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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知道?”無能詫異道。
“是~前一刻我們還沒看到這裡有人,好像就一個轉眼他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這才急忙去稟告兩位師兄。”這名年輕弟子在無能凝重陰沉的目光注視下顯得格外膽怯,聲音顫顫微微的回答道。
聽完他的解釋,無能眉頭又是緊皺了幾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轉身便是看著身旁的印空和印釋輕聲說道“看來是有人將他放在這裡,想讓我們救活他。”
“師兄的意思是?”印空和印釋兩人齊聲疑惑道。
“現在能救活他的,恐怕只有我們天道宗的大梵波若,速去請師叔伯。”無能眉頭緊皺輕輕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師兄!!”印空和印釋兩人面露難色說道。
“就算要殺他,也要知會師叔伯一聲不是嗎?而且那人既然把他放在這裡,恐怕他知道我們一定會救活他吧!”無能重重呼出一口氣朝面前兩人解釋道。
一件古樸明亮的屋子裡,印空和印釋還有諸多天道宗弟子圍在屋外議論紛紛,屋子正中央的佛像前香燭正在燃燒,角落的一張黃花梨的木床上慕風猶如死屍一般平靜的躺在上面,此刻他身上破爛的衣袍已經被扯下露出和他臉一樣慘白的肌膚。
雲悲和兩名身穿大紅法袍的老人站在床前,無能則是恭敬的站在三人身旁表情凝重擔憂的看著床上的慕風。
“傷得如此之重,全身經脈盡斷”一名風燭殘年的老僧手中釋放出一團淡淡的金色光芒,從慕風頭頂輕輕撫摸到腳尖,片刻後聲音蒼老的說道。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骨頭幾乎粉碎,但卻在以緩慢的速度愈合,看來應該是有人給他服用了某種續命的靈丹妙藥才讓他活到現在。”站在雲悲身旁的另一名紅衣老僧結果之前那位老人的話說道。
“現在他的狀況隨時可能短命,不過能堅持到現在,他對活下去的信念還是很強的!”
在聽完兩人的話後,雲悲眉頭緊皺凝視著面前慕風的身體,片刻後便是將頭扭向一旁的無能朝他鄭重其事的說道“慕風在這裡的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去,違令者以判宗罪論處。”
一直沉默不語一臉擔憂看著慕風的無能聽到這個,心中當即便是一喜,看樣子雲悲是打算救慕風了,急忙答應下來便是快步走出了屋門像等候在屋外的印空等人傳達雲悲的嚴令。
“他現在這樣怕是只有用大梵波若才有可能救過來。”無能走後,站在雲悲身旁的紅衣老僧便是看著雲悲低聲說道。
“怎麽會傷得這麽重,卻沒有當場斃命?這樣的傷恐怕不是外力所致。”另一名老僧點了點頭表情凝重的說道。
雲悲眼神複雜的看著慕風,片刻後便是若有所悟的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歎息朝身邊兩人說道“還是先救人吧,兩位師弟為我護法。”
雲悲話一說完,當即便是凌空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已然變成了一名入定僧人,而在他左右的兩名紅衣老僧見此也是朝比起輕輕點了點頭,兩人便是盤膝坐在了地上,嘴裡吟誦出一連串的梵音。
緊接著便是看到從雲悲的身體裡釋放出耀眼神聖金光,這些金色光芒緩緩擴散最終將躺在木床上的慕風完全包裹起來,而另外兩名老僧身上也是開始釋放出淡淡金色光芒,這種莊嚴而神聖的金色光芒隨著三人口中不斷吟唱的悅耳梵音便是圍繞著慕風不斷擴散凝聚,重複起來。
刹那間這件並不算大的屋子裡金光大盛,站在屋外的眾人看到從木窗縫隙滲透出來的金色光芒聽到裡面三人連貫不斷的吟唱聲都是為之一驚,
無能心裡沉甸甸的,片刻後見裡面並無其他反應便是吩咐眾人散去。無能畢竟是天道宗的首席大弟子,別看他平時和顏悅色不拘一格,宗裡幾歲的小沙彌都敢在他頭上撒尿,但在關鍵時刻還是沒人敢忤逆他的話,當即一群人便是知趣的散去,留下印空和印釋兩人站在無能面前。
“大梵波若持續的時間會很長,我在這裡守著,宗裡事物就交給你們了,在此期間就暫時封閉山門任何人不得外出,通知二師叔和七師叔讓他們約束內院師兄弟。”
眾人散去之後,無能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現在天道宗裡主持大局的三人都在身後的屋子裡,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另外兩位師叔性子和自己差不多,深居簡出不問俗世,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讓印空和印釋去知會他們一聲。
印空和印釋在聽完無能的吩咐後,當即便是點頭答應下來,而後便是各自去忙碌起來。
遠處一座巍峨秀美的山峰之巔,小凡和鬼面人並肩站在這裡瞭望下方氣派恢弘的天道宗建築群,片刻後鬼面人聲音刺耳難聽的說道“看來你猜對了。”
“哼,別人不知道,雲悲可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道的東西可不少,雖然實力不怎麽樣。”小凡冷聲譏諷道。
“這大梵波若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還能起死回春不成?”鬼面人有些詫異的問道。
小凡眉頭緊皺凝視著遠處青山翠林之間香火繚繞的一棟精致木樓,片刻後回過神來冷聲道“天道宗立宗之本便是這大梵波若”
“大梵波若度一切苦難,超一切輪回生死,若是將大梵波若領悟透徹起死回生也是不無可能,但現在天道宗裡恐怕沒有人能像他們的老祖一樣領悟透徹這玄妙變化莫測的大梵波若,不過即便如此以雲悲的實力救一個尚有一線生機的人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
“呵呵,那他還真是命大啊!”鬼面人聽完小凡的解釋之後冷聲一笑說道。
“不是命大,是命不該絕,慕風這次傷得如此之重要不是我用九轉還魂丹外加天罡回魂丹給他服用,他早就沒命了。不過以雲悲他們的實力想要從鬼門關裡把慕風拉回來,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凡扭頭朝身旁的鬼面人眼神陰冷的看去一眼,而後便是將目光看向眼前建在數座山巒低谷之間的天道宗輕聲說道。
“也就是說他是死是說還不一定?”鬼面人疑惑道。
“應該能救活,但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時間不能有人去打擾,讓血煞在外面鬧一鬧,別讓人來天道宗找麻煩!”小凡眼神陰冷沉聲回答道。
“我明白了。”鬼面人點了點頭,而後便是沒入了小凡身後幽暗的樹林消失不見。
鬼面人離去之後,小凡也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的殺意片刻後嘴角卻是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譎的陰笑“你們救了他,誰又來救你們呢?”
屋內一團團金色輕柔的光芒包裹在慕風身上,時間仿佛就這般靜止了,懸停在慕風斜上方的雲悲雙目緊閉,嘴唇蠕動從嘴裡不斷吟誦出梵音,躺在木板上的慕風雖然被這金光包裹卻始終沒有半點兒變化,依舊全身慘白毫無血色可言。
風兒,快過來。
風兒,別胡鬧,這裡是談論國家大事的地方!
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中,慕風眼神呆滯的站在這白色的世界裡,四周靜得可怕,耳旁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將慕風從失魂落魄的狀態裡驚醒,扭頭一看赫然是自己的母親正站在王城的巨大漢白玉廣場上朝年僅三四歲的自己慈愛的微笑著招手。
而自己手裡正拿著一本兵書屁顛屁顛兒的朝她跑去,就在慕風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空間裡忽然出現的兒時景象時,身後便是傳來了自己父親的嚴肅喝聲。
扭頭一看,在一座氣派輝煌的宮殿裡,六七歲的自己正拉著齊自己胸口高,乳臭未乾一臉稚嫩的慕辰正在一幫臣子之間來回嬉笑奔跑,引來王座上的父親勃然大怒。
殺啊,衝啊,就在慕風眷戀不舍的看著左右兩個畫面眼眶微微泛紅準備伸手去觸摸他們的時候,忽然間眼前便是出現了一個千軍萬馬硝煙彌漫戰場,自己正身穿甲胄傲視群雄的站在高大的戰車上,眼前兩軍廝殺震天動地。
三幅畫面出現,讓慕風六神無主腦海裡一片空白,片刻後眼眶紅潤,淚水模糊了眼睛,輕輕抬手將淚水擦去,看著近在眼前的父母親人,慕風緩緩朝他們伸出了手。
當手剛一觸摸到自己母親慈祥的面龐時,眼前的畫面卻忽然消散,一觸即散讓慕風猛然一顫,緊接著就連另外兩幅也隨之消失不見。
慕風~快走,快走!
就在三幅畫面消失後不久,眼前赫然是出現了趙重奸險陰狠的臉,畫面不斷由近到遠,此刻的父母正被趙重軟禁,而畫面中的自己正抱著滿身鮮血的慕辰無助的哭泣。
“不!不!”慕風知道接下來自己會看到什麽,連聲喊道,便是像發了瘋一樣用手將眼前憑空出現的畫面擊碎消失不見。
四周歸於平靜,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慕風一臉茫然的坐在地上,神情恍惚的看著四周這個怪異的白色空間,這裡和青玄宗聖地虛彌之境何其相似啊。
風兒,快來啊~~
忽然間在距離慕風不遠處赫然是他的不怒而威的父親正帶著他那慈祥的母親遠遠的朝自己微笑著招手。
慕風神情恍惚的從地上站起身來,看著近在遲尺的父母正在朝自己招手,心中一喜便是邁步朝他們走去。
哥哥,你快點兒啊!
慕風,你快過來啊,還傻愣著幹什麽?
呵呵,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慕風,你呢?
我叫陸蝶衣~
眼前不斷浮現出父母,慕辰,千易,陸蝶衣燦爛無暇的笑容,緊接著他們便都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朝自己笑著招手催促自己快一點兒靠近他們。
慕風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不斷邁步朝他們靠近,然而他們卻好像也在向後移動一樣,走了好久好久,慕風始終和他們保持著這段看似近在遲尺的距離無法逾越。
“等等我~等等我~”竭盡全力奔跑了好久好久,始終都追不上他們,眼看他們正在白光中漸漸消散,慕風抬手聲音顫抖虛弱的朝他們喊道。
慕風,為什麽不救我!
當眾人在慕風眼前消散,奔跑中的慕風“撲哧”一聲跌倒在地,四周再度歸於平靜後不久, 眼前赫然是出現了千易滿身鮮血的身子和猙獰的臉,猶如索命厲鬼一樣朝他質問道。
“不~不~~”
慕風,為什麽不來找我?
哥哥,為什麽死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當慕辰,千易,思音輪流在他面前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朝他發難,慕風腦海裡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眼神迷茫呆滯的看著眼前三人。
慕風,陪在我身邊好嗎?我真的好像和你在一起~~
“陸~陸~~”當看到陸蝶衣委屈臉眼裡閃爍著晶瑩淚光站在自己面前看著自己時,慕風終於是心裡崩潰了,陸蝶衣三個字還沒來得及喊出來便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裡昏倒過去。
傍晚時分,白天的天道宗風光無限,夜幕下燈火通明,木屋前無能盤膝坐在門口正在冥想,忽然聽得身旁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
無能緩緩睜開雙眼,便看到印空正一手提著一個飯籃一手提著一隻燈籠朝自己走來。
“已經三天了,慕風真的還能救活嗎?”印空將飯籃裡的飯菜端在無能面前,看著在夜幕下釋放出金色光亮的木屋眉頭緊皺擔憂的說道。
無能眼裡也滿是擔憂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飯菜便示意自己沒什麽胃口,自從雲悲三人開始救助慕風到現在已經整整三天了,但始終未見屋內有什麽反應,大梵波若千變萬化的梵音始終沒有間斷更是沒有重複過。
一直坐在屋外凝聽屋內梵音的無能都是備受渲染,心中對本宗秘法大梵波若也是多了一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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