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為了以防慕風想到辦法從別處下山,趙重還命大軍將整座三台山團團圍住,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當三人注意到下方的這群黑衣人時,他們也是注意到了站在岩石邊緣陡峭山路的三人,瞬間數十人便是齊刷刷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紛紛抬頭望向斜上方的三人。
“真不知道這些年趙重拉攏了多少修行士”看到下方這群人,慕風也是無奈的發出一聲輕歎。
曾經慕風算過一筆帳,養一個修行士所需的費用幾乎可以養一支百人軍隊,費用昂貴且不說以拜月的國力來說養一群修行士並不是什麽難事。
關鍵是想要湊夠這麽一群難以管制約束的人都絕非易事,真不知趙重是怎麽講這麽多修行士聚集在一起的。
但凡願意為帝國效勞的修行士大多都是一些閑雲野鶴,不喜歡受到約束所以他們才從仙門中離開,不少帝國都只能將他們收尾客卿好吃好喝的供著,很難做到像趙重這般揮之即來招之即去惟命是從。
“有把握嗎?”
千易捏了一把汗看著身旁的思音問道“既然有了這麽多人,為何仍舊圍而不攻?”
“因為有她在啊”慕風白了千易一眼指著思音回答道。
眼前這群黑衣人實力明顯還不足以禦空而行,上山的道路只有一條,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思音只需要堅守入口任憑千軍萬馬也休想上得來。
之前百花谷之所以能上來恐怕暗地裡詩珊沒少下工夫吧,畢竟她是三台山的首席大弟子,三台山作為國宗加之地勢險要平日裡根本就沒有安排什麽值守入口的人,詩珊大可將所有靠近入口的弟子都調走,而後等百花谷的人依次上山後再做集結。
“喝!”
忽然間下方的黑衣人中突然跳出兩個人,兩人雙手結印完成過後,兩枚巨大的火球從掌心飛射而出,伴隨著灼熱的氣浪亮眼的火光都是將周圍百米區域照亮。
三人剛想躲避,卻是發現這兩枚火球並非衝著他們而來,反而是轟擊在了三人身後那條蜿蜒崎嶇不足一米寬的山路上,頓時便是將這條路毀掉了數米長,炙熱的高溫都是將落石燒紅猶如流星隕落一般紛紛往下掉落,在黑夜中仿佛是火雨一般甚為美麗。
緊接著二三十名黑衣人也是齊刷刷的在下方快速結印。
一枚接一枚的火球紛紛打向三人,爆炸聲響徹山谷,三人也是不斷向前沿著岩壁躲避,但站在這個位置明顯就是活靶子,到最後思音也是不得不出手,凌空一躍身體便是輕盈的漂浮在半空中對著迎面而來的數枚巨大的火球連點數指。
散發著灼熱火焰的火球便是在距離慕風和千易十多米遠的半空中轟然爆炸,隨後又是消失於無形,只在空氣中留下一團灼熱的氣浪。
“不對,他們的目標好像並不是我們”
當思音再次回到慕風和千易身旁時面色陰沉道。
“他們是不希望我們回去”慕風聲音冰冷的回答道。
之前這些黑衣人的進攻大多數都是瞄準他們身後漫長的岩壁道路,此刻三人身後上百米的道路已經被毀,思音興許可以利用短暫的飛行回去,而慕風和千易是萬萬躍不過這麽長的一段距離的。
這也就意味著三人現在都被困死在了距離下山僅僅二三十米的位置,後路被斷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正當慕風三人下定決心一起衝下去殺出一條血路的時候,眾多黑衣人身後原本漆黑幽靜的樹林裡忽然亮起了密集的火光,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馬蹄聲,一群重甲騎兵浩浩蕩蕩的朝這裡踏蹄而來。
在這群重甲騎兵的簇擁下一個身穿華麗服飾頭戴王冠的人一出現頓時讓慕風面色變得無比陰沉,雙拳緊握牙唇緊咬。
“趙重~~~~”
慕風無比憤怒的直視下方人群中的那個人,這個跟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這個讓慕風在睡夢中都恨不得吃其肉飲其血的人此刻就這般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慕風面前。
“你插翅也難逃了,殿下!”趙重陰冷的笑了笑,似乎對此刻慕風的處境甚為滿意,屏退擋在他面前的一隊騎兵和黑衣人後,馭馬來到慕風斜下方。
殿下二字卻是被他拉得長長的,傻子都能聽得出他此刻信心爆滿,好像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一樣。
詩珊此刻也已換上一身紅色戎裝,英姿颯爽的跟隨在趙重身旁面無表情的注視著上方三人,也不知道此刻她心裡在想些什麽。
“真想不到趙大人居然親自來這種窮山惡嶺,我是不是應該感到驕傲?”此刻慕風也是冷笑一聲看著下方的趙重。
三人此刻的位置距離下方趙重一群人不過區區二三十米。
這樣的一段距離在慕風心裡卻是變得異常遙遠,現在的慕風早已完成了第一次蛻變,絕對不會再意氣用事,雖然心裡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血刃仇敵,但他心裡很清楚一旦真的動起手來自己這邊人單力薄,能以一擋十,擋百難不成還能擋這四周埋伏的數萬精銳之師?
之前思音上山就遭遇到這種情況,雖然是殺出了一條血路,但自己也變得無比虛弱,若是距離再遠一些恐怕就連思音也無能為力了。
“大膽,你以為你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王子?在你面前的是拜月新任國君。”沒等趙重回答,站在趙重身旁的一名金甲將領便是朝慕風厲聲呵斥道。
“哼~拜月只有姓幕的君王,你算什麽東西”千易冷聲嘲諷道。
“誒~怎麽能這樣跟殿下說話呢?殿下這四周有我數萬精銳,你們是走不出去的,還是乖乖跟我回去吧,你的朋友我既往不咎如何?”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趙重故作大度的朝身邊的這名將領擺了擺手而後便是朝慕風淡笑道。
“你應該很清楚,論謀略我不遜於你,在我面前玩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有意義嗎?”
慕風冷笑道。
“是挺沒意義的,那你打算怎麽辦?”趙重淡定的笑了笑反問道。
“詩珊所謂的大義是什麽?”
慕風疑惑的看著趙重身旁的詩珊好奇的問道。
自從知道詩珊叛變之後,慕風就一直很好奇,一個在三台山上土生土長十幾年的人,單是親情恐怕還不足以讓她變成這樣,究竟是什麽讓她發生這樣的改變?
“你跟我真的很像,或者說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我年輕時的夢想。”
趙重並未急於回答反倒是一臉慈愛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詩珊輕聲回答道。
“夢想?”慕風沉聲道。
“你們一生下來就是錦衣玉食,衣食無憂,無數人為你們而活。我從一介草民摸爬滾打數十載才有了今天,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得到的。”
“終有一天你應該得到的會變成罪有應得!”慕風沉聲道。
“哈哈,那就另當別說了。你問我大義是什麽,那我告訴你。大義就是讓所有人都畏懼我,那麽就沒有人再敢忤逆我的意思,亂世用重典。而這個重典就該用在整個大陸!”
趙重忽然間攤開雙手仰天大笑起來。
“哼,野心倒是不小,你的所作所為令人發指,若是讓外人知道了,恐怕會笑話你是個異想天開的可憐蟲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思音終於是忍不住朝此刻正變得無比張揚狂妄的趙重嘲諷道。
“思音姑娘,我們並不想為難你。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異想天開又如何?慕風當年不顧朝野阻攔一味的發動戰爭,難道他不是異想天開?世間從來不缺先行者,老夫一直相信事在人為!”
趙重收斂起臉上狂妄的笑容,轉而一臉深意的看著思音沉聲說道。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思音朝一旁的慕風看去一眼後,突然間手中短劍光芒大顯,從二三十米的峭壁上飛身躍下,半空中劍芒有增無減直指下方的趙重。
緊隨其後的便是千易一把拉著慕風的手臂也是從峭壁上一躍而下朝下方的人群衝了下去,半空中千易輕輕的在慕風身後推了一把。
慕風便是感覺到自己急速墜落的身體忽然變得緩慢起來,就好像失去了大地引力一樣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起來,好像是一張白紙輕飄飄的往下飄落。
一旁緊挨著他的千易則是將用嘴咬著短劍,雙手眼花繚亂的迅速結印。
“砰砰砰~”
連續三聲沉悶的響聲,思音在連續擊殺三名前來阻擋她的黑衣人後,眼看就要接觸到趙重的時候卻發現後者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種令人生畏的鎮定和自信,果不其然千鈞一發之際一直待在他身旁的詩珊終於是出手了。
一襲紅色甲胄的她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手中潔白如玉的短劍順勢劈向思音,劍式異常凶猛可謂是毫不留情,思音也是不敢大意連續擊殺兩人後她的銳氣也是銳減了不少。
半空中一個側身將詩珊打出的一道劍氣避開,後者的這道磅礴的劍氣便是打在了思音身後幾名措不及防的黑衣人身上瞬間便將他們擊倒再也爬不起來了,連傷口都未曾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