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其實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官僚體系根深蒂固,世襲罔替之下多出庸才,以前父王也是因為我的建議而決心整頓吏治,很多戰爭都是由天才來制定的計劃卻交給了蠢材來執行,而有的則是由蠢材來制定交給了天才來執行,兩者自計劃一出就注定難有所陳。”
慕風苦澀一笑聳了聳雙肩,回想起自己曾經馳騁沙場遇到的那些案列,無一不再這兩條裡,他遇到過很高明的戰術戰法,卻因為執行他們的人太過無能面對自己的精兵膽怯如鼠,一觸即潰,如果他們堅持死拚的話,自己這個百年一遇的將星稱號恐怕也沒那麽容易得到。
而有的則是一群視死如歸的悍將執行這令人哭笑不得的戰術,稍微引誘一下就能將他們殲滅,這就是他們高層的愚蠢。
唯一遇到一個能夠和自己相提並論讓自己眼前一亮的也就只有身旁的陸蝶衣一人而已。
“不是我厲害,而是他們太無能。”陸蝶衣輕聲一笑說道。
“是你的速度太快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而已。已經好久沒有站在這種地方了”慕風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感慨萬千的回答道。
“我們的糧草補給有限,堅持不了多久,援軍也被牽製在距離我們六百裡之外,現在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陸蝶衣一改之前輕松的樣子看著慕風鄭重其事的說道。
“放心吧,我既然向你借兵就有辦法攻克眼前這座城”慕風點了點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回答道。
“呵呵,反正你要十萬兵,我給你帶來了十四萬,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陸蝶衣若無其事笑著聳了聳雙肩說道。
慕風閉上雙眼緩緩呼出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趙重你等這一刻應該也等了很久了吧。
十幾萬人每天的吃喝保障都是個難題,這是慕風現在不得不面對的,而且這是像西夜借來的兵,容不得半點兒失誤,這場戰爭失敗了關系的也不是慕風一個人的安危,到時候拜月會毫不留情的對西夜出手,西夜不顧和拜月撕破臉舉國之力來幫自己復仇,自己也必須給他們一個交代。
萬幸的是現在陸蝶衣已經把人帶到了月城腳下,只要攻克眼前這座拜月的中樞所在,讓父王重登大寶,局勢就能穩住
傍晚時分,戒備森嚴的軍營大帳裡,四人圍坐在一張木桌旁吃著簡單的食物,
陸蝶衣一直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在猶豫思考著什麽。
慕風和無能對飲一杯清酒後看著陸蝶衣心事重重的樣子微笑道“探子說有一隻三萬多人的拜月兵距離我們已經不足十裡,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斷我的退路的。”
“我不是在想這個。”陸蝶衣黛眉緊皺道。
“那你在想什麽?”無能和慕風皆是一臉好奇疑惑的看著她,前一刻她還好好的,為什麽一坐下來就變成這般摸樣了呢?
“他們兩人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為什麽不見卓子塵和夏若嵐姑娘?”陸蝶衣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面露疑慮的看著無能和慕風低聲問道。
面對她突然間問出這麽一個問題,在她面前的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三人表情複雜的低頭不語,心裡隱隱作痛的慕風沉默良久後重重呼出一口氣“先吃飯吧。”
“他們肯定是遇到麻煩了吧?他們兩個的身份特殊,慕風你真的覺得隱瞞我有意義嗎?”
陸蝶衣是何其聰明?從三人這般表情和慕風的態度上心思縝密的她就能猜出個大概,這個問題從一開始見到三人時她就想問的了,但一直沒找到機會,而現在軍帳裡就只有他們三個和自己並無外人,所以她才在這個時候出言詢問。
慕風苦澀一笑,和無能一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陸蝶衣看來也是知道其中的利弊關系啊,且不說青玄宗方面因為卓子塵的死產生的壓力天道宗可以擋下來,但夏若嵐呢?
她可是大陸號稱最強帝國的神州帝國的王室子嗣,她的死和卓子塵一樣在大陸都將具有極大的影響力,到時候神州帝國必然發難,首當其衝的肯定是拜月,因為夏若嵐可是死在拜月境內的啊。
這些事慕風現在根本不想去考慮,因為他已經有些分身乏術了,但經陸蝶衣這麽一說他卻不得不去思考,如果神州硬要把這筆帳算到拜月的頭上,自己豈不是剛滅趙重就要面對來自神州帝國這麽一個龐然大物的壓力?
如今拜月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現在這一仗必然讓拜月受損,早已滿目瘡痍在風雨飄搖中艱難前行的拜月如何抵擋神州這樣一個最強帝國?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趁現在還沒有被合圍,一鼓作氣拿下月城吧。”沉默良久後,慕風重重呼出一口氣起身朝身旁的陸蝶衣看去一眼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軍帳。
皎潔的月光灑在大地,給靜謐的大地鍍上一層銀灰,戒備森嚴燈火通明的軍營裡,慕風獨坐巨型戰車上方的高台,瞭望眼前燈火輝煌月城思緒萬千,這一刻自己已經等了好久。
而此刻月城高大城牆上,一身戎裝身穿金色戰甲的趙重站在城牆上俯視眼前圍城的西夜大軍,而在他身旁卻站著十幾名身穿白色長袍頭上戴著白色毫無花紋裝飾面具的人,就連拜月的諸多金甲將領也只能站在這群白衣人身後,可想而知這些白衣人的地位遠比這些夠資格穿金甲的拜月將領更加被趙重所期仰寄予厚望。
“人挺多的嘛。”站在趙重身旁唯一一個帶著紅色面具的人,聲音頗有磁性從聲音上判斷應該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聲音磁性輕柔,給人的感覺就很舒服。
“十四萬,六百裡外還有三十五萬,不過我並不準備把那三十萬西夜兵放進來,比我預想的要稍微多了一些。”趙重面色陰沉冷聲回答道。
“我們能做什麽?”紅色面具人稍稍沉默片刻問道。
“很簡單,這些兵就不用理會,你們只需要幫我把他們的主將,就是那座戰車上的人一個也不放過全都抓給我就行了。”趙重指著夜幕下西夜大軍之中那猶如鶴立雞群般的巨型戰車沉聲說道。
這座巨型戰車與其說是用來作戰的,倒不如說是用來慕風等人居高臨下指揮全局的,那裡便是整個西夜大軍鶴翼陣的重點,只要摧毀了那裡鶴翼陣便像是一隻失去雙眼的飛鶴,只能是把自己給摔死。
但是趙重的意圖可不是消滅這區區十四萬人。
次日天剛亮,一夜未眠的慕風在和陸蝶衣以及數名西夜高級將領商議過後便決心攻城,速戰速決,要是讓趙重把援軍調集過來就麻煩了,雖說依靠鶴翼陣和慕風以及陸蝶衣的指揮,這十幾萬人抵擋三五十萬拜月大軍應該能支撐一段時間,但他們的補給可不能支撐太久。
“嗚~~”當響徹雲霄的號角吹響,無能和冷月也是和慕風冷月一道登上了高台,十幾萬西夜士兵盡然有序的按照預定計劃向前一步步推進。
月城下近十萬拜月精兵一個個也是打起了精神全神戒備的注視著每推進一步就卷起漫天黃沙大地似乎都為止顫動的西夜大軍,當慕風指揮的西夜軍隊距離拜月守軍不足百米的時候,月城高大的城牆上射出漫天箭矢,猶如仙女散花暴雨傾盆一般射向西夜軍隊。
慕風眼都不眨的朝身後的一伸手,震動耳膜的戰鼓驟然敲響,首當其衝的數萬西夜盾兵彼此相互銜接,放眼望去赫然呈魚鱗狀,擋在了飛鶴雙翼前,箭雨瘋狂射來被魚鱗陣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連續數波令人膽寒的箭雨竟是造成了西夜幾十名士兵的傷亡,比起猶如螞蟻搬家洪水猛獸一般的西夜十四萬大軍簡直微不足道。
“嘟~~”就在慕風等人屏氣凝神有條不紊的指揮大軍準備展開攻城之戰,兩軍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就要交手的瞬間,月城高大的城牆上忽然傳來一陣連續怪異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高台上眾人皆是大吃一驚。
陸蝶衣急忙朝身後敲擊戰鼓的士兵下達暫停進攻的命令。
“怎麽了?”無能和冷月一臉疑惑的看著慕風和陸蝶衣詢問道,而戰車下方無數將士在聽到戰鬥終止的鼓聲後也都停了下來抬頭朝戰車上的人不解的看了過來。
“他想跟我們談。”慕風眉頭緊皺沉聲說道。
“談什麽?”冷月困惑不解的問道,兩軍相隔不足十米,眼看就要交手,卻在這個時候談什麽?
“不知道,城下之盟可不是趙重的作風。”慕風眉頭緊皺和陸蝶衣一樣都是被趙重突然唱的這麽一出搞得一頭霧水,現在都還沒打起來,月城下數萬守軍都還存在,血戰都還沒有上演,誰輸誰贏還很難說,趙重斷然沒有理由在這種情況下吹響求和的號角啊。
慕風聽錯了,陸蝶衣也聽錯了,但整座高台上那麽多將領難道都聽錯了?剛才從月城的城樓前吹響的怪異聲音分明就是求和之音啊。
“慕風,我知道你在,你終於回來了。”就在慕風疑惑不解準備和陸蝶衣等人商議對策的時候,遠處月城高大的城牆上忽然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遠隔數百米朝慕風大聲喊道。
此刻大軍都安靜下來,紛紛注視著巨型戰車和月城城樓,雖然距離稍遠但慕風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這個聲音的出現頓時讓慕風全身一顫,平靜的雙目裡瞬間充斥著無限殺意和憤怒,雙拳緊握怒視雙目緊緊的盯在月城高大的城樓上。
“他知道你來了?”站在慕風身旁的陸蝶衣有些驚訝道。
“哼,之前放龍傲回來就是要讓趙重自己洗好脖子。”慕風眼神陰狠冷聲回答道。
放龍傲回來的目的有二,其一是狠狠打擊一下趙重的狼子野心挫挫他的銳氣,其二便是讓趙重主動將自己的心腹全都集中起來好一網打盡。
“慕風,我主動放你的人來這裡,你的小把戲也是不是該收起來了?南北兩城才是你進攻的重點吧?”
在萬眾矚目之下,慕風並沒有及時回答趙重的話,等待片刻後趙重狂笑幾聲後再度開口朝他喊話。
聽到這個,慕風心裡微微感到有些驚異冷笑一聲卻也不置可否。
“看來他是看出來了,現在該怎麽辦?”陸蝶衣黛眉緊皺看著慕風問道。
昨夜慕風便連夜制定了計劃,正面依舊保持著這種高壓態勢,而兩側則是各派出了一萬精銳趁黑進入月城南北兩座城門面前的山林,居高臨下,正面只是佯攻,到時北面在戰事開始後就往城中放火矢,趙重必然會分兵去北面。
按照慕風的預想來回只需兩次, 真正的殺手鐧就可以發揮作用了,等到城裡守軍疲於應對,南城防禦空虛的時候那裡埋伏的一萬精兵就能發揮出其不意的效果。
慕風現在想不通的是如此小心趁黑的調動,趙重身在城裡是如何知曉的?難不成是這西夜軍中有奸細不成?
“慕風,現在你還不打算和我談談嗎?你難道不恨我嗎?”
許久過後趙重的再次開口打斷了慕風的思緒,慕風眉頭緊皺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朝月城大聲喊道“事到如今,我沒有話想跟你說,我隻想用手中的刀砍下你的頭”
“哈哈哈,不愧是慕家的人,我也不想牽連太多無辜,聽說你在三台山,在青玄宗都修行過,現在是一名散修吧?既然如此,我就和你一對一決戰,生死由命成敗在天如何?”趙重在聽完慕風的喊話後放肆大笑幾聲後提出自己的建議。
一對一決鬥?聽到這個不僅是慕風,就連一旁的無能等人都是為之一驚,慕風臉上充滿疑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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