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一個腳踩金色玄雲風馳電掣朝自己飛馳而來的人影時,慕風這才恍然大悟,似乎一切疑惑在這一刻都被解除了。
“這就是你見不得人的秘密吧?”當滿身鮮血披頭撒發整個人全然沒有之前那種仙風道骨得道高人摸樣的秋長生出現在慕風面前時,慕風苦澀一笑眼神毫不畏懼的看著他冷笑道。
“沒想到你居然會來到這兒,你的命還真夠贏的,居然能穿過泥沼來到這裡。”秋長生似乎也不急著殺死慕風,腳下金色玄雲散去穩穩當當的落在慕風面前,上下打量著慕風冷聲說道。
“你殘害了這麽多人,就不怕下地獄?”慕風側臉往身旁猩紅血池看去一眼,發出一聲重重的歎息。
“哼,地獄?你還相信這種騙小孩的東西?若不是大事將成,我肯定會把你們幾個也一起丟進去。你應該感到慶幸才對,若不是我即將大功告成,你們也會成為他們的一份子。”秋長生半蹲下身子指著一旁的血池陰笑連連。
“你會遭報應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兒去!”慕風一咬牙強撐著自己虛弱無力劇痛難忍的身體攙扶著石牆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怒視著面前的秋長生。
“看你現在就像一條死狗一樣,還跟我說什麽報應?即便是有,至少你是看不到了不是嗎?”秋長生面帶譏諷笑容冷笑一聲後,輕輕在慕風肩膀上一拍,力量雖然不重,但此刻身受重傷五髒六腑都發出劇烈疼痛只能依靠在牆上才能勉強站起來的慕風,被他這麽一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身骨頭髮出無比劇烈的疼痛,疼得慕風也是一時間抑製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裡充滿怒火的瞪著秋長生“哈哈,你的話我曾經也對阿大說過,那個阿大應該是你的得意門生吧?不過可惜,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堆灰了!”
“我早就料想到了,你們回來了,他們卻沒有回來,不過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你的同伴們都還在上面,就算我現在不上去殺他們,以他們現在的樣子,估計也沉入泥沼裡了。現在我就送你去見他們,記得到時候見了所謂的閻王告訴他,我是個大惡人,看他能奈我何!”
秋長生聽完慕風的話不怒反笑起來,從殘破不堪的衣袍裡伸出利爪一般的手單手掐訣,片刻後一柄由藍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劍便憑空出現在他手裡,用力一握將劍尖對準了慕風的胸膛。
“生死何懼?世間自有公道,你躲不了的。”慕風冷笑一聲後緩緩閉上了雙眼等待著藍火長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哈哈哈哈,我為什麽要躲?知道我為什麽會改變嗎?公道?這世界上哪兒有什麽公道?都說人在做天在看,我現在在做的事天有在看嗎?”
秋長生在聽到慕風的話後狂笑不止,片刻後面目猙獰的一把抓住慕風的衣領一把將虛弱到毫無反抗能力的慕風丟在了通道邊緣。
“看看,你看看這些人,風波堂的堂主錢滿倉,回香閣的閣主楚戀依,還有這些,這些!他們活著的時候那個不是道貌岸然表面上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暗地裡什麽惡事沒有做過?你們三大仙宗的底子有哪一個是乾淨的?”
秋長生扯著慕風的衣領,指著下方浸泡在血池裡的人有些發狂的厲聲質問道。
“風波堂?回香閣?”聽到這兩個名字,慕風猛然一顫露出一絲驚恐。
“不錯,風波堂的那個老家夥和我相識幾十年,可惜他太不識趣,不能領會到這個世界上生存的真諦,回香閣的這個女人還真是香得出奇,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秋長生狂笑著點了點頭,指著無數浸泡在血池裡的人其中兩個朝慕風冷笑道。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他所說的風波堂的堂主錢滿倉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人,鶴發童顏劍眉星目,和其他侵泡血池的人一樣面色慘白毫無血色雙目緊閉,而另一個人則是高鼻薄唇,擁有一張精致臉蛋兒,雖然雙目緊閉臉色慘白但絲毫不可否認,她一定是個絕美女子。
慕風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他們居然都在這兒,回想起卓子塵他們曾經說過的話,幾年前有好幾個仙門一夜之間被滅,凶手毫無頭緒,但他們的仙門領袖卻也不見了蹤影,原來他們全都被秋長生弄進了血池。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想到這些人居然被如此對待,慕風心裡就為之一酸,扭頭怒視著秋長生朝他厲聲質問道。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弱肉強食,強者言出法隨,誰都不會質疑一個強者的話,哪怕是個荒誕無稽的謊言。下輩子投胎的時候別當人了,人心本來就是這樣的。”秋長生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後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手中藍火長劍對準慕風的後背奮力插了下去。
“嗯?”就在慕風苦笑著等待長劍刺入身體的時候,撒發著藍色火焰的長劍在距離慕風只有僅僅不到一尺的距離戛然而止,讓他也是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驚異。
”你是想以此證明想殺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嗎?”當慕風回過神來,深深的感受到了一種屈辱感,明明能一劍殺死自己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停止。
“什麽人?”秋長生忽然間臉色大變,急忙向後倒飛出去數米遠,眼裡滿是驚恐之情的凝視著眼前空寂的石廊通道。
而他手中的藍色火焰長劍就這般直直的懸停在慕風背上,絲毫沒有任何反應。“啪~”就在慕風對秋長生突然的變化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背上的長劍忽然破碎,變成漫天晶瑩藍色光屑消散於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死。”就在慕風百般不解以為秋長生突然遭到報應得了失心瘋的時候,在他身前的空間忽然一陣晃動,緊接著便是出現了一個身穿灰色長袍臉上蒙著一層黑紗看不清面容,頭髮花白佝僂著身軀看上去足有七八十歲的古稀暮年老者便出現在他身旁。
老者聲音低沉沙啞卻又顯得很是平靜,仿佛根本就沒有任何情感一樣,睿智的雙眼直視面前面露驚恐的秋長生。
老者不怒而威的摸樣讓慕風心裡倍感震撼,但心裡卻似乎感到安寧了不少,因為聽到他之前的那麽簡單的一句話,似乎他是來保護自己的,可是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等強者了?
如果是青玄宗的長老或者是天道宗的雲悲級別的人,他們又何以蒙面示人呢?為什麽蒙面不想讓人看清他的真實摸樣呢?
一想到這些,慕風也是緩緩呼出一口氣強壓製住內心的激動,這老者居然能憑空出現在這通道裡而且為自己擋下秋長生勢在必得的這一劍,如此詭異的身手恐怕就是傳說中能夠使用空間的力量修得聖骨的聖階至強者吧?
此刻的慕風就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等級別的強者了?要知道像秋長生這樣的天階強者在這開元大陸也是不多見的存在,而聖階更是鳳毛菱角,而且看老者出現的這般不動如山,不威而怒鎮定自若的樣子,似乎是吃定了面前的秋長生。
“敢問閣下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管我的閑事?”秋長生似乎也是意識到眼前這位灰袍老者的恐怖,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眼裡滿是怨恨的朝老者拱手沉聲問道。
“閑雲野鶴罷了,你在這裡做了如此多的惡事我也不打算替天行道,這終究不是我該過問的事!”老者聲音低沉毫無情感可言,扭頭往身後巨大的血池看去一眼,似乎也沒有被血池那震撼的場面所震撼道,給人一種仿佛他早已對這些事見怪不怪的感覺。
“既然如此,閣下為何出手阻攔?莫非他和閣下有所關聯?他們是三宗的人,閣下應該不會是三宗的人吧?”
秋長生何等聰明,老者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表明了他並不想插手這件事,如果他是三宗的人,又豈能見自己門下弟子遭此劫難?而且明明是三宗暗地勾結派他們來這裡抓自己把柄,如今證據確鑿他又怎會跟自己浪費口舌呢?
所以秋長生第一反應就是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老者絕不是三宗的人,便下意識覺得慕風應該和這老者有什麽關系這才出手相救。
“老朽和他並無瓜葛,只是一時興起就想救下他。怎麽?你是不打算放人?”神秘老者低頭朝地上面帶驚駭之情的慕風看去一眼聲音沙啞的回答道。
“閣下有所不知,這件事極為機密,恕我難以從命,不過我倒是有個好的計策,閣下可以先將他留在我這兒,等我大功告成之後絕對會放他活著離開這裡,如何?”
秋長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稍稍沉思了一會兒便面帶誠懇的朝老者輕輕拱手提議道。
“前輩!”聽到秋長生的提議,慕風心裡一驚,生怕身旁的神秘老者會答應他的建議,急忙朝老者喊道。
“呵呵,這些東西一旦練成了可是一個大麻煩,到時你就是在這裡橫著走也沒人敢拿你怎樣,我又如何信你?好了,閑話多說無益,我這就帶他離開。”老者冷笑一聲,人老可心不糊塗,他又怎會不知秋長生這招完全是在敷衍拖延自己呢?
“閣下且慢,此事一旦外漏出去,我性命難保,所以恕難從命,我不能讓他離開這兒!”就當老者彎腰準備攙扶起地上的慕風時,一旁的秋長生怒喝一聲踏步上前就欲製止。
“哐~”一聲沉悶的聲響,牆上一塊鑲嵌牢固的月亮石忽然從牆裡飛了出來散發著幽幽白光朝秋長生直射而去,整個速度如此之快不僅慕風沒來得及看清,就連秋長生也根本沒有察覺,這塊拳頭大小的月亮石便已經懸停在他眉心,距離他的身體不足一毫,幾乎是緊挨在他的眉頭上。
“你不是我的對手。”老者指尖微動,緊挨著秋長生的月亮石“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摔成碎塊依舊撒發著白色亮光。
“你是在戲弄我嗎?你可知~”
“啪~”
沒等秋長生把話說完,地上散落的月亮石“嗖嗖”的飛了起來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一塊完好無損的拳頭大小的月亮石再次抵在了秋長生眉心,整個過程快得令人怎舌,幾乎是在聽到聲響後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完成,快得離譜讓慕風目瞪口呆。
這一次秋長生依舊沒能做出任何反抗,眼裡滿是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月亮石身體呆滯一動不動。
“我只是在羞辱你而已,我不想殺人,我已經過了殺敗類的年紀,滾吧!”老者聲音依舊顯得格外平靜冷漠絲毫不夾雜任何情感。
“你!”
“撲哧~”
秋長生剛把一個你字說出來, 懸停在他眉心的月亮石瞬間向前一衝,在這刹那間邊將秋長生的頭顱鼻梁以上位置削掉,秋長生眼裡充滿了驚恐,被削掉的頭顱上紅白相間的液體還在顫抖,他微微抬起手嘴鼻裡滿是鮮血往外溢出,短短幾秒鍾對慕風而言就像是欣賞了一處漫長的表演一樣,眨眼過後秋長生便是直直的倒在地上一命嗚呼。
“找死。”見秋長生天階級的強者居然會被如此簡單粗暴的秒殺掉,慕風還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便聽到身旁的老者第一次發出一聲怒斥,聲音第一次從平靜無神脫離。
“前~前輩~”見老者以雷霆手段瞬間秒殺掉秋長生慕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聲音微微顫抖的看著身旁頭須花白的老者一時啞然不知該說什麽。
“我救你的事,還希望你不要對外人提起。”老者轉身兩隻睿智的眼睛直視慕風聲音重歸平靜略帶沙啞的說道。
“這是為何?”慕風攙扶著身後的石牆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一臉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