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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你那朋友是遇到大麻煩了啊!”小凡瞭望片刻後扭頭朝表情凝重的慕風看去一眼輕聲說道。
慕風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心中倍感焦慮,陸蝶衣既然修繕了自己父母的墓而且還安排了士兵來當守陵人,這座荒山並不大根本用不了多少兵,幾十個兵就足夠看守了,而現在究竟是遇到了什麽麻煩,連這裡守墓的兵都要調去月城?
慕風憂心忡忡的來到荒山邊緣,居高臨下的瞭望前方的月城,此刻月城正在重建,從一片廢墟到如今原址重建,已經初具規模,青磚綠瓦,木柱石階比比皆是。
回想起月城因為自己而遭到毀滅至今也就短短一月,沒想到就已經能重建到這種規模,按照這個速度來看,估計再有兩三月就能建成,此刻慕風對陸蝶衣的辦事效率和能力倒是頗為驚歎。
別人不知曉,慕風對月城倒是頗為了解,據王室藏書上所說月城建造了足足一年有余數十萬人晝夜不間斷的建造才有了這等規模,而陸蝶衣短短一個月不僅清理完廢墟而且還建造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這等建造效率著實令人驚歎。
但轉念一想倒也不無道理,月城雖說被毀但幾百年來一直都作為拜月的國都,遷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陸蝶衣暫時遷都在不遠處的一座小城,但那座小城根本不具備成為國都的條件,要想將它擴建成帝都也非一朝一夕的事,兩者都是耗時耗力倒不如就地重建,況且廢墟中還有很多材料可以就地取材加以利用。
加上陸蝶衣手下西夜軍隊和拜月軍隊一共加起來近百萬人,有這樣神速的建造速度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然而此刻的月城外,卻駐扎著黑壓壓無數軍隊,嚴陣以待,高大的城牆上旗幟飄揚,人潮湧動,一看就是大戰來臨的前兆,這讓慕風倍感驚異,月城坐落於整個拜月帝國中心,而陸蝶衣卻需要將所有軍隊都調集於此,著實讓慕風難以理解。
“最近沒聽說有戰火啊!”慕風眉頭緊皺表情凝重的看著遠方的月城疑惑不解的說道。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看這架勢,你那朋友是遇到了大麻煩!”小凡苦澀一笑搖了搖頭回答道。
慕風心中倍感焦慮,腦海裡浮現出諸多可能,但都被他一一排除,如果是戰亂,這麽多軍隊怎麽可能全都被安排在月城?況且至今他也沒聽說周圍有那個帝國對拜月出兵了啊,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風雪帝國,可他們剛從風雪帝國回來,那裡可沒有大軍調動的跡象。
“想這麽多幹嘛?下去看看一問便知。”就在慕風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小凡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
當兩人走下荒山步入樹林時,眼前的官道上赫然出現了大隊身披重甲的士兵,將連接月城的整條官道圍堵得水泄不通,看到這場面慕風心中更是感到萬分焦慮,看這架勢整座月城至少積聚了四五十萬之多的士兵,這樣的調動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在小凡的建議下,慕風便跟隨他來到了靠近月城的一座山林,這座山林位於月城城門斜前方,算是通往月城最後的一個製高點,此刻山林裡已經有大量弓箭手駐守,兩人借助魂氣從他們身後悄無聲息的來到山頂突兀的一塊岩石後面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令人震撼的場面。
果然如慕風所言,此刻月城前的開闊地上已經聚集了數十萬嚴陣以待的士兵,騎兵奔馳在他們之間傳達將令,卷起黃沙漫天給人一種大戰來臨前的壓抑緊張感。
月城正前方赫然是裡面用木頭搭建外面鑲有鐵盾倒刺高約四五丈的巨大戰車,戰車正上方的平台上一個身穿金甲紅袍的年輕女子正端坐在上面,在她身旁還站著數名身穿法袍一副仙風道骨摸樣的修行士,此人不是陸蝶衣又是誰?
“嗚~~”就在慕風滿心焦慮想要下去詢問究竟的時候,山下整齊的拜月軍中便傳來了低沉的號角聲。
遠處忽然人潮湧動,大量士兵紛紛往後退走,瞭望之下遠方卻並沒有出現事先料想的敵軍,卻只看到三個身穿法袍的人腳踩玄雲正凌空朝這裡飛來。
一番箭雨過後,根本沒能阻止他們前進的速度,沒過多久,三人便飛過了層層封鎖線,讓下方嚴陣以待的軍士們束手無策,而箭雨對他們而言更是絲毫沒有什麽影響,連牽製他們前進的速度都萬分艱難。
首當其中的那名腳踩白色玄雲的身穿大紅精致長袍的人,身前懸浮著一個撒發著淡淡金光的念珠,念珠形成了一面光盾將飛射向他們的箭雨擋在外面,就這般視若無睹的朝陸蝶衣靠近。
“是他們!”當三人距離這座山巒越來越近的時候,慕風也是看清了眼前腳踩玄雲飛在距離地面百米來高的三人,看清他們面容時,慕風也是猛然一顫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
三人距離地面百米,地面黑壓壓無數軍士那他們都沒有任何辦法,當他們靠近慕風和小凡所在的山林時“嗖嗖嗖嗖”潛伏在山林裡的眾多弓箭手立刻拉弓放箭,又是一輪箭雨傾瀉而下將三人覆蓋。
“哼,爾等若執意與我等為敵,可知其後果?”吟風面色陰沉抬手便是打出一枚巨大的火球,直接將頭頂數百箭矢吞沒,在距離三人數米遠的地方化作灰燼。
其余箭矢猶如銀河傾瀉一般射進下方密集的軍士之中,頓時死傷一大片,哀嚎慘叫聲響徹山林。
這一輪箭雨之下三人非但毫發無損,反而是誤傷了數以百計的拜月士兵,一時間潛伏在慕風和小凡斜下方山林裡的眾多弓箭手都變得有些慌亂,猶豫是否還要繼續攻擊。
當吟風,李無雙,無能三人出現在慕風和小凡兩人正前方,兩人所在位置距離他們不過區區幾十米遠,保持著約有十來米的落差,居高臨下的慕風能清楚的看清三人的面容。
只見李無雙面色陰沉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譎輕浮的笑容,而吟風和無能兩人則是眉頭緊皺顯得憂心忡忡,眼神複雜的看著面前已經從王座上站起身來直視他們的陸蝶衣。
“別急,再等等看!”就在慕風有些沉不住氣準備出去的時候,一旁的小凡急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朝他低聲說道。
“兩位好久不見啊!”陸蝶衣站在高高的戰車上看著距離自己二三十米遠的三人苦澀一笑說道。
“陸姑娘,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無能眉頭緊皺沉默片刻後朝她輕聲回答道。
“奉命行事?”聽到無能這番言辭,慕風猛然一驚,扭頭看著身旁的小凡驚愕道。
“看來你朋友也在那份名單之內啊!”小凡無奈的聳了聳雙肩淡笑道。
“這怎麽可能?他們是宗門子弟,怎麽可以對帝國出手?”慕風心中無比震驚的問道,同時此刻眼前出現的這般局面似乎也都可以理解了,看來拜月這次集結重兵在月城防禦的並非外敵而是眼前的無能三人啊!
見慕風這般驚愕,小凡便是會心一笑摸了摸鼻梁稍稍思索了一下笑道“哦,有件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什麽事?”慕風此刻心急如焚急聲問道。
“西夜的國君已經被他們殺了。”小凡淡笑道。
“什麽?”慕風剛一發出驚呼,一旁的小凡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朝他做出了一個小聲說話的手勢,並且指了指正前方漂浮在半空中的三人示意慕風繼續看下去。
雖然慕風心中還有頗多疑惑,但當下也隻好沉下心來繼續觀看眼前和陸蝶衣形成對峙局面的三人。
“實不相瞞,陸姑娘在護正令的名單中排名非常靠前,原本我們也有心留你到最後,但現在情況不一樣,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抱歉了。”吟風心中頗為愧疚,朝陸蝶衣輕輕拱手說道。
“你們是打算殺了我嗎?”陸蝶衣眼神收斂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沉聲問道。
無能和吟風相視一眼皆是眉頭緊皺沉默不語,但兩人的這般表態就已經說明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倒是一旁的李無雙對此卻是不以為然滿不在乎的漂浮在了兩人身前,眼神傲慢的俯視著陸蝶衣。
“屠戮生靈,草菅人命,為了一己之私罔顧他人性命,識趣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別在連累這些無辜的人了。”
李無雙冷視陸蝶衣一番後聲音冰冷的朝她厲聲說道。
“可惡!可惡!他要是敢對陸蝶衣下手,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隱藏在岩石後面的慕風聽到李無雙如此卑鄙的言語,臉上青筋直冒雙手竟是在眼前岩石上留下了數條爪痕,若非小凡一直讓他冷靜,只怕他早就衝出去站在陸蝶衣面前了。
“你們也是這麽認為的?”陸蝶衣對李無雙的指責卻顯得並不在意,反倒是輕蔑一笑轉而看著無能和吟風兩人問道。
無能沉思良久卻始終不知該如何回答,扭頭看著一旁的吟風,只見他也是如此,兩人表情複雜的看著陸蝶衣不知該說什麽。
“抱歉,這個國家是他交給我的,即便他現在不在了,我也要替他守護,所以我還不能死。”
見此陸蝶衣苦澀一笑朝兩人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聽到陸蝶衣這番話,慕風眼眶漸漸泛紅,半蹲在他身旁的小凡見此眼裡卻是閃過一絲異樣的眼神稍縱即逝,而後便是伸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現在該是你做選擇的時候了”
“選擇?”慕風心裡湧上一股酸楚,看著箭弩拔張的雙方苦澀一笑。
一邊是和自己情同手足的無能和吟風,另一邊則是陸蝶衣這個和自己有頗多關聯的堅強的女人,雙方若是真動起手來,自己又該幫誰?
“再艱難的選擇總要痛下心來做決定,趁著現在他們還沒動起手來,你好好想想吧。”小凡微微一笑目光真誠的看著慕風說道。
“你放心好了,這裡我們也會為他守護的,但是師命難違,陸姑娘還希望你不要恨我們。”無能在聽完陸蝶衣的話後輕輕點了點頭表情凝重的回答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為難你們。動手吧!”陸蝶衣淡然一笑眼裡卻沒有絲毫畏懼之情,雙手輕抬,站在她左右兩次數名修行士便是紛紛踏步上前擋在了她面前。
雖然從這幾名修行士擔憂惶恐不安的眼神裡看得出他們都懼怕眼前三人,但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在這一點上他們倒具備一個修行士該有的尊嚴,讓慕風身旁的小凡都是稱讚有加。
慕風對此倒是並不感到以外,陸蝶衣治兵有方,能站在她左右的人必然都是忠心不二的,即便面對比強於自己的敵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戰鬥。
“冥頑不寧,就別怪我了!”李無雙發出一聲怒喝,當下便是有些按耐不住了,單手一揮一柄火焰騰騰的長劍便是出現在手,飛身一躍而下衝向下方的陸蝶衣和擋在她面前的這幾名修行士。
站在他身後的無能和吟風則是眉頭緊皺的將頭看向一旁,不再去看陸蝶衣,對他們而言要他們親手殺掉陸蝶衣是萬分艱難的,而李無雙和陸蝶衣素無瓜葛,這件事也只有他做才合適,即便如此兩人的心還是難以平靜,坐視自己的朋友面對危險而他們卻不能有所行動,這種感覺是他們未曾體會過的,對兩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就在慕風想要出手幫助陸蝶衣的時候,小凡卻是死死的將他按在岩石後面“你現在出去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你還活著。聽我一句勸,忍一時風平浪靜。”
小凡話一說完,便是朝遠處輕輕指了指,慕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之間在遠處的幾座青山翠林之間赫然不知在什麽時候出現了大量衣著奇異的修行士,慕風眉頭緊皺眼裡充滿了焦躁不安,惡狠狠的一把將面前一小塊岩石拍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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