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夏若嵐苦澀的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反問道。
“青玄宗啊!”無能和慕風齊聲疑惑道。
“我是說青玄宗外屬於什麽地方?”夏若嵐又是微微搖頭繼續詢問道。
“天石帝國!”
慕風剛一說出這四個字,猛然間也是想到了什麽頓時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看著面前此刻面帶淡然微笑,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的夏若嵐。
“這裡雖然距離神洲很近,但神洲發兵去拜月可是要經過天石的,天石現在內亂,王室未必會同意大軍借道,即便同意了在內亂戰火四起的天石境內大軍也很難保證能夠安然無恙的穿過天石抵達拜月。”
夏若嵐冷靜的分析著其中原因,慕風這才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把回到拜月的每一步都算好了,在腦海裡演練了的千百遍,偏偏沒有想到天石這麽一頭攔路虎的存在。
“天石在安穩的時候借道自然不成問題,但現在天石的情況我想你們也應該有所耳聞,可謂事內憂外患,天石的王室最近十年已經更換了三家。再者說慕風你的行蹤早已暴露,神洲出兵趙重肯定會事先做好準備,二十萬大軍從神洲出發到拜月需要的時間可是很長的,這段時間的補給隱蔽性你考慮過嗎?”
面對夏若嵐一個接一個直中要害的問題,慕風頓時感到一陣迷茫,低頭看著桌前的酒杯心裡五味雜陳腦海裡一片空白,自己怎麽會沒考慮過這些問題呢?
“沒想到師姐對行軍作戰還有這麽深的了解。佩服,佩服!”半響過後慕風才苦笑著發出一聲輕歎,看著面前的夏若嵐心裡由衷的感到欽佩,自己以前的確是想得太簡單了啊。
“呵呵,你對行軍布陣的了解肯定比我要多,我想你應該把二十萬大軍進入拜月之後的每一步都想得很透徹了吧,我想的沒你那麽多,我隻想著大軍能否順利在趙重不知情的情況下安然通過天石,要是趙重從中作梗,天石境內那些正在作亂的叛軍稍加挑撥你覺得神洲的軍隊能安然的從天石穿過嗎?”
夏若嵐嫣然一笑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
聽完夏若嵐的冷靜分析,慕風無言以對默默的喝下一杯佳釀後苦笑連連,一旁的無能和吟風皆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一點無聲的勸慰。
“難道就沒有別的什麽辦法了嗎?二十萬大軍行進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難,但是可以選擇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走啊!”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眾人皆是保持沉默不知該說些什麽的時候,令人驚訝的是卓子塵居然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朝身旁的夏若嵐一臉疑惑的問道。
聽到卓子塵的話,慕風猛的一驚,卓子塵說的也的確是個辦法啊,大不了多繞一些路而已,卓子塵的話無疑是給慕風帶了一點希望的光芒。
“師兄,你以為那些士兵都跟你我一樣有修為,入泥潭如平地嗎?即便如此依然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夏若嵐嗔看了卓子塵一眼後牽強一笑看著慕風。
“什麽問題?”慕風急切問道,只要有希望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也一定能做到!
“首先是大軍的補給,行軍距離太遠,補給會拉得很長,二十萬大軍行軍後面至少要有三十萬的百姓為其提供物資補給。”
“補給問題我只能保證到了拜月就不需要了,但是在此之前~”慕風眉頭緊皺,這也是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啊,戰線拉得越長補給線也就越長,神洲距離拜月數千裡之遙,這麽長的戰線光是物資供應就是個大麻煩。
真正的全面戰爭爆發還差不多,到時神洲吞並天石,以戰養戰直接推進就完事兒了,但現在關鍵是要繞過天石直達拜月,這實在是個大麻煩。
這個問題一出來在場幾人皆是皺起了眉頭搖頭歎息,顯然大家走知道這個麻煩有多棘手。
“呼~那師姐的第二個問題呢?”沉默許久後慕風發出一聲輕歎看著夏若嵐苦笑道。
“第一個問題解決不了,第二個問題還有必要說嗎?”夏若嵐苦笑道。
“說吧,說吧,債多不壓身。”沒等慕風回答,一旁的無能就搶先一步滿臉紅暈搖頭晃腦竭力睜大雙眼看著夏若嵐,喝了那麽多青玄宗的百年佳釀醉生夢死的他,現在酒勁兒終於是上來了,整個人坐在凳子上都是搖搖晃晃好幾次都險些跌倒。
“在國內調動大軍對我來說也不是難事,但你也是王室子嗣,你應該明白即便能調軍也是有諸多限制的,我們調動的軍隊不能靠近國都百裡,也就意味著我能調動的不是什麽精兵,只是那些城主府的軍隊而已,神洲真正的精銳之師都駐扎在國都由我父王和議會院指揮我無權調動。”
“沒事兒,你也知道這家夥用兵如神,不用給什麽精銳。”無能醉醺醺的拍了拍慕風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
“即便如此,像這樣出兵不是平叛而是相當於入侵別國,而且同樣是六國之一的拜月,恐怕朝中大臣不會同意,議會院也不會同意,如此一來即便我父王讚成也很難乾坤獨斷,湊齊二十萬大軍到時候得不到授權也一樣不能走出神洲的國境。”
夏若嵐言笑晏晏卻讓在場四人眉頭緊皺,大家心裡都清楚雖然夏若嵐說說笑笑看起來和柔溫柔實際上她也是在強顏歡笑罷了。
“太麻煩了,你們的規矩怎麽這麽多?還不如都來修行算了!”沉默許久後,無能有些按耐不住了起身驚呼抱怨起來。
無能自幼在仙門長大,涉世未深對外界的世界知曉很多,但都局限於對大陸其他仙門,帝國管轄區域的事他就知之甚少了,他可沒有想到一個帝國要調動軍隊打仗需要這麽多事。
仙門之間的爭鬥一群人浩浩蕩蕩說走就走,帝國之間的戰鬥可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方方面面都要顧及到。
“沒有人會拿幾十萬人的性命來開玩笑,慕風依我看以後再議吧,急也不急這一時,群仙會結束後我才會回神洲,現在談論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
看著慕風神情低落眉頭緊鎖,夏若嵐似乎顯得有些於心不忍,她知道慕風一路走到今天是有多麽的艱難,坦白的說有些看到慕風幾次殊死戰鬥拚命修行,夏若嵐心裡曾經對他的排斥早就消失不見了。
“就是現在咱們應該好好合計合計,上頭會讓我們這些人做什麽?”無能讚同的點了點頭,一臉灑脫大度的樣子拍了拍陷入沉思的慕風大聲說道。
“什麽?”聽到這個,慕風感到有些詫異。難道群仙會結束了他們這些人還有別的安排不成?
“你們這幾個散修肯定不知道,我的師叔伯也是前幾天才跟我說的。”無能醉醺醺的依靠在木椅上那裡還有半點兒正道志士的摸樣?
“什麽意思?”慕風疑惑不解的看著面前幾人。
“一場看不見的風暴即將席卷這個早已是滿目瘡痍的世界,大陸即將進入末法時代”吟風收斂起臉上陽光般溫暖淡雅的笑容,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末法時代?”慕風驚愕道,這四個字他也是在古籍中看到過,三百多年前的開元之戰之前的那百年歲月就被稱其為末法時代。
“嗯,末法時代萬宗萬法漸漸衰落,也許這就是天道的輪回新舊更替吧,盛極必衰的必然結果。仙門修行越是步入興盛就越是走向衰落,現在魔道妖人日趨猖獗,肆無忌憚大陸安穩岌岌可危。”
卓子塵眉頭緊皺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我們能做什麽?”慕風看著面前表情凝重的幾人,心裡感到有些驚愕,同時也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本屆群仙會的十甲將會下山執行一件特別危險的任務,一是告訴世人我們正道有人也有能力捍衛大陸的安穩守正僻邪,二來也是想對近段時間屢屢作惡的一些妖人還以顏色。”吟風沉聲回答道,眼裡閃過一絲凌厲和窮凶極惡的亮光。
“什麽任務?”慕風沉思片刻後眉頭微皺輕聲詢問道。難怪今天卓子塵會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自然老早就從自家長輩口中得知這個消息了,而慕風這樣的散修恐怕只有十甲排名戰結束以後才會知曉。
其實比起任務是什麽,慕風更關心的是自己可不可以拒絕,畢竟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慕風現在隻想盡快得到幫助回到拜月救出自己的父母然後將趙重千刀萬剮,其他的事根本就不在慕風的計劃之類,也就沒必要冒著危險去浪費寶貴的時間了。
“不知道,所以我們今天才來一起商議一下,我們幾個都已進入十甲,至於水月宗的冷月我們都沒有接觸過,也不知她是否也知曉了這件事,所以就沒有找她。宮尚名和皇甫彥走得太急估計是去慶祝了吧。”
吟風眉頭微皺輕輕搖了搖頭,現在他們也只知道十甲排位賽結束以後,他們這十人將會被安排一起去執行一件比較有挑戰性的任務,但具體是什麽就不得而知了,身為仙門弟子他們所需要做的就只有兩個字:執行!
”李無雙和蕭清河呢?”慕風疑惑道。
此話一出屋內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壓抑和尷尬,無能半眯著眼半夢半醒似乎已經喝醉了,吟風則是眉頭緊皺陷入沉思,夏若嵐黛眉微皺碧波含情的雙眼看著身旁的卓子塵。
卓子塵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凶光,目露凶光的他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圓桌上,桌上的幾隻酒杯都被震倒,美酒灑倒一桌沿著桌沿向下滴落。
看到這一幕,慕風心裡卻並不感到意外,自己這個問題其實就是衝他卓子塵來的,想當初李無雙和蕭清河剛來的時候,卓子塵百般殷勤想要拉攏兩人,現在經過之前那一戰之後顯而易見卓子塵心裡已經對兩人產生了抵觸和排斥,苦心積慮想要拉攏的兩人瞬間變成了鄙夷的對象。
從卓子塵這般表態,慕風看得出他對於李無雙和蕭清河兩人臨陣脫逃的事情根根於懷,卓子塵是個睚眥必報性子又急又直的人,似乎現在慕風和李無雙他們在卓子塵心中的位置掉了個個兒。
“這一次群仙會的排位賽頭甲必須我們幾個得到。”半響過後卓子塵緩緩呼出一口氣強壓著內心的憤怒平生說道。
“師兄說得對,若是我們十人一起出去執行任務,長輩們肯定會任命頭甲作為我們十人的領導者,要是讓李無雙和蕭清河他們得到了,不僅有損我們顏面,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恐怕會有諸多爭議和麻煩!”
吟風點了點頭接過卓子塵的話讚同的說道。
“皇甫彥和宮尚名這兩人我們也留意過,兩人實力應該不足為慮除非他們還有隱藏, 不過今天的戰鬥看起來他們兩人擠進十甲已經是拚盡全力了。”
夏若嵐面色沉穩,膚如凝脂的纖纖玉手輕輕在桌上沾著灑倒的酒水書寫出了十甲的名字,直接將皇甫彥和宮尚名這兩個散修劃分在外。
“也不用考慮我,我的實力你們也清楚。”慕風苦澀一笑,十甲裡出人預料的出現了三個散修,按無能的話說這在以往是沒有出現過的。
以往的群仙會十甲裡很少出現散修,有一個倒也想得通,出現兩個就已經讓人感到驚訝了,畢竟這是在挑戰其它名門仙宗的權威啊,而這一屆居然同時出現了三個,不少仙門的臉可掛不住了。
自己苦心栽培十多年的弟子結果連一個沒有仙門的同輩都打不過,這不就等於直接在打他們的臉嗎?
“誒,這個可說不準。剩下的人旗鼓相當我們幾個一起聯手爭奪頭甲應該沒什麽問題。字如其人呐!”一直裝醉的無能突然間來了精神,伸了個懶腰後醉醺醺的來到夏若嵐身旁,看著她面前用酒寫下的八個名字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