一層。”
三清劍式的最強一式,自己現在終於事領悟到了一點皮毛啊,比起楚真施展時那種天地變色猶如真神下凡不可一世的氣場,自己之前施展出來的還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只怕連楚真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但即便如此依然能讓一名正兒八經的玄階高手狼狽不堪,最後反被自己殺死,可見三清劍式是有多麽的霸道。
“喲,兩位還真是閑情雅致啊!”
不知在什麽時候,兩人身後的樹林裡忽然飛出兩個身影,正是思音和千易。
當看到慕風和陸蝶衣兩人相依而坐時,千易臉上也是充滿了驚訝,而思音則是嘟囔著小嘴雙手插腰一臉蠻橫的樣子瞪著慕風。
雖然兩人四周一片狼藉,還有兩具屍體,從現場的景象就看得出之前發生在這裡的戰鬥是有多麽的艱難,但當看到慕風和陸蝶衣兩人居然緊挨著彼此一點兒也不避嫌,思音還是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餓~你們來啦!”聽到身後傳來思音的聲音,慕風也是急忙回頭尷尬的摸了摸後腦杓看著兩人傻笑道。
身旁的陸蝶衣也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慕風此刻是顯得太過曖昧了,面頰微微發紅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來早了啊?打擾到兩位了?”思音冷聲譏諷道。
“姑娘你誤會了”陸蝶衣微微一笑,同樣是女人她怎會不知道思音這般冷嘲熱諷是為了什麽呢?
一個是溫柔冷靜,一個是刁蠻任性,兩女雖說都是國色天香之容,但性格卻相差得太遠了。
“他們是什麽人?你怎麽搞成這樣?”
千易並不理會兩女之間濃濃的火藥味兒快步來到慕風面前,
從懷裡取出一些藥瓶就地替慕風爆炸起傷口,當看到慕風身上被燒焦的肌膚也是感到有些頭皮發麻,深可見骨的傷口著實讓人看得心驚膽寒。 “青衣堂唄,還用問!”思音沒好氣的白了千易一眼嘟囔著小嘴回答道。
“他們到底想幹嘛?”千易氣憤道。
“張飛揚是青衣堂的人。你對青衣堂了解嗎?”
慕風一邊接受著千易的包扎和治療,一邊眉頭微皺輕聲問道,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恐怕還完不了,畢竟青衣堂已經有三個人死在自己手裡了,他們又豈能善罷甘休?
“知道一些,這幫家夥從上到下就沒一個好東西,這四周方圓百裡沒有那個仙門願意跟他們打交道。”千易稍稍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那現在要怎麽辦?”陸蝶衣略顯擔憂的問道,看樣子她對青衣堂也是有所耳聞的。
“惹上他們是很棘手,不過咱們只要待在落石城,他們就不敢拿我們怎麽樣。要是他們敢對落石城出手,周圍那些仙門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但願如此吧”
聽完千易的話,慕風也是苦澀的笑了笑,自己不就是在落石城裡被拉到這裡的嗎?
“哼,區區一個青衣堂有什麽了不起的?”
眾人的對話在一旁的思音聽來卻顯得那麽不以為然,似乎她對這個青衣堂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畢竟是青衣堂的地盤,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慕風微微一笑,能拿出空間卷軸的又豈是等閑之輩?
直覺告訴慕風身旁的思音背後一定有一棵在大陸都是舉足輕重的大樹,她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把青衣堂這種小門小派放在眼裡,但自己可不得不小心提防,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傍晚時分,落石城內一片寂靜,就連城牆上的守衛也變得松散了許多,因為慕風和陸蝶衣分別前也是達成了一個協議,那就是暫時休戰。
當然陸蝶衣之所以同意休戰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也是為了讓慕風多休息幾天吧。
“哼,回來就睡,沒心沒肺,枉我們還緊趕慢趕的跑去救他!”
落石城,城主府後院,思音看著身旁那間緊閉屋門的房間,玉手輕輕一捏便是將手中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捏成漿泥。
“呵呵,他也是太累了,而且還傷得這麽重。”
看著思音大動無名肝火,一旁的千易也是尷尬的摸了摸鼻梁替慕風說起好話來。
“誰讓他不自量力的?傷成這樣也活該”思音冷哼道。
看到思音從一回來到現在就喋喋不休的埋怨個沒完,千易也是頗為無奈的聳了聳雙肩,這就是女人呐,翻臉的速度比翻書快多了。
但千易心裡也清楚,思音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罷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此刻思音心裡對慕風的擔憂恐怕不比自己少。
“倒是今天你看到了吧,那道劍氣好熟悉。”片刻過後千易看著一旁的思音眉頭微皺一本正經的說道。
“三清劍式的最後一式”
思音也是臉色微變黛眉輕皺沉聲說道。
“最後一式?難道慕風已經~”
“應該錯不了,楚真老頭子在我面前施展過好幾次,雖然還差很多。”
思音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眼裡也是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媽呀,虧我還天天苦練,到現在連這最後一式的皮毛都沒接觸到。看來這本玄術應該給慕風才對,等他醒了一定要讓他教我!”
千易一邊連聲驚呼,一邊從懷裡取出一卷墨黑色的卷軸,正是楚真交予慕風,慕風因為沒有命魂無法修煉又轉交給了千易的卷軸。
據楚真說這套玄術是三清劍式最好的搭配,思音和千易也都研究過,但因為太過複雜兩人都無心細讀。
思音的性格本來就是大大咧咧好動得很,雖然天資聰慧學這套玄術應該不成問題,但她就是靜不下這顆心,千易有心學習但一直又是分身乏術,結果這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現在。
“給他也沒用,不過他能施展出這最後一劍也是在我意料之外。”
思音抿了抿嘴輕聲回答道,一個沒有命魂的人又怎能學會使用玄術呢?
浩瀚璀璨的星空下,千易和思音兩人坐在慕風屋外靜目養神,這段時間著實把兩人累得夠嗆,好不容易跟城外的西夜大軍達成了暫時休戰的協議,兩人也是懶得的放松下來。
“嗯?”
也不知過去多久,在四下一片寂靜只聽得一些蟲鳴的庭院裡,思音忽然間黛眉緊皺從石凳上站起身來,凝神聚目的望向遠方。
“怎麽?”思音突然的疑惑聲也是驚醒了正在冥想的千易,順著她的目光瞭望遠方。
“玄~玄雲?”
遠處距離這裡數百米外的夜空下,一朵潔白的雲朵正在緩慢向西飄動,更令人驚奇的是在這雲朵上赫然是站著一個人影,因為距離太遠下方的千易和思音兩人難以看清此人摸樣,但就是他腳下踩著的這朵至今約有兩米寬大白雲就足以讓兩人驚駭萬分。
“我滴媽呀,哪兒來的高人?”當這朵白雲連人一起緩緩消失在兩人視線後,千易也是連聲驚歎起來。
“白色玄雲,地階強者。青衣堂的堂主?”
當看到遠處飄過的確定是修行士禦空而行所踏玄雲後,思音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不會吧?這下完了完了,趁他還沒發現我們之前趕快帶著慕風走吧!”
思音的話讓千易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猛然搖了搖頭就準備去開慕風的房門,卻被思音一把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