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風苦笑著搖了搖頭,要他自殺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有拚盡最後一口氣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麽樣的。
“果然狂妄,老夫豈能饒你?如果老夫不殺了你,如何服眾?到時候什麽阿貓阿狗都會來欺我青衣堂。”公孫複陰沉著臉冷笑道。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這樣的師父,難怪他們都這麽會找死。殺戮是換不回尊重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千易聽到他這句話也是抬頭看著公孫複譏諷道。
“弱肉強食而已,他們技不如人死不足惜,行了別浪費老夫時間了。”公孫複眼神猛然收斂,枯黃的手從袖袍裡伸出,單手掐訣後一枚拇指大小的火球赫然出現在他指尖。
“嗖”一聲音爆之聲,從思音和千易耳邊劃過兩人幾乎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這枚火球便是直射而下從兩人中間的縫隙急速飛過目標正是下方的慕風。
“砰”
就當這枚火球穿透長廊上的頂梁瓦礫依舊速度不減射向慕風,在距離慕風僅有數米距離時,卻是在半空中轟然爆炸化作漫天星火傾瀉而下,沒等落地就消散得無形無蹤。
“想對他下手,問問我答不答應。”思音從腰間拔出一柄銀光閃閃的短劍直指斜上方的公孫複目光堅定沉聲說道。
“有點兒本事,不過就憑你?”公孫複雖然對自己這一擊莫名其妙的被思音擊破感到有些奇怪,但絕對的實力擺在這兒他不相信思音等人能掀起什麽風狼。
“嗖嗖!”忽然間遠處的天空中忽然射出兩支璀璨的冰箭,突然的變故讓公孫複也是略感吃驚,單手輕輕一揮一道凶猛的魂氣順勢打出,頃刻間就將兩支冰箭擊碎化作冰屑漫天掉落。
“動他一下試試?”
遠處的陸蝶衣站在一頭獅鷲獸的後背目光陰冷的看著公孫複,而在她身後還有數頭獅鷲獸,這些獅鷲獸背上都是站著幾名弓箭手,箭頭也都對準了公孫複。
“就憑你們?一幫烏合之眾!”
此刻雖然面臨眾人的夾擊,但公孫複卻沒有露出半點兒怯意反倒是一臉傲慢不屑的掃視了一眼眼前這幾人。
“敢動幾位大人,你試試看!”
“喝!”
站在慕風身旁的幾名將領此刻血氣方剛的踏步上前手中兵刃對準了公孫複沉聲呵斥道,話音一落在場數以千計的軍士齊刷刷的擺出戰鬥姿態,振奮人心的一幕讓千易等人看在眼裡暖在心頭。
整齊劃一的喝聲,令人熱血沸騰之余也是讓慕風滿心擔憂,地階強者非比尋常尤其是眼前的公孫複還喚出了玄雲實力更是遠比一般的地階要強得多,估計這家夥此刻的實力最少也是地階中期甚至是後期也不一定。
一旦在這裡與之戰鬥,恐怕這座城主府就將徹底完蛋,在場的數千軍士恐難以幸存。
“這裡太過狹小了,不如我們找個僻靜寬敞點的地方解決問題,前輩也不想濫殺無辜吧?您意下如何?”
思前想後,慕風也是不敢拿身邊這些普通將士的性命來做賭注,萬一公孫複喪心病狂起來他們就太無辜了,此事因自己而起不能再讓這些普通軍士受到牽連了!
“好小子,有骨氣。我在城西樹林那邊等你,你若不來~”
“放心吧,我隨後就到!”
慕風苦澀的笑了笑目光誠懇的回答道。
“哼”
公孫複向下瞄了一眼,最終發出一聲冷哼後拂袖而去。
看著玄雲上的公孫複漸漸遠去,眾人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千易和思音兩人急忙飛身一躍從高大的主樓屋頂落在了慕風面前,頭頂盤旋的幾頭獅鷲獸也是在陸蝶衣輕輕揮手後飛向遠方。
看著下方密集的落石軍隊對自己都是充滿警惕,陸蝶衣也是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不知是否該落地找慕風。
“都散了吧,別為難她。現在她暫時不是我們的敵人!”下方的思音黛眉微皺的抬頭看著還在頭頂不斷盤旋的這隻獅鷲,片刻後也是朝身旁眾多將領擺了擺手。
看著下方眾多軍士散去,陸蝶衣這才縱身一躍身體輕盈的落在了慕風身旁。
“你不能去”陸蝶衣一臉嚴肅的看著慕風沉聲說道。
“是福少不了是禍躲不過”慕風苦澀的笑道。
“簡直是欺人太甚,我們就不去,看他能拿我們怎麽著,我還不信他真敢毀掉整個落石城!”千易憤慨萬千厲聲說道。
“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三人之中也只有思音知道慕風是在顧慮什麽,她知道慕風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而作為他的同伴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毫無保留的相信他,支持他,哪怕最終的結果會讓人難以接受。
“別看我,我說過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看著思音將眼神望向自己,千易也是聳了聳雙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回答道。
“我也去,也許能幫上點忙”一旁的陸蝶衣也是呼出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你沒必要跟著我們”
對於思音和千易慕風實在找不到理由拒絕,畢竟現在自己連走路都難,身邊確實需要有人帶自己去,而且思音應該還有沒亮出來的底牌所以有她在身邊慕風心裡也是安穩了不少,但陸蝶衣卻是完全沒有跟著自己去送死的那個必要。
“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你死,當初我做不到,現在我也做不到!”陸蝶衣目光堅定絲毫沒有回旋余地的看著慕風認真說道。
“你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千易一臉疑惑的打量著眼前雙目對視的兩人,撓了撓後腦杓好奇的問道。
“走吧,真有意思,送死都要在一起”
看著兩人對視半天也沒個反應,思音有些沉不住氣了當下便是快步朝府外走去。
距離此處數裡遠的一處闃寂無聲的山林裡,詩珊和慕容仙以及一群百花谷弟子正悄然無聲的隱藏在山間密林裡瞭望眼前戒備森嚴的落石城。
“那人是誰?”
詩珊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幾乎只剩下一個小光點的正在向西飄動的白雲輕聲問道。
“挺強的,看樣子不止你想殺他啊,這小子還真是會惹禍啊!”站在她身旁的慕容仙輕輕伸手捋了捋額頭上的一縷青絲冷笑道。
“你怎麽知道是殺他的?”詩珊明亮靈動的美眸看著慕容仙曼聲詢問道。
“別忘了,我也是地階。雖然距離有點兒遠,但他們說的話我還是聽了個大概”慕容仙嫵媚的嬌笑道,似乎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在竭力賣弄著風騷,這一點讓詩珊頗為厭惡,黛眉微微輕挑了一下不再看她。
“不能讓他死了”片刻過後詩珊才聲音低沉的說道。
“怎麽?舍不得?借刀殺人豈不更好?”
慕容仙聽詩珊這麽一說當下也是一愣,而後便是訕笑連連。
“總之不能讓他死在這兒”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那個地階的麻煩?你覺得我會這麽愚蠢?”
慕容仙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譏諷道。
“成與不成全在你,你若不願我也不勉強。”
詩珊不由分說的回了一句話,徑直走進了眼前靜謐的樹林消失在了慕容仙等人的視野。
“谷主,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一名百花谷弟子借此機會急忙來到慕容仙身旁好奇的問道。
“等著吧,只要得到了敕封,就是他們看我們的臉色了。”慕容仙眼裡閃過一絲陰狠,轉而也是朝著詩珊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
城西開闊地, 之前慕風和王本昌以及金大膽之間戰鬥留下的痕跡還顯得那麽的刺眼,此刻草原靠近樹林的邊緣赫然是豎起了兩座小土包,不用想也知道裡面埋葬的應該就是被慕風殺死的王本昌和金大膽了。
當慕風在千易的攙扶下一行四人來到這兒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公孫複負手而立站在兩個小土包面前喃喃自語。
“待會兒為師就將他的頭顱放在你們面前,以告慰你們在天之靈。”
公孫複的聲音雖然壓得極低,但在這幽靜的環境下這點細微的聲音還是被四人聽進了耳朵。
“在天之靈?依我看他們應該早就下地獄了吧?”思音輕蔑的笑道。
此言一出頓時讓慕風三人皆是一驚,對面的公孫複身體也是明顯一顫,這話說得實在有些太過諷刺了,畢竟死者為安啊。
“之前老夫倒有意不殺你們,雖然你們是幫凶老夫還是想給你們這些晚生後輩一條活路,現在看來是老夫異想天開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太過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我不管你們是那個仙門子弟,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果不其然思音的這句隨口而出的嘲諷讓公孫複徹底憤怒了,體內魂氣暴漲而出生生在他身上形成一道漩渦,四周雜草泥土都是以他為中心被掀飛。
“狂妄的應該是你吧?區區一個地階還真以為自己能隻手遮天了不成?井底之蛙罷了!”
思音也是不甘示弱至少在口頭上她可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主,此言一出更是讓慕風感到頭疼,姑奶奶啊,您說話稍微注意點方寸場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