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_t;正值中午時分,慕風步履蹣跚的在山間溪水旁艱難的走著,心中莫名的產生一股煩悶的感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廣告)
半蹲在冰涼的溪水旁,雙手捧起清澈見底的溪水就往臉上潑,刺骨的冰冷讓他渾身一顫,身子本就很虛弱的他被這麽一弄,當即便凍得直哆嗦。
嘴唇發白牙唇緊咬,稍稍猶豫了一下竟是一頭栽進了面前湍湍流淌的溪水,將頭整個埋入水中任由冰冷刺骨的溪水刺激著他的每一個毛孔,埋在水中那種令人窒息的感覺反倒能讓此時此刻腦海裡思緒萬千一片混亂茫然不知所措的慕風平靜下來。
“砰”就在慕風簡單的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汙垢準備起身繼續朝青玄宗前行的時候,對岸的樹林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驚得鳥獸四散。
慕風眉頭微皺的看著眼前溪流對岸的那片茂密樹林,不一會兒天際赫然出現數道霞光,正午的陽光雖有雲海遮擋但依然顯得有些刺眼,當這幾道不一樣的霞光漸漸靠近的時候,慕風這才發現這些霞光正是數名仙風道骨摸樣的修行士腳踩的玄雲。
幾道玄雲的出現讓慕風倍感疑惑,因為距離有些遠,加上本身就疲憊不堪,慕風兩眼有些昏花看不太清這些站在玄雲上的人究竟是誰。
稍稍猶豫了一下,慕風便涉水朝對岸的樹林走去,若沒猜錯的話在這種地方出現能夠凝聚玄雲的人,多半就是青玄宗的那些長老了,要是能得到他們的幫助自己也不會走得這麽艱難了。
當慕風步入寂靜的樹林,沒走多久就因為體力不支跌倒在地,依靠在一棵茂密的樹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妖孽,看你還往哪裡逃!”就在慕風準備稍作休息的時候,頭頂天空中赫然傳來了一聲嚴肅的喝聲。
“哈哈哈,莊不凡,有本事你我一對一!看看誰逃!”
一個沙啞刺耳的聲音從距離慕風十多米遠的一片樹林裡傳來,聽到這個聲音慕風猛然一顫,雖然這聲音已經變得極為難聽,但依稀還是能從中聽出南宮青鳶的聲調。
聽到這個慕風眉頭緊皺,看來那些玄雲追擊的目標就是南宮青鳶了,真沒想到青玄宗的辦事效率也是如此之快,慕風正打算再靠近一些看仔細的時候,樹影婆娑之間數朵玄雲紛至遝來,從慕風頭頂飛掠而過。
速度極快但慕風還是捕捉到了其中的兩個人影,青玄宗如今的大長老莊不凡,
還有天道宗的雲悲大師,然而他們這些修為極高目光如炬的得道高人,或許是因為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南宮青鳶身上竟沒有一人注意到了影藏在他們正下方茂密樹林裡的慕風。
“青鳶,為什麽要走到這一步?”透過樹蔭之間的縫隙,慕風看到一個白衣飄飄一塵不染,頭髮花白的老者正背對著他俯視著下方的某個地方,聲音頗為惋惜的說道。
由於現在的慕風身體虛弱無力難以動彈,這些玄雲停留的位置就在距離他數十米遠的半空中,從樹葉之間的縫隙正好可以看到幾個人的背影,但卻看不見南宮青鳶身在何處。[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求書 ]
“魏長老,這個問題你問我?”南宮青鳶冷笑道。
“青鳶,你犯下諸多十惡不赦之罪,還不知悔悟?”莊不凡厲聲呵斥道。
“悔悟?我有什麽好悔悟的?莊不凡別再這裡假正義了,今天要不是有他們幾個在,就憑你也想困住我?”
南宮青鳶狂笑幾聲後譏笑連連,似乎對莊不凡有相當大的偏見和敵意,莊不凡被她這麽一激頓時火冒三丈,半空中一枚散發著五顏六色的璀璨光球從天而降,雖然不曾親眼看到莊不凡動手,但慕風心裡大致能猜出這一招多半就是莊不凡施展出來的。
“砰”又是一聲驚天巨響,在距離慕風幾十米遠的樹林裡綻放出一道刺眼強光,緊接著便是飛沙走石之中一股猛烈氣浪席卷而過,慕風死死抓住身旁的樹乾險些被這股滔天氣浪掀倒,一臉驚駭的注視著前方。
僅此一擊,居然是將眼前原本茂密的樹林夷為平地,之前還密不透風的樹林豁然開朗,隱約能看見前方空地之中一團黑氣騰騰的黑煙正凝聚成一團,對於這樣的黑球,慕風再熟悉不過了,毫無疑問裡面就是南宮青鳶無疑。
然而之前的這一次看似威力驚人,讓以南宮青鳶為中心方圓近二十米范圍內的樹林頃刻間灰飛煙滅變成一處空地的一擊,卻並未將她消滅,仔細一看慕風也發現籠罩在她身上的黑煙已經變得極為淡薄,隱約都能看到裡面的人影。
想必之前她就已經跟這些青玄宗的長老們大戰過吧,她們的實力慕風是切身體會過的,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恐怖。
“哈哈,就憑你這個?若不是雲悲老賊在的話,你們幾個休想傷我!”當下莊不凡這一擊後的南宮青鳶似乎變得更加狂妄。
遠處半空中那站在一朵金色玄雲身穿金白相間法袍,慈眉善目的雲悲雙手合十嘴裡默默的念著什麽,卻也不答話,只是在他身後隱隱出現了一個身穿金甲朦朧的人影,人影越來越大,眨眼之間竟是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這個金甲人影根本看不清面容,但身體的輪廓卻相當分明,雙頭四手,每隻手上各自握著一樣兵刃,一把長約兩丈的劍,一個葫蘆,一面盾牌,一根圓棍,栩栩如生讓人倍感驚異。
這樣的一個身披金甲,長著兩顆頭四隻手的虛影足有十多米高大,立於天地間讓人肅然起敬的同時也深感異樣。
雲悲喚出的這個神秘金甲人,看上去神聖莊嚴恍若天神下凡一般不可一世,但卻擁有兩個頭顱四隻手臂,不斷晃動的手臂就好像觸手一般讓人感到不適,而且隱約之間還給慕風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雖然看不清這金身虛影的面容,但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已墜入魔道,難贖其罪,今日我將替天行道,你還有何話可說?”雲悲緊閉的雙目赫然睜開,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不過就算我死了,你們一直堅守的所謂正道一樣會很快引來毀滅。你們天道宗不是一直把因果報應掛在嘴邊嗎?種下什麽因就會得到什麽樣的果,當年你們種下的惡因很快就會誕生出一個讓你們承受不了的惡果!哈哈哈哈!”
南宮青鳶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籠罩在全身的黑煙轟然擴散轉瞬之間便化為無形,失去黑煙的庇護,一個身材無比消瘦簡直是皮包骨佝僂著身軀,全身漆黑已然變成了一具帶著人皮的骷髏的南宮青鳶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著此刻南宮青鳶的摸樣,眾人心裡皆是一驚,幾名圍困著她的青玄宗長老皆是痛心的連連搖頭。
“我青玄宗待你不薄,為什麽要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先前第一次質問南宮青鳶的魏性長老有些痛心疾首的看著現在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南宮青鳶,有些於心不忍的惋惜道。
“為什麽?哈哈,我父親是怎麽死的?是因為你們見死不救,一個個表明上道義凌然,實際上都是一群貪生怕死道貌岸然的卑鄙小人!”
南宮青鳶乾癟的嘴唇上下蠕動,血紅的雙眼充滿怨恨的直視著懸停在她四周的這些青玄宗的長老厲聲譏諷道。
“原來這些年你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啊,南宮長老是死得其所,受我等敬佩,也正因為他這些年我們對你才格外照顧,沒想到今天卻要逼我們親手絕他的後!”
面對南宮青鳶的質問,莊不凡原本暴怒的表情逐漸平和下來,眉頭緊皺聲音低沉感歎道。
“青鳶,你錯了。當初南宮兄的死,是他自己的選擇,若當時我們回去救他,只怕就沒有現如今的青玄宗了。大是大非面前我等只能選擇舍小保大,原本這件事一直都不想對你說得太過仔細,沒想到卻變成了你墮入魔道的大門。”
“錯?我錯就錯在沒早一點看穿你們肮髒的心,這些年你們暗地裡做過什麽不需要我說太明吧?我所做的一切豈有你們十分之一?如果說我現在墜入了魔道,你們這些人早就成為魔王了!”
面對南宮青鳶咄咄逼人的強盛言辭,莊不凡等人卻出人預料的保持了沉默,竟無人反駁,這讓躲在遠處見目睹了這一切的慕風倍感疑惑,莫非真如南宮青鳶還有那個叫小凡的紅發少年他們所說的那樣,青玄宗他們背後真的做出過許多不為人知駭人聽聞的惡事?
“結束吧”眼看莊不凡等人面露難堪,似乎是被南宮青鳶戳中了痛處無言以對,一旁的雲悲表情平靜的朝他們看去一眼後,置身金身中的他雙手微微揮動了幾下,巨大的金身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怪異聲音,似咆哮又似哀歎。
金身四隻手其中一隻握有金色長劍的手,對準下方的南宮青鳶奮力一揮,巨大的金劍劃破空氣卷起一道猛烈的氣流迎著南宮青鳶劈砍下去。
“哈哈,生死不過如此,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之前殺死的不過是幾個傀儡而已。真正的煉血堂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可怕~~”
“等一下!”
“砰!”
沒等南宮青鳶把話說完,莊不凡等人聽到她的話急忙出聲製止雲悲,但顯然已經為時已晚,雲悲也是臉色大變急忙想要收手,但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巨大的金劍還是一劍劈砍在地,若言可見被金劍劈中的南宮青鳶連一聲哀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劈成兩半,瞬間化作兩團黑煙在金劍散發出的金色劍芒中逐漸消散,很快便徹底消失不見。
見此眾人皆是眉頭緊皺表情複雜的連連搖頭,雲悲長歎一口氣後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籠罩著他的金身漸漸消散,在他們下方空地上隻留下被金劍斬出的一條足有兩三米寬十多米長的溝痕。
“她剛才說煉血堂~~”半響過後,一名長老表情複雜略帶疑慮的看著地面的莊不凡和雲悲輕聲說道。
“此事恐怕還不能就此了結,之前的那場戰鬥諸位也發現了,那些妖人雖強但也不足為懼,恐怕我們這一次真的是中了他們調虎離山之計了!”雲悲睜開雙眼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嗯,事情究竟如何還需等江離和萬長老他們回來之後再做商議。不過依我看現如今還是應該派人去神殿支會一聲,我總覺得那些妖人能跑到這裡來神殿不應該毫不知情坐視不理!”莊不凡沉聲點頭回答道。
聽到這些,慕風身體猛然一顫,神殿?妖人?此事變得越發撲朔迷離了,連神殿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被扯進來了,難不成大陸真要發生一場大變不成?
經歷了這麽多事,慕風越發強烈的感覺到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太多的巧合聚在一起就是事實,慕風從來不相信空穴來風的事,那個鎮定自若的詭異紅發少年所說的那些話至今回繞在他耳邊, 煉血堂背後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三大仙宗暗地裡究竟又再謀劃著什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慕風倍感好奇卻又感到無能為力,這樣的秘密恐怕不是自己所能接觸得到的。
“嗯,我們回去吧。群仙會還要繼續進行,不能引起外人的懷疑和恐慌。”雲悲點頭讚同道。
“那就對外說青玄宗遭到魔獸襲擊了吧。傳令下去好好安撫受傷的人,青玄宗弟子絕不可將此事外傳!”莊不凡轉身對著身旁幾名青玄宗長老言辭命令道。
“還有慕風和千易呢?他們在哪兒?”一名長老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擅闖我青玄宗聖地,罪不容赦!”莊不凡眉頭微皺稍稍猶豫了一下冷聲回答道。
聽到這個,慕風瞬間瞪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懸浮在半空中還未發現自己的這些人,罪不容赦?難道他們打算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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