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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經歷了太多,現在的慕風反倒是變得有些謹小慎微更加惜命了。
當四人走下山坡來到溪水邊的石板路時,石板路上形形色色各個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古劍宗弟子紛紛駐足朝他們看來。
“幾位師兄別在意,這裡已經很久沒有外人進來了。”被周圍眾人異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讓慕風四人都感到有些不適,在前帶路的年輕弟子似乎是感覺到了,轉身朝他們微笑道。
卓子塵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緊接著便是跟隨在他的身後沿著石板路繼續往前走。
“曲水流觴,他們倒是好雅興啊!”看著身旁清澈的溪水中那些點有燭火的紙船順水而動,每停到岸邊坐著的古劍宗弟子面前,該弟子就會起身吟詩一首,若是做不出來就會自飲一杯。
一路走來慕風都聽到了四五首詩了,雖然這些男男女女連平仄押韻都不會,做出的詩也很庸俗,但一個個還樂在其中不時引來岸邊圍觀的人鼓掌歡呼。
“這裡的人倒是挺會自娛自樂的嘛!”吟風走在慕風身旁看著身旁這些玩得不亦樂乎的古劍宗弟子低聲輕笑道。
“你有興趣?”慕風從他的語氣中聽得出那種不屑,的確如此,這些人即興創作出來的詩詞就是醬油詩毫無亮點可言。
“我對這些一竅不通。”吟風連連擺手笑道。
“不會吧?青玄山上的每間房裡我都看到有不少文人騷客的著作,你們從來就不看的?”慕風有些驚訝道。
自己居住在青玄宗裡平時沒事做就看書打發時間,雖然更多的是一些野怪雜談,但也有一些詩詞歌賦的書籍,吟風一向給人的感覺就是溫爾而雅學富五車,慕風可想不到他居然不會作詩。
“我們那兒有這種閑情雅致啊,在宗裡每天的修業都壓得人喘不過氣,那裡還有時間看這些東西,再說看了也沒什麽用,遇到魔獸的時候你給它朗誦一首詩有用嗎?”吟風無奈的聳了聳雙肩回答道。
聽完他的解釋。慕風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倒也是,平時你們的修行就夠累人的了。不過他們看起來倒比你們清閑得多啊”
“其實每個仙門都差不多,只不過他們跟我們不一樣而已。”一直沉默的夏若嵐此刻卻突然聲音輕柔的開口說話了。
“什麽不一樣?”慕風眉頭微皺露出不解的表情。
“你也是在王宮裡長大的,你應該知道在王宮裡我們每天接觸的是什麽。”夏若嵐聲音輕柔有些感歎的回答道。
“我們每天都在看一些治國之道學習帝王之術統兵方略,學習一些聖人之言,而作為仙門子弟而言,他們看的文字隻可能是玄術。”
看著慕風還疑惑不解的看著自己。夏若嵐苦澀一笑輕聲解釋起來。
聽完夏若嵐的解釋,慕風這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的確如她所言,自己曾經在王宮裡每天就有過半的時間花費在看書上,對這些詩詞歌賦自己的確要比卓子塵他們知道得多,一想到這些慕風就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麽?”看著慕風莫名其妙的發笑,吟風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在想連你這種不懂詩詞歌賦的人都聽得出他們的詩不堪入耳,他們還真是~~”慕風笑不成聲,真不知道這古劍宗的宗會搞這種玩意兒出來幹嘛。
也許是古劍宗的宗主知道自己搞這個曲水流觴上不得台面,所以才不和外界接觸的吧?一想到這些慕風就更是笑得不行,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看著一群稚嫩的小孩兒興致高昂的在玩過家家一樣。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慕風忍不住笑出聲來,讓一旁三人看得莫名其妙。
在幾名古劍宗弟子的帶領下,四人輾轉來到了高大喜慶的高台前,一個身穿天藍色長袍鶴發童顏的男人正端坐在溪水旁,眼前的高台就搭建在溪水中央,他所坐的位置便是欣賞高台表演絕佳的位置。
而在他身旁還有不少年輕的古劍宗弟子圍坐在溪水兩邊把酒言歡談笑風生,好不熱鬧。
高台上幾名身材曼麗膚白貌美的歌姬在悅耳的演奏聲中載歌載舞。不時還往台下獻媚引來高台四周眾多古劍宗弟子歡呼鼓掌。
“哦?原來是師侄來了啊,真是稀客啊!”之前引來的年輕弟子來到當中正品著茶欣賞歌舞表演,看上去得有五六十歲面容和藹可親睿智卻又透露著一股不怒而威尊嚴感的男人面前低聲細語說了幾句,男人站起身來輕輕抖了抖身上精致尊華的衣袍轉身看向身後等待接見的卓子塵四人笑呵呵的說道。
“晚輩卓子塵見過師叔”卓子塵微微一笑拱手謙虛的朝他問好,見此慕風也是有模有樣的朝面前這位氣度不凡的男人行禮問好。
“哈哈,卓子塵!幾年前在古冥宗我還見過你。那時候你雖有天賦但還是個黃毛小子,沒想到幾年不見成了少年英雄啊,來來來,快坐下。”
此人便是古劍宗的宗主秋長生,他一直和顏悅色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異樣,感覺外界仙門的領袖沒什麽區別,這些宗主骨子裡都有一股傲氣。在他們眼裡眼前的卓子塵他們就是小輩,他們是很難對這些小輩擺臉色看的。
“謝師叔”卓子塵微笑著點了點頭,幾名之前坐在秋長生身旁的古劍宗弟子急忙起身給四人讓座。
“果然年輕有為啊,我這死亡沼澤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來的。你們幾個能進來倒的確有點兒本事啊”四人入座後,秋長生便是坐回了原來的位子上下打量了四人一番後,目光停留在了卓子塵身上淡笑道。
“師叔說笑了,倒是師叔您在這世外桃源的清閑日子令人好生羨慕啊!”卓子塵微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四周歌舞升平的景象感歎道。
“哈哈,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就是不喜歡在外面瞎轉了,就在這裡每天喝喝茶,陶冶情操頤養天年咯。”秋長生端起桌前一隻精致透明的白玉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的茶水苦澀的笑了笑回答道。
“師叔怎能這麽說呢?大陸現在並不太平,您要是撒手不管,我們豈不是群龍無首了嗎?”卓子塵連連擺手目光真誠的朝他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讓慕風喝在嘴裡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乖乖,這家夥什麽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
“哈哈。賢侄以你現在的身份說出這種話可有些不符合身份啊!”在聽到卓子塵這番言語後,秋長生顯然是接受了他的馬屁,臉上的笑容變得燦爛了許多,但還故作謙讓的樣子朝他擺了擺手。
“那裡,我只是對事不對人,師叔德高望重,死亡沼澤外面誰不對您尊崇有加。晚輩是當真覺得師叔您是大陸正道志士之中不可缺少的支柱啊!”
卓子塵乾脆起身拱手朝他鄭重其事的行了個禮,有模有樣若是慕風之前不知道他此行來的目的。恐怕當真會相信他的這番花言巧語。
“哎,外界的事我就不參與了,這些年就待在這兒挺好的。”秋長生在看到卓子塵這般摸樣時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捕捉到這個細節的慕風心裡也是微微感到有些詫異,看樣子他是察覺到了什麽嗎?
“師叔在這兒陶冶情操還真是自在啊。”卓子塵也是感覺到了秋長生似乎並不想接受自己的阿諛奉承,立刻改變了方略環視四周一眼微笑道。
“呵呵,我古劍宗窮山惡水比不了你們青玄宗啊,不過在這裡倒的確能研究研究詩詞歌賦什麽的,這些年我已經不想在接觸外界的紛擾了。不知賢侄深夜到訪所為何事?”秋長生輕笑一聲過後目光如炬直視卓子塵聲音低沉的詢問道。
秋長生突然的態度轉變讓四人皆是一驚,卓子塵眉頭微皺了一下扭頭朝身旁的夏若嵐看去一眼,吟風便看到夏若嵐放在桌下的手輕輕觸摸了一下卓子塵的衣角也不知她想表達些什麽。
“其實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近年來師叔一直不曾涉足外界,長輩們都很擔心您,這才命我們前來探望,可惜我們在那沼澤地裡迷了路這才耽誤了一點時間。原本應該在宗會開始前就趕到的。”
稍稍沉思片刻,卓子塵再度起身鎮定自若有板有眼兒的回答道。
“哈哈,想不到我這把老骨頭還有人惦記,他們有心啊!你們回去以後告訴他們,就說老夫有機會定當拜訪,和他們好好敘敘舊。”秋長生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稍微遲疑了一下微笑道。
“師叔若是願意可隨我們一起返回啊。我想長輩們應該也很想盡快和您敘舊。”卓子塵淡笑道。
“你們聽~”
就在慕風為卓子塵這樣一手而感到佩服的時候,秋長生卻是突然轉移話題側身看著面前高台上那些彈奏樂器的年輕貌美弟子輕聲說道。
他的這般回避也讓四人頗為無語但也無可奈何,畢竟這可是他的地盤,論實力和資歷他都是自己的長輩,他們也不能直接讓他回答卓子塵之前的建議啊。
但他越是這樣避重就輕的轉移話題,就越讓人覺得有問題,慕風環視四周一眼。看著周圍上百古劍宗弟子已經朝這裡圍攏過來紛紛好奇的看著自己,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萬一在這裡和他們起了衝突可就麻煩了。
“好聽嗎?”高台上琴聲悠揚悅耳,每一個從指尖彈奏出來的音符都讓人感到心情舒暢,組合在一起連綿不絕蕩人心魂,秋長生閉眼凝聽片刻後轉身看著身後四人輕聲詢問道。
“呵呵,晚輩愚昧,對音律之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這曲子的確很好聽。”卓子塵尷尬的笑了笑回答道。
“你們也不知道嗎?”秋長生朝卓子塵點了點頭轉而看向一旁的慕風三人。
悅耳的笛聲,悠揚的古琴,動聽的琵琶,各種樂器相互交織在了一起,時而靜如秋水時而動如萬馬奔騰,余音繞梁之中閉眼凝聽甚至能在腦海裡形成一個畫面,慕風在仔細凝聽過後腦海裡出現的竟是千軍萬馬征戰沙場,令人熱血沸騰,但當高潮漸漸落下卻留下了滿地死屍,令人動容潸然淚下。
吟風搖了搖頭,夏若嵐黛眉微皺突然朝慕風看去一眼,慕風心裡一顫面對秋長生直視而來的眼神微微一笑“晚輩若沒聽錯的話,這應該是歸鄉曲”
慕風此話一處,卓子塵和吟風也是一驚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四周眾多古劍宗弟子也是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面前的秋長生則是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慕風一番後輕輕點了點頭“你怎麽知道這是歸鄉曲?”
面對秋長生的追問,慕風在眾人期待的目光注視下側身朝若無其事面無表情的夏若嵐看去一眼,現在他知道為什麽夏若嵐會突然看自己了,這歸鄉曲她不可不能不知道,自己還真是愛出風頭啊。
不過以夏若嵐的性子,她是絕對不會在這些人面前多說廢話的,即便和她相處這麽長時間,她都是惜字如金,不過從她看自己的眼神中慕風看得出,她是希望自己回答的,既然如此慕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歸鄉曲失傳百年了,但在一些帝國王室裡還能聽得到,相傳是一位將軍征戰沙場時即興創作出來鼓舞士氣,但當這位將軍創作出這首曲子後不久就吃了敗仗,戰場上屍橫片野,無數將士命喪他鄉,將軍痛心疾首之下在這首曲子後面融入了思鄉之情,所以才有了這首氣勢磅礴卻又充滿哀傷的曲子。”
慕風稍稍回憶了一會兒,面帶微笑的將這首曲子的來歷朝眾人娓娓道來。
慕風此話一處,卓子塵和吟風兩人更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他,夏若嵐則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慕風雖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雖然這首曲子外界已經很少能聽到,因為演奏起來需要的樂器很多,眼前高台上就坐著二三十名樂者,尋常百姓可請不起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合奏一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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