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能為力,這都是他狂妄自大釀成的惡果,現在你們只有一個選擇,要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痛苦死去,要麽就一劍殺了他結束他的痛苦。”
遠處面帶微笑似乎對眼前的景象司空見慣的小凡見無能試圖解決卓子塵冷聲笑道。
“你給我閉嘴!”無能和夏若嵐齊聲朝他怒喝道。
“呵呵,看到了嗎?這就是無法抗拒的命運,誰也改變不了。”小凡依舊不急不惱的微笑道。
看著卓子塵如此痛苦的摸樣,無能他們如此執著的樣子,反而讓他更加得意忘形,似乎這樣的一切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一樣。
慕風看著遠處自始至終都面帶微笑的小凡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兒,千方百計引誘他們到此,就是為了讓他們貼身感受這種自己無能為力的痛苦嗎?
”快~快殺了我!”在痛苦中不斷掙扎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完好肌膚的卓子塵躺在地上不斷扭曲著身體,身上的皮肉被他自己活活扯了下來丟棄在地上,鮮血淋淋的樣子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不,子塵,不!”夏若嵐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痛苦,眼淚奪眶而出跪倒在卓子塵身旁,雙手不顧一切的抓住他鮮血直流的右手,不讓他去撕扯自己的身體,聲音梗咽的朝他連連搖頭說道。
“盡情的享受這種痛苦吧。”遠處的小凡看到這潸然淚下的一幕居然仍舊保持著漠然微笑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這次呵斥他的居然是一直不喜言談的冷月,只見冷月單手一揮,數柄寒氣騰騰的寒冰劍便隔著百米遠朝他飛射而去。
“砰砰砰~”幾聲輕響,這些速度極快的寒冰劍在距離小凡數米遠的地方竟是轟然爆炸化作漫天冰屑閃爍著美麗的晶光掉落在地融化成水。
“聖階?”見到這一幕,慕風猛然想起之前在死亡沼澤地下通道裡遇到的那個聖階強者,兩者的手段何其相似啊,都是利用空間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將對手的攻擊化解。
慕風萬萬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竟是在大陸上猶如鳳毛麟角般存在的聖階超級強者,這就在娘胎裡就開始修行也絕對是不可能的啊!
“挺有眼力的嘛”小凡毫不避諱的輕聲一笑回答道。
“難怪!事已至此,你為何不殺了我們?以你的實力殺死我們就好比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吧?”慕風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後目光毫不畏懼的直視對面王座上的紅發少年沉聲說道。
“殺死螞蟻雖然簡單,但沒有玩弄螞蟻更讓我感到有興趣,他就快堅持不住,你們再不殺他,等他死了以後就會變成六情不認的惡靈,到時候以你們的實力想要對付他恐怕還很難說。”小凡冷聲一笑回答完慕風之後便是將目光放在了卓子塵身上。
此刻的卓子塵被夏若嵐死死抓住右手,然而他的左手仍然不斷的撕扯著自己身上的皮肉,整個人都變得血肉模糊,痛苦至極的摸樣讓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無能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已經將自己大部分力量注入給了卓子塵,沒想到他卻一點兒停止的跡象都沒有,見卓子塵越來越痛苦,無能最終閉上雙眼將按在他頭頂的手收了回去,緩緩發出一聲歎息。
“為什麽收手?為什麽收手!”一旁的夏若嵐見無能收手放棄,一把擦去臉上決堤般的淚水朝他聲嘶力竭的大聲喊道。
“別~別怪他,我不行了,快殺了我!殺了我!”卓子塵雖然控制不住去撕扯自己的皮肉,但似乎還有一定的意識。
“不!子塵!”夏若嵐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滴落,一把將滿身血肉模糊面目猙獰恐怖的卓子塵擁入懷中。
“漬漬~真是感人呐,不過很可惜,他已經沒救了。”遠處小凡看到這令人動容的一幕,從王座上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雙手說道。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此刻慕風知道,若是想救卓子塵的話只有眼前的這人才有可能,與其現在去關心卓子塵倒不如想辦法讓他出手。
“為什麽你總喜歡問別人問題呢?記得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你就問了我一大堆問題,我剛才已經回答過你這個問題了,我想讓你們感受真正的痛苦。”
面對慕風的質問,小凡故作無奈的聳了聳雙肩而後便是苦澀一笑回答道。
“成全他吧。”無能實在不忍繼續看到卓子塵的痛苦,眼眶微微泛紅朝一旁已經哭成淚人兒的夏若嵐輕聲說道。
“不!不要!”夏若嵐聲音顫抖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滴落,令人心碎,就連慕風見此也是紅了眼眶,然而面對一個聖階超級強者,他們又能做什麽呢?
慕風,無能,冷月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將卓子塵擁入懷中不斷哭泣的夏若嵐,三人都是紅了眼眶,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無能,面對同伴的痛苦他們唯一能夠做到的竟是是結束他的生命。
“如果下不了手就讓我來吧,如果他變成惡靈我們恐怕就很難對付得了他!”等待片刻後無能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看著夏若嵐鄭重其事的說道。
慕風知道亡靈這種不屬於生物的生物是一種極為神秘的存在,曾經他就親眼見到過無能度化數百亡靈的場面,但現在連無能都這麽說,恐怕他們口中所謂的惡靈的確是很難對付的一種存在,尤其卓子塵本身就具備地階大後期的實力要是他變成亡靈肯定要比一般的那些因為怨念難消的亡靈更加恐怖。
“若嵐,快殺了我。我不想變成惡靈!”已經將自己撕得露出森森白骨的卓子塵,保持著最後一點兒神智聲音虛弱無比睜著血色朦朧的眼睛看著面前的泣不成聲的夏若嵐說道。
此刻的卓子塵似乎也已經筋疲力盡,把自己身上大部分皮肉都撕掉後的他變得安靜下來,靜靜的依偎在夏若嵐懷裡,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空寂的山洞裡只能聽到夏若嵐的啜泣聲音。
“不,我不要。”夏若嵐眼淚大滴大滴的滴落在卓子塵血肉模糊的臉上連連搖頭聲音梗咽沙啞的回答道。
“傻丫頭,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樣子嗎?”卓子塵強撐著一絲力氣,抬起滿是鮮血的右手滿是愛戀的擦去夏若嵐臉上的淚水,聲音微弱無力的說道。
夏若嵐急忙點頭,示意自己還記得,場面讓人潸然淚下,慕風和無能一樣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眼淚卻再也抑製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滴落,雖然不知面紗下的冷月此刻是什麽表情,但她黑色的面紗如今也已經濕透。
“你是誰?為什麽擅闖我們青玄宗?”
“哼,我是神州帝國的公主,你是什麽人?竟然敢跟我這麽說話。”
“小心,你身後有魔狼!”
“呀!你受傷啦!”
“我沒事,我叫卓子塵你叫什麽?”
“我叫夏若嵐。”
時間飛快流逝,一男一女兩個孩童你追我趕的奔跑在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上,跑累了兩人便躺在草地上看著蔚藍色的天空。
“你長大以後要做什麽呀?”小女孩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身旁呆頭呆腦的小男孩問道。
“我還沒有想好!”傻裡傻氣的小男孩一臉茫然的摸了摸鼻子回答道。
“我將來就要在你們這兒修行了,將來我一定要當一個像大長老一樣受人尊敬的修行士!”小女孩一本正經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美好向往的說道。
“那我~我就繼續保護你吧!”小男孩稍稍思考了一會兒看著身旁的小女孩認真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哦,將來不管什麽時候你都要保護好我!拉鉤!“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拉鉤!”
看著面前痛苦難受的卓子塵,夏若嵐心如刀絞喃喃輕聲說道“你不是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嗎?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別哭,不管我在什麽地方,我都會一直保護你。”卓子塵聲音已經變得極度微弱,斷斷續續好像隨時都可能失去呼吸一樣,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無限的眷戀和不舍。
眾人靜靜的注視傾聽著兩人的對話,誰也沒有出言打擾,就連一直微笑看戲的紅發少年此刻似乎也是被這場面給打動了,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如果我們當初勇敢一點,或許就不會是今天的結局,不過這樣的結局也好,至少我們不會再分開,不會再隱瞞,我可以毫無保留的去愛你。”夏若嵐突然間擦去臉上的淚水強顏歡笑的看著懷裡的卓子塵說道。
有些人會—直刻在記憶裡的,即使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忘記了他的臉,但是每當想起他時的那種感受,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還要幫幕~慕風~”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卓子塵耗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朝一旁的慕風看去一眼,手指輕輕抬起卻突然間垂放下來。
見此無能重重的呼出一口氣雙手合十嘴裡念出了一陣梵音,卓子塵就這般黯然痛苦的在夏若嵐懷裡死去。
“傻瓜,你死了我又豈能獨活呢?抱歉了慕風,到最後也沒能幫上你什麽忙。”夏若嵐伸手將卓子塵的雙眼輕輕幫他閉上,眼淚不斷往外湧,卻強迫自己保持著他最喜歡看到的笑容。
心痛最為強烈的時候不是那人轉身離去的那一刻,而是眼淚掉還在笑。
“我~~我~~”一直沒有說話的慕風此刻突然向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已經變得沙啞梗咽,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師妹,不要這樣想。你~”
無能剛要勸說的時候,夏若嵐卻是朝他嫣然一笑擺了擺手“喜歡一個人是不會有痛苦的,愛一個人也許有綿長的痛苦,但他給我的快樂也是世上最大的快樂。我活著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守護在他身邊,現在他離我而去,我便會去另一個世界接著守護他,因為他實在太笨了。”
“師妹!小心!”就在此刻,原本已經失去呼氣的卓子塵的身體忽然見開始顫抖起來,就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從夏若嵐懷裡跳起來一樣,無能急忙朝她發出警告。
“惡靈嗎?沒關系,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陪在你身邊。”夏若嵐對此卻置若罔聞,滿是卓子塵鮮血的手凌空一捏,一柄寒氣騰騰的寒冰劍便出現在她手中。
緊接著在慕風,無能,冷月三人驚呼聲中一劍刺進了卓子塵的後背,寒冰劍刺穿卓子塵身體後又是刺進了夏若嵐的胸口。
“哇”夏若嵐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還~還有~還有最後一步,師兄麻煩你把~把我們丟進深淵,我和他永遠都在~在一起”
夏若嵐朝無能看去一眼後艱難的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 緊接著握劍的手猛然用力,貫穿兩人身體的寒冰劍瞬間擴散,眨眼之間便將兩人相依偎的身體冰封起來。
透過厚厚的冰封,裡面相互擁抱的卓子塵和夏若嵐清晰可見,整個巨大的冰晶體撒發著騰騰寒氣,看到夏若嵐居然選擇以這種方式陪伴卓子塵,誰人能不動容?慕風再也抑製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喊,喊聲回蕩在空曠的山洞裡經久不散。
“放心吧,師妹,你們會一直在一起的。”無能擦去臉上的淚水,右手輕輕按在兩人結成的冰雕上,一道金光從他掌心釋放出來又是在巨大的冰雕上面形成了一層金色光幕,緊接著便是輕輕一推,將兩人的冰雕退下了面前無比黑暗的深淵,駐足在他們彌留過的地方雙手合十為其吟誦往生梵音。
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阻止的小凡在沉默良久後譏諷一笑道”呵呵,想不到還是一對癡男怨女,原本想看到你們痛苦,沒想到卻看到了一場生死相依,真是掃興,掃興啊!”
小凡話一說完,弱小的身體便逐漸消散,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慕風三人的面前,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