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後,諾大的廣場上就只剩下詩珊,慕風和千易以及思音,也不知是因為跟思音不分伯仲反倒受傷了,還是因為有楚真的存在詩珊一直都是靜靜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你也太那什麽了,現在我們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你就不能稍微~稍微低調點兒嗎?”
千易來到思音身旁稍稍猶豫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朝思音問道。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思音不悅,之前千易就因為說錯了幾句話被思音折磨得身心疲憊,所以現在在思音面前他就是兩個“小心”
“我在仙門裡待了十多年,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事,你是不知道有多悶,好不容易出來了我當然要多見識見識咯”
思音嘟囔著殷桃小嘴看起來之前的戰鬥對她的損傷並沒有慕風想象的那麽大。
“難怪你這麽好鬥”慕風輕笑道。
“才不是呢,懶得跟你說,反正你是不懂我們修行士的無奈”思音擺了擺手若無其事的瞄了慕風一眼後回答道。
“楚宗主”看著楚真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慕風也是恭敬的朝他行禮問候。
“嗯,詩珊你先下去吧。你們隨我來”
楚真朝慕風點了點頭,看著詩珊面無表情的站在自己面前,楚真也是發出一聲輕歎後朝她擺了擺手。
三人跟隨著楚真走上漫長的石階,來到位於山巔的主殿,殿內此刻空無一人。諾大的宮殿裡並無多少裝飾幾盞昏黃的油燈倒是顯得有些孤零。
比起外面恢弘氣派的景象內部反倒是給慕風一種蕭條感。
“三台山上上下下不過百人,讓你們見笑了”楚真似乎是看出了三人眼裡的詫異,微微一笑示意三人隨意坐下。
“宗主說笑了,比起那些有華無實的仙門三台山已經很強了”
慕風和千易興許不知曉這些,但思音對仙門卻是了解得很通透。
別看三台山地廣人稀,但這兩天思音跟這些弟子切磋之後得出的結論便是,能當上拜月國宗這麽多年也是有它強悍的一面的。
“思音姑娘繆讚了,方才從你和詩珊的比試中我也看出來了。比起你所在的仙門我三台山又算得了什麽呢?”楚真淡笑著連連搖頭回答道。
楚真若無其事的回答讓思音黛眉微微皺起,自己明明已經很小心了難道還是讓他看出來了嗎?
“不必介意,思音姑娘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多問。好了現在該說正事了,慕風你怎麽會在這兒?”
看出了思音的擔憂,楚真也是微微一笑並不多說反而是將目光放在了一旁沉默不語的慕風身上。
“呼~”慕風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而後便是將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昏暗的大殿內靜得可怕,夕陽落下皎潔的明月緩緩升起給大地撒上一層銀輝。
許久之後,殿內出現了嚶嚶抽泣聲千易起身來到慕風身旁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這是一段令人不堪回首的記憶,也不知是在心裡壓抑太久了還是什麽原因。
一口氣把這些說出來之後,慕風也是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擦去眼角的淚痕一臉懇誠的看著面前沉默不語的楚真“楚宗主,我王室現已到危急存亡之秋,還望宗主念及舊情幫幫我們”
片刻後楚真才表情凝重的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在三人期待的目光注視下發出一聲歎息“哎~國主待我三台山不薄,但如今的形勢卻並不是我所能插手的。”
“我就猜到你會這麽說,
要是在~算了。慕風求人不如求自己” 楚真的回答讓慕風和千易很是失落,雖然是在預料之中的事但來到這裡時抱著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這種挫敗感是人都很難接受。
反倒是一旁的思音蹭的站起身來大步流星的來到慕風身旁大聲說道,語氣中所流露出對楚真的不滿不言而喻。
“走?去哪兒?我們一下山就會有人等著我們”
千易沒好氣蹬了思音一眼回答道。
“做人還是要靠自己,在這裡寄人籬下幹什麽?”思音沉聲反駁道。
這般潛移默化指桑罵槐的言辭自然讓楚真聽得貼切,但畢竟是老當持重對於思音屢屢冒犯的言辭也並不介意隻是微微一笑道“不錯,做人是要靠自己。一個人若是有了足夠的實力也就不會再有人對你心懷不軌了”
“楚宗主是想說~~”慕風眉頭微微皺起試探道。
“現如今趙重的人肯定在四處尋找你,之前那些黑衣人都被處決應該暫時不會走漏風聲,你大可在我三台山修行。等你有足夠的實力之後趙重也隻能對你俯首帖耳”
楚真點了點頭認真回答道。
“我要的不是他俯首帖耳,而是他死”慕風眼神收斂雙拳緊握,眼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堅毅和陰冷。
“有這個決心和目標是對的,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楚真欣慰的笑了笑。多年前他曾經跟慕風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就覺得這孩子不簡單不僅心思縝密還善於思考,現在曾經的第一印象也正好在慕風身上實現了。
“還記得當初在月城我想把你帶回三台山嗎?”看著三人一臉疑惑的樣子,楚真淡笑著看慕風問道。
慕風稍稍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幾年前在月城王宮裡楚真是跟自己的父王提起過這件事。
“嗯,當時我看你天資聰慧可以用天賦異稟來形容,假以時日必將在修行之路上走出一條大道。但現在我卻感覺不到你的命門,當初在你八歲那年,你的命門是如此強烈,為何現在卻消失於無形了呢?”
楚真點了點頭眉頭緊鎖著仔細打量著慕風問道。
“就是,當初他也跟我說過這件事,當時我就很疑惑,雖然我修為不高但看一個普通人是否有修煉的潛質還是多少能看出一些的,但是從他身上我一點兒都感覺不到。換句話說我覺得他根本不適合修煉”
思音也是點了點頭頗為疑惑的說道。
“命門是什麽?”慕風好奇的問道。
“命門就相當於修行士的心髒,所有玄術的施展都離不開它。一個修行士的強弱最主要的便是體現在玄術的運用上。這麽說你能理解了吧?”楚真聲音平和的回答道。
“那為何我現在沒有命門?”慕風詫異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按理說是人都應該有命門,隻是命門的強與弱而已。”楚真眉頭微皺道。
“你的意思是剛出生的小孩也有?”
“不錯,剛出生的小孩也會有命門,但命門若是不趁早修煉成形,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會一點一點消散,最終化為無形。所以普天之下放眼整個大陸所有的仙門宗族所招收的弟子都是自幼便入仙門修行。”
楚真點了點頭回答道。
此話一出讓慕風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那你們的意思是我現在的命門就是因為年齡過大而自己消散的了?”
“並非如此,一個人出生便是帶著命門,但若是不修煉的話命門便會消失這個不假,但消失的時間也不像你想象的那麽快,通常二十歲之後才會完全消散。你現在難道比我還大?”思音搖了搖頭說道。
“不錯,思音姑娘說得很對。命門若不修煉就會一點一點消失但這個消失的時間通常是在二十歲以後。”楚真也是對思音的話表示讚同。
兩人的話讓慕風更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自己今年今年才十七歲而已。距離命門消散的時間還有整整三年,怎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
“千易雖說資質平庸,但就算是我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命門的感覺,而在你身上半點兒都感覺不到。隻有兩個可能”思音朝身旁的千易瞄了一眼說道。
千易對自己這般躺槍也是苦笑著聳了聳雙肩,千易一直都羨慕那些修行士,所以從小就立志要成為一名合格的修行士,但無奈跑了那麽多仙門都說自己沒有修行的資格而將其拒之門外,好在遇到了思音。
當然思音肯教授他一些關於修行的知識也純粹是因為無聊。
“什麽可能?”慕風急切的問道。
“其一是你比我們都強,將自己的命門隱藏起來讓我們察覺不到。其二就是最壞的一種可能那就是你真的已經沒有了命門”楚真鄭重其事的回答道。
聽到這兩種可能慕風也是苦澀的笑了笑,很顯然自己是屬於後者。
“但是你也別灰心,沒有命門一樣可以修行,隻不過要比普通人更辛苦,而且~而且很有局限性。”看著慕風失落的樣子楚真也是出言勸慰道。
“局限性?”慕風好奇的問道。
“不錯就是局限性,修行士引以為傲的莫過於玄術,而發動玄術是需要有命門作為能量來提供的,而你沒有命門也就意味著你無法接觸到玄術。隻能在體術上多加修煉,能強身健體也是不錯的”楚真點頭回答道。
聽完這些,慕風也是發出一聲輕歎後默默的將頭扭向殿外,看著山間一線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