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唯有魚死網破,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今天在這屋子裡各位宗主,我們立下血盟,不管我們誰在那份特殺令的名單裡,只要我們其中一家遭到攻擊,我們全都去幫忙,哪怕是徹底和三宗翻臉!”
老人身上一把重重的拍在了面前的木桌上,面色變得無比陰沉堅決的說道。
“和三宗翻臉?”
“這不可能,我們就算聯起手也不會是三宗的對手。”
老人的提議頓時讓眾人議論紛紛,所有人都是表情複雜眼裡充滿了焦慮和不安,三宗的實力隨便其中一個都能輕易滅掉他們這十多個仙門。
“就是,和他們作對無疑是在以卵擊石,我不同意!”
一名紫衣老人站起身來沉聲說道,此言一出頓時引來屋內眾人的附和。
見此,提議聯手對抗三宗的老人眉頭一皺聲音冰冷的說道“難道我等就坐以待斃?現在不止是我們,外面還有很多仙門道友都跟我們一樣,只要我們敢站出來振臂一呼他們肯定會和我們一樣反抗三宗暴行”
“這些年我們忍受三宗的還不夠多嗎?即便我們不能和他們硬碰硬,但法不責眾,他們總不能把我們全都殺了吧?到時候神殿也不會允許他們這般無法無天目中無人,只要我們同仇敵愾一條心,就不怕三宗有多強!”
“老家夥言之有理,我同意!”
“老夫也讚同,但僅憑我們目前的力量還不足以和他們對抗,以老夫只見趁著現在那三個小子才剛剛開始,我們抓緊時間聯絡更多道友,只要他們三個小子敢對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下手,大家就群起而攻,到時候看三宗怎麽收拾局面!”
此話一出,原本屋內那些原本還猶豫不決的仙門宗主紛紛變得激昂起來,他們手裡都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與其坐等無能他們找上門,倒不如就此和三宗攤牌,正所謂人多力量大,一時間他們反倒是有了一些底氣。
“哼,你們這是在自取滅亡,就算我曾經是做過一些有違正道的事,但近年來我也為天下正道流過血,我不相信他們會不知道!”
紫衣老人見此當下便是拂袖冷哼了一聲,轉身就欲離開。
“孫宗主,您打算去哪兒?”為首的老人冷聲問道。
“道不合不相為謀,告辭!”紫衣老人扭頭朝眾人態度堅決的說了一句後,便一把將屋門推開。
“不能讓他活著離開,否則此事敗露出去讓三宗有所行動就會壞了大事!”
紫衣老人拂袖破門離去,前腳剛邁出門坎,便感到身後一陣疾風,滿臉驚恐之色,還來不及轉身便看到一隻乾癟的手已經貫穿了自己的胸口,血肉模糊的手上還抓著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既然你不願意站在我們這邊,那就只有先送你去死了。”為首的這名瘦骨嶙峋的老人眼裡閃過無限陰狠,一把將插入這名紫衣老人胸口的手抽了回來,左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的身體不至於這麽快就倒地。
緊接著便是在屋內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滿是鮮血的右手便是在紫衣老人的衣袍上輕輕擦了幾下,左手隨之一放後者便撲哧一聲栽倒在地,而後這名紅衣老人單手輕輕一揮一團烈火瞬間將整個屋子照亮,而後便是在他的操控之下將地上紫衣老人的屍體焚燒成灰燼。
又是間隔數日後,慕風和小凡兩人從拜月通往風雪帝國的南山山脈,邊境的一座小城裡的客棧走了出來,這裡距離風雪帝國隻隔著一道天然屏障,那就是連綿千百裡的南山山脈。
慕風看著身旁的小凡苦笑著發出搖了搖頭,沒想到兩人從這裡出來,又要從這裡回去,而這座並不算繁榮的邊陲小城街道上,不少路人看到慕風都是一臉好奇的駐足觀看。
慕風對他們這種眼神倒也習慣了,誰讓自己肩膀上一直趴著一頭藍幽幽的怪物呢,咕嚕倒顯得頗為安分,或者說是懶惰,這些天,除了吃就是趴在慕風肩膀上雷打不動的睡覺,四隻小爪抓破了慕風的衣袍倒鉤一樣的爪子穿破慕風的衣袍,使得慕風無論怎麽跳躍運動,它都不會從慕風肩膀上掉下來。
不過這些天這個小家夥似乎對夥食不是很滿意,畢竟在這種人類聚集的地方很難找到能滿足它胃口的食物,隻好委屈先餓著。
走出客棧的慕風想著咕嚕已經兩三天沒有好好吃過東西了,當下也是有些於心不忍便朝身旁的小凡說道“抓緊時間進山吧”
“著這麽急啊。”小凡沒好氣的白了慕風一眼說道“這裡進入南山幾步之遙而已,何必急於這一時?”
慕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也沒多說什麽,站在街上遙望對面隱約可見的連綿山巒,心裡不知為何竟是產生了一絲淡淡的傷感。
“走,帶你去長長熱騰騰的燒雞,這玩意兒趁熱吃那叫一個美味!想想都流口水~”小凡一把抓住慕風的手臂帶著他就準備朝另一條街道走。
慕風無奈的發出一聲歎息,感情這家夥每次給自己帶的燒雞都是從這兒買的啊,但一想著這裡距離南山也只有區區幾裡而已,但他每次帶回來的燒雞都已經微涼,看樣子這裡距離那座隱匿在南山山脈裡的小院落還真有一段路要走啊。
就在慕風跟隨在小凡身後準備去他所說的那家賣燒雞的店,吃上一頓新鮮出爐的燒雞時,路邊幾名傭兵的談話卻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三宗的護正令你們聽說了吧?”一名體型健碩虎背熊腰的傭兵摸樣的中年壯漢朝身旁幾名傭兵低聲說道。
“誰不知道?”幾名傭兵沒好氣的回答道。
“我剛從西夜那邊兒過來,西夜的國君趙懷被殺了!”
“什麽?”圍聚在壯漢身旁的幾名傭兵齊聲驚呼道。
聽到這個慕風和小凡也是為之一顫,急忙停下腳步站在他們身旁表情複雜的側耳傾聽起來。
“聽說那份名單上還有不少達官顯赫,西夜的國君趙懷就在其中,被三宗的三個首席弟子斬首示眾,現在西夜亂作一團。”
“不會吧?他們怎麽會對帝國出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可是親眼所見,現在他們三個煞星正去天石的路上,據說是要去殺天石的幾個頭頭兒。”
聽到這些,慕風猛然一驚,便是在小凡略感疑惑的目光注視下踏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壯漢的衣領眼神陰冷的注視著他沉聲說道“此話當真?”
“你~~你~你是什麽人?”被慕風突如其來的一抓,這名壯漢顯然是嚇得不輕,看上去還不到自己一半大的慕風手臂如此有力,以至於以他的力氣都難以掙脫,而且看到慕風如此陰狠的眼神,這種眼神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讓他竟是忘記了反抗。
“回答我的問題!”慕風沉聲質問道。
“句~句句屬實,聽~聽說這次護正令上許多帝國的國君,王宮大臣都在其中。他們現在已經殺了三四十人了。”這名壯漢面對慕風的質問,心裡發虛聲音顫顫悠悠的回答道。
聽到壯漢的回答,慕風心中倍感焦慮,一把松開壯漢的衣領,壯漢這才滿臉驚慌的連連後退,在幾名傭兵的簇擁下狼狽不堪的遠遠逃離了慕風。
“這麽緊張?想什麽呢?跟你有什麽關系?”一直在一旁冷漠旁觀的小凡這才來到慕風面前,看著慕風面色陰沉眉頭緊皺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他們為什麽要對帝國出手?”慕風眉頭緊皺沉聲道。
“需要理由嗎?”小凡輕笑一聲後反問道。
慕風微微一顫,扭頭看著一旁面帶微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的小凡說道“難道不需要理由嗎?帝國和宗門之間素來是進水不犯河水,他們這麽做~~”
“凡是無絕對,你應該明白這麽一個道理,在開元大戰時期,大陸上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所有人心中都迫切的希望戰爭停止,當時他們的心裡隻想著能夠有一頓飽飯,能夠有一個避寒的住所。”小凡苦笑著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慕風眉頭緊皺一臉困惑不解的看著他,看到他這般表情,小凡又是發出一聲輕歎繼續說道“可是後來呢?”
“當戰爭平息,大家休養生息之後,得到了當時想要得到的溫暖和安寧,但安穩太久了,他們就又按耐不住了,不甘受人之下,就又挑起諸多爭鬥,這就是人心,永遠不會滿足,得到一樣就會變著法的想要得到更多,有人在的地方必然就會產生爭鬥,我倒是對三宗這個做法並不感到意外,因為修行士和帝國之間微妙的關系早就被打破了。”
在聽完小凡這番言語之後,慕風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曾經修行士不屑和帝國接觸,自恃清高目空一切,看不慣帝國的銅臭味兒,但近年來有很多修行士都收歸在了帝國王室之下為其效力換取富貴榮華,甚至連一些仙門整個都投靠了帝國,比如拜月昔日的國宗三台山就是這樣。
“不患貧而患不均。”慕風沉默片刻苦澀一笑面露惆悵的低聲說道。
“嘿,開竅啦,就是這麽個意思,大家都一樣的時候也就無所謂了,當有人與眾不同時,就會遭到別人的鄙夷,但那個與眾不同的人比其他人都要過得好時,其他人就受不了了。”
小凡笑著伸手拍了拍慕風的肩膀說道。
“呵呵”慕風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麽。
“那你還愁什麽?”小凡看著慕風始終眉頭緊鎖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擔心她會不會在名單之中。”慕風發出一聲歎息滿心焦慮的回答道。
“誰?”小凡詫異道。
“現在拜月的國君,陸蝶衣。”慕風沉聲道。回想起那個英姿颯爽馳騁沙場的女將,慕風心裡就感到很不是滋味兒,如果說西夜國君都被殺了的話,那麽陸蝶衣發動過那麽多場戰爭,手裡的鮮血可不比西夜國君少啊。
“擔心也沒用,不過現在他們去了天石,一來二去少說也要這趟個把月,如果他們真要對你夢中情人下手,我保證第一時間告訴你。”小凡一臉輕松的聳了聳雙肩看著慕風笑道。
聽到他把陸蝶衣說成是自己的夢中情人,慕風當下便是眼神陰狠的朝他冷冷的看去一眼,後者便是故作不知情的樣子笑嘻嘻的連連擺手向後退。
“放心吧,估計他們三宗也囂張不了多久了。”見慕風表情凝重,小凡發出一聲輕歎後微笑著來到他面前說道。
見小凡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慕風反倒是感到有些意外好奇的問道“什麽意思?”
“現在三宗攪得天翻地覆,如今更是連帝國都卷了進來, 已經有不少仙門組織起來準備反抗他們的暴行了。”小凡淡笑道。
“其中就有你吧?”慕風直視面前的小凡冷聲詢問道。
看著慕風似乎是看破一切的眼神,小凡當下也是不再掩飾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輕聲說道“我只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建議,具體要不要做我可沒有強迫他們任何人,況且你也知道三宗現在到處以護正令為由不斷殺人,搞得人人自危,誰都不願自己在名單之中。”
慕風表情凝重點了點頭,小凡說的句句在理,他也無法反駁。
“況且這個護正令的名單還是三宗自己擬定的,他們可不能代表大陸成千上萬的仙門,更何況這份名單還不對外公開,換句話說他們現在是想殺誰就殺誰,如何服眾?又怎能不讓那些曾經迫於他們力量屈服在他們面前的仙門膽寒呢?”
聽完小凡這番話,慕風心裡也是變得有些沉甸甸的,三宗這一次的做法實在有些欠妥啊,這樣下去人人自危,那些害怕自己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的人自然會開始想辦法反抗阻止護正令的事實,無能他們接下來的路恐怕會越來越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