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能激動灑脫的笑聲結束,眾人皆是顯得有些木訥,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片刻後卻又默契十足心照不宣的齊聲大笑起來,引來周圍眾多修行士的側目。
“完了,完了,聽到沒有?”一名身材肥碩的修行士湊到身旁幾個之前還在和他談笑風生的修行士旁邊哭喪著臉連連搖頭。
“祝你好運了,吟風是八號,你也是八號。哎!”之前吟風的介紹可謂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周圍眾多的修行士本來就特別關注他們,所以對他們的談話也是格外在意,沒想到這個身材肥碩的修行士正好撞上了吟風。
“呵呵,這位道友莫非也是八號?”本來大家就簇擁在一起,這個胖子的話吟風當然是聽得一清二楚,當下也是一愣轉身便是朝他踏步走去,微微拱手行禮後微笑道。
“吟風師兄,待會兒擂台上可手下留情哦,這麽多師妹看著呢!”這個身材肥碩滿臉橫肉的修行士無奈的耷拉著腦袋一臉哀怨的看著吟風,毫無疑問在他心中已經可以判定自己此次參加群仙會的征途已經到頭了。
“額,呵呵,道友說笑了。”面對他的此番言語,吟風也是一愣尷尬的摸了摸鼻梁淡笑道。
“噹~”隨著一聲清脆響徹雲霄的鍾聲敲響,在一片喝彩歡呼聲中,晉級第二輪的四十人皆已抽簽完畢,在六名白袍老者的指引下分裂兩排站在了漫長的石階空地前。
在眾人注視下,十名青玄宗弟子各握著一面中央繡有紅色數字的白色錦旗從石階上飛奔而下,氣勢如虹頗具觀賞性。
這十人分別來到十座擂台,將各自的錦旗插在了擂台邊緣,而後便有退了回去,緊隨其後便是十名白袍老者從廣場四周禦空而行,白衣飄飄穩穩當當分別落在了這十座擂台。
此刻的廣場鴉雀無聲,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精彩的戰鬥即將上演,諾大的廣場上只聽得山風吹動這十支錦旗發出的“呼哧”聲響。
“請一至十號挑戰者登上與你們手中玉牌上的數字相對應的擂台,本屆群仙會第二輪的比試即將開始!”等到萬事俱備,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來到眾人面前聲音沉穩有力的朝著慕風等人沉聲說道。
在數千人的歡呼聲中,無能,卓子塵,吟風,夏若嵐四人首當其衝,在慕風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分別落到了他們各自對應的擂台上,面帶微笑不溫不怒的看著還未登場的其他修行士,這時慕風才知曉無能玉牌上的號數是多少。
“哎,兄弟,我跟你差不多。二號居然是無能!”在慕風身後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醜陋的修行士從人群裡走出,朝之前那名知道自己對手是吟風後的肥胖修行士苦笑著看去一眼後,發出一聲長歎,無可奈何硬著頭皮一躍而起落在了二號擂台和無能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這時的慕風才算明白第二輪的比試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恐怕這裡的四十人手中的玉牌最大的數字就是二十,比起第一輪的混戰來說,第二輪倒要顯得公平了許多,但同樣也更加讓人無奈。
第一輪只要存活到最後就能夠晉級,需要一點運氣和一些投機取巧,但第二輪這兩樣完全靠不住,明知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也只能咬著牙硬上,不能像第一輪那樣打不過這個還可以換個人接著打。
當十座擂台上的人已經站滿,隨著一聲鍾聲敲響,擂台上負責督戰的這些白袍老者便示意比試開始。
此刻被青玄宗弟子圍起來的空地中就只有二十人,慕風回頭朝這些人看去,越看心裡越感到沒有把握,毫無懸念自己的對手就在這二十人當中,可是眼前的這二十人一個個信心滿滿甚至露出一絲自負的表情,顯而易見他們都在為避開了卓子塵和無能他們這幾個奪冠熱門而感到慶幸,同時也似乎對自己即將面對的對手胸有成竹。
從抽簽到比試的正式開始,只不過短短小半個時辰,從時間上看來倒顯得有些緊迫,但也許這才是群仙會比試的真諦吧,那就是絲毫不給他們準備的時間,讓他們臨場發揮才能檢驗出一個人真實的實力。
但這十座擂台上的戰鬥隨著一聲令下瞬間爆發的時候,隨著爆發的還有眾多觀戰的歡呼喝彩聲,諾大的廣場上刹那間凌亂且威力驚人響聲整天的玄術層出不窮,璀璨的劍氣和絢麗的魂氣彼此相容,讓人應接不暇之余也是唏噓不已。
似乎這些人一開始就是在以死相拚,激烈程度遠非第一場可比,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是一戰定輸贏的比試,輸了就再也沒有資格登上腳下的擂台了,所以一個個都是拚盡全力想要擊敗各自的對手。
激烈的戰鬥引來周圍眾多觀戰者心潮澎湃掌聲和喝彩聲不斷,就連慕風也是被這種激動人心的氣氛所感染,看著十座正在交戰的擂台上雙方舞動的身影驚歎不已。
唯一稍顯輕松的恐怕就是無能和卓子塵他們四個了,四人的對手本來就沒有多少信心,在幾番嘗試後仍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麽有效傷害後,一個個都顯得萎靡不振卻也不願主動投降,咬牙切齒的堅持著和他們周旋,似乎和他們交手能躲撐一會兒都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呵呵,這家夥不要命了?”就在此刻,一聲尖銳的虎嘯聲席卷整座廣場,大地似乎都為之顫動,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在了他那裡。
比起其他幾座廣場正在進行的激烈戰鬥,吟風所在的這座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都是把慕風的目光也吸引過去,精彩的戰鬥本來就讓人應接不暇,因為慕風知道無能他們四個晉級幾乎是鐵板釘釘的事,而且他們在擂台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一份克制。
在周圍幾座擂台上的人鬥得不可開交有點甚至是筋疲力盡的時候他們反而顯得格外輕松,因為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主動出過手,一直都是在以避讓為主,幾番戰鬥下來反倒是他們各自的對手累得夠嗆,他們倒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泰然自若的站在擂台上悠閑得很。
正因如此慕風才懶得注意他們四個,沒想到突如其來的一聲虎嘯還是帶給了慕風極大的震撼,在吟風面前的那名身材臃腫肥胖的修行士此刻已經是滿頭熱汗氣喘籲籲,站在他面前的吟風則是面帶微笑氣定神閑,兩者之間的差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個胖子突然間雙手合十牙唇緊咬,雙目怒視著吟風臉上青筋之冒,在他身上竟是由魂氣隱約形成了一隻白色猛虎形態,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置身白色猛虎裡的胖子忽然間發出一聲嘶吼,這頭猛虎也是長大了血盆大口仰天發出一聲整耳欲聾的虎嘯。
吟風臉色微變嘴角的微笑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緊挨著吟風所在擂台的無能和卓子塵還有夏若嵐也是暫停了“戲弄”各自的對手紛紛朝吟風看了過來。
“這是我最強的一招,吟風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吧!”這個胖子幻出的白虎足有半個擂台那麽巨大,條紋清晰可見若非呈現出半透明狀,活脫脫就是一頭下山猛虎,在朝吟風發出一聲怒吼後,這個胖子忽然間趴在了地上雙手著地,竟是將自己也變成了一隻猛虎融入籠罩在他身上的這頭巨大白虎當中。
在眾人驚呼聲中,虎嘯聲響徹雲霄,在這頭由魂氣幻化而成的猛虎面前,吟風顯得如此渺小卑微,然而慕風卻清晰的看到吟風嘴角上揚那一抹淡然的笑容。
慕風曾經在聖地前見識過吟風喚出的赤紅火焰虎,眼前的這頭白虎比起他喚出的炎虎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這個胖子號稱最強的一招在慕風看來根本就不能和吟風相提並論,簡直是在班門弄斧不自量力。
當這頭猛虎風卷殘雲勢不可擋的衝向吟風時,吟風不緊不慢的微微向後輕退了幾步,就在這頭猛虎足有兩三個人寬大的利爪對著吟風猛拍下來的瞬間,吟風眼神微變右手從袖袍裡伸出,一個散發著幽幽青芒的菱形光盾赫然出現在他掌心。
巨大的利爪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狠狠的打在這面光盾上,驟然間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白色的虎爪剛一接觸到這面巴掌大小的光盾時,頃刻間便被青光吞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這面光盾往裡拉扯吸收。
“啊!!”置身白虎中的面紅耳赤的胖子預感到不妙,想要往後撤退掙脫這面詭異光盾的吸收,但為時已晚,眨眼之間籠罩在他身上的這頭巨大的白虎便被吸收得扭曲變形,而吟風手中的光盾就好像是個無形的黑洞一般不依不饒的吸扯著這頭猛虎。
轉瞬之間,原本佔據半個擂台的這頭猛虎就已經被吸收得不足兩米,置身其中的這個胖子拚命想要維持卻根本是無力回天。
當最後一絲魂氣被吟風手中的光盾吞噬後,這頭白虎也算是從胖子身上徹底被剝離“撲哧”一聲這個早已精疲力竭的胖子跪倒在地一臉不甘的瞪著面前已經將光盾重新收回袖袍裡的吟風。
“玄天鏡。”慕風苦澀的笑了笑,吟風手中的這件至寶還真是讓人無語啊。
“媽的,有神器在手,誰打得過他啊?變態!”周遭眾多修行士裡也不乏有識貨的人,且不說慕風一早就知道玄天鏡的存在和妙處,就是傻子在看了之前他這般從容不迫輕易吸收掉對手玄術的這一招也很容易聯想到他之前掌心托起的這面光盾絕非凡物。
“哎,但願接下來的比試裡不要遇到他,不對,是不要遇到他們四個!”
一名修行是看著擂台上最先解決對手已經等待退場的無能和卓子塵他們四個苦笑道。看得出他們四個在這群修行士心中的陰影面積是極大的,毫無懸念他們四個似乎已經注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正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慕風這樣的人反倒是沒有引起多少關注。
當吟風在經過一番戰鬥後,身上依舊乾淨整齊,臉上洋溢著淡然的笑容,額頭上甚至連一滴汗水都沒有,可想而知這樣的戰鬥對他來說幾乎完全沒有挑戰性,再看另外三人也是差不多,面部紅心不跳氣不喘,這樣在場眾多觀戰的修行士頗為無語。
同樣相差不多的年紀,別的修行士鬥得不可開交狼狽不堪,他們四個倒是輕松無比,生死之間的戰鬥仿佛在他們眼裡就是大人與小孩子玩過家家,要想讓他們拚盡全力殊死一戰恐怕就只有指望在接下來的比試中他們抽中彼此了。
“漂亮。”當吟風率先從擂台上下來,來到慕風身旁面前時,慕風微笑著看著他由衷的讚美了一句。
“僥幸而已,呵呵,接下來就看你的表演咯。”吟風謙虛的擺了擺手淡笑道。
慕風苦笑著輕輕搖了搖頭, 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說得輕巧,有本事把你的玄天鏡借給我用一用?
不得不說,玄天鏡是慕風目前見過的最無賴的神器,能吸收對手釋放出來的魂氣,要知道玄術的根本就是由魂氣變化而成,這也就意味著有玄天鏡在手,對手的玄術對他就是無效的,本來吟風實力就很強再加上玄天鏡這麽一件神器在手,難怪別人要坑罵他變態。
慕風當下都覺得這一屆的群仙會頭籌多半就是吟風了,有玄天鏡的他,對手的玄術根本傷不了他,而他的玄術卻可以輕而易舉的進攻對手,他獨佔鼇頭幾乎是不爭的事實了。
“看你的啦!”不一會兒當無能也從容淡定的從擂台上走下來,一臉輕松的樣子來到慕風身旁時,伸手在慕風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你們也太不給別人面子了吧?”看著十座擂台上另外六座都還在激烈戰鬥,而之前和他們四個交手的對手雖然都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一個個都還能站起來走動,但從他們神情低落垂頭喪氣的樣子就看得出,他們心裡該是怎樣的一種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