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慕風感到奇怪的是,小凡讓自己來這後山到底是想做什麽?難道是想告訴自己讓自己從這滿是荊棘無路可走的後山上攀爬上去比較容易?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便被慕風否決了,顯然以小凡的性格他是不會跟自己說這些毫無意義的技巧,稍微遲疑了一下,慕風還是決定再仔細看看面前這個奇怪的巨型圓坑裡到底有什麽。
正當慕風半蹲在圓坑邊緣向下張望的時候,肩膀上的咕嚕卻突然顯得有些躁動不安,緊接著便是在慕風措不及防的情況下一躍竟是拍動雙翼朝著坑底飛了下去。
慕風一臉詫異眼睜睜的看著咕嚕就這般直衝衝的飛向坑底,就在慕風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間山間輕風吹過,樹林裡飄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這股味道在此刻慕風聞起來顯得格外刺鼻。
順著血腥味兒的來源,慕風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看看樹林裡到底有什麽,至於咕嚕畢竟是太古靈龍,他倒是並不是特別擔心它的安全。
因為之前小凡曾經說過,這家夥看起來小巧玲瓏但要想殺死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慕風之前每天在院落裡和小凡比試切磋,咕嚕都在一旁傻乎乎的觀看,有幾次強烈的爆炸將周圍的一些殘岩斷壁震成粉末,而它卻毫發無損,從那時慕風便知道了,咕嚕看起來弱小的身體抗打擊能力可比自己要強悍得多。
用小凡的話來講就是:每天吃這麽多,身體能和人一樣嗎?
沿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一步步摸索前行,當慕風走到距離圓坑大約百來米遠的地方,眼前的景象瞬間讓慕風瞪大了雙眼,感到有些頭皮發麻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一堆枯枝爛葉裡面,十多具屍體堆積在一起,鮮血將他們身上的衣袍染紅,從他們的衣著打扮上看赫然就是雲霄殿的弟子,血腥的場面讓慕風感到有些反胃,當看到這些死屍身上一擊斃命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血時,慕風當下便是眉頭緊皺警惕的看著四周寂靜的山林。
片刻後卻是一無所獲,看著地上堆積在一起的這些屍體,有的被人割掉了頭顱,有些則像是被人活活掏出了心臟,場面極為瘮人,而他們背上各自背著的劍居然沒有一把是出鞘的。
可想而知這些人在臨死前是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凶手下手狠毒,一擊斃命,而後將這些屍體就這般堆積在了這裡。
慕風眉頭緊皺,這時他才知道為什麽在這山下居然連一個雲霄殿弟子都沒有遇到,原來他們全都慘死在了這裡,
而且從屍體的摸樣上判斷得出,他們死亡的時間應該就是在之前不久,而山上的雲霄殿卻始終沒有半點兒反應。
唯一的解釋就是現在雲霄殿還不知道下山巡視的弟子已經被人殺害了。
慕風心裡覺得有些惴惴不安,猜測究竟是何人所為,莫非是小凡?
“吼哇~~”忽然間身後的圓坑裡傳來一聲響徹山林的咆哮聲,慕風臉色大變,當下也顧不得這許多,轉身朝圓坑暴衝過去。
然而當慕風來到圓坑邊緣時,原本那雄厚整耳欲聾的怪異吼叫聲卻戛然而止了,四周樹林裡的飛鳥被驚得四散而飛,但圓坑裡卻顯得格外平靜,慕風向下張望,赫然發現在巨大的圓坑地步,一頭體型龐大的魔獸正趴在地上,四周的樹木雜草都被它壓倒,而在它背上赫然是一團淡藍色的物體,不必多想慕風也知道此刻站在它背上的肯定就是咕嚕。
凌雲山上,眾多弟子在聽到之前那聲響徹雲霄的咆哮聲後都紛紛聚集在了一起。
“看山獸怎麽了?”一名弟子面色擔憂的朝面前圍聚過來的其他幾名雲霄殿弟子問道。
“不知道,看山獸從來都不會亂叫的啊”
“要不我們去問問殿主?”
“不必了吧,殿主吩咐過最近不要去打擾他,況且山下還有師兄們呢,也許看山獸就是心血來潮吼一嗓子吧”
凌雲山上雲霄殿眾弟子在聽到怪物咆哮聲後眾說紛紜,然而慕風此刻卻已經是來到了圓坑底部,借助魂氣輕飄飄的從空中落在了這頭之前發出整耳欲聾咆哮聲的怪物面前。
只見這是一頭全身被黑色鱗甲覆蓋,體型龐大足有上千斤之重的巨型生物,從它刀鋒般的四隻利爪,和青面獠牙的頭顱慕風便認定這家夥可不是什麽野獸,而是一頭魔獸
這頭摸樣怪異的魔獸的寬長的尾巴上長滿尖銳的倒鉤,正輕輕上下擺動著,每一次擺動都能卷起一陣腥風,站在它面前的慕風還不足它的猙獰恐怖的腦袋大,然而此刻這頭摸樣凶惡的魔獸卻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地上還流出一灘烏黑色泛著蒸著惡臭的液體。
而咕嚕則是不斷發出興奮的“嗚嗚”聲,用兩顆小虎牙不斷去啃咬它身上堅硬如鐵的鱗甲,然而面對這些幾乎是毫無縫隙彼此相連的鱗甲它卻顯得有些無能為力,不斷換位置咬,卻始終難以咬破這些堅硬的鱗甲。
“咕嚕,該不會是你把它殺了吧?”看到這般情景,慕風倒吸了一口涼氣,站在撒發出真正惡臭的魔獸血盆大嘴前,慕風感覺得到這頭魔獸呼吸已經變得非常微弱,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緊接著慕風便是在咕嚕興奮的叫聲中一躍而起,站在了這頭魔獸的後背上,赫然發現在它背上竟是有兩個拇指大小的傷口,回想起咕嚕的絕招,慕風這才若有所悟的看著此刻正在圍在他腳下打轉的咕嚕苦笑著發出一聲輕歎。
“你還真是貪吃啊,人家在這裡招你惹你了?”慕風無奈的伸手撫摸了幾下咕嚕的身體,後者居然是開始撒嬌的圍著慕風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似乎是在祈求著什麽。
看著面前這頭提醒如此龐大的魔獸,慕風斷定這家夥至少也是中階級以上的魔獸,高階也不一定,咕嚕雖然用自己的水球輕易殺死了它,但面對它全身堅硬的鱗甲卻是無可奈何,此刻慕風才知道剛才在圓坑上咕嚕為什麽會顯得那麽興奮一頭就鑽了下來,原來是找到了食物啊
“你想讓我幫你弄開?”看著在自己面前打滾撒嬌的咕嚕,慕風苦笑道。
“嗚嗚~”咕嚕竟像是聽懂了慕風的話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藍色雙眸可憐巴巴的看著慕風連連點頭。
慕風無奈一笑,這家夥還真像小凡所說,是個填不飽的主啊。輕易殺死這麽龐大的魔獸,卻沒有下口的地方,但這些對於慕風來說卻並不是什麽難題,當下便是右手一揮動靈犀赫然出現在手。
如今的慕風在經過小凡一個多月的指導之下,對靈犀已經算是比較熟悉了,印證了魅姬曾經說過的話,心有靈犀一點通,只有和靈犀真正建立聯系之後才能隨意念而出。
靈犀的鋒利自不必多說,看著慕風喚出靈犀,咕嚕都是口水流了一地,急忙飛到一旁給慕風留出一塊空地。
慕風收起刀落,靈犀在這頭魔獸龐大的身軀上連閃數道金光,緊接著靈犀便是隨著慕風意念一動消散於無形,眼前原本在堅不可摧鱗甲保護下的魔獸身體,瞬間四分五裂皮開肉綻,烏黑色的液體大量流出,一股嗆鼻的惡臭撲面而來,慕風急忙用手捂住了口鼻眉頭緊皺轉過身去。
然而咕嚕卻絲毫不在意這些,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份饕鬄盛宴猶如餓死鬼投胎一樣,一頭飛進了魔獸被切割開的身體裡,大口大口的吞噬起來。
捂著口鼻的慕風見此便是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裡感慨萬千,我的小祖宗啊,照你這樣吃下去,再多魔獸也不夠你吃的啊,關鍵是吃了這麽多還不見你長個。
笑過之後,慕風卻是猛然間想到了什麽,緊皺的眉頭又深了幾分。
在雲霄殿的眼皮子底子怎麽可能出現魔獸呢?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慕風心頭,難不成這魔獸是他們特意圈養的?
慕風環視坑底四周,赫然在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坑壁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洞穴。
咕嚕還在大口大口的啃食這對慕風而言惡心連看都不想看,對它卻是美味佳肴的魔獸屍體,慕風則是滿心疑惑的朝這個巨大的山洞靠近,之前自己在圓坑上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這個巨大洞穴的正上方,所以居高臨下居然沒有發現這坑底還別有洞天。
現在看來這個巨大黝黑的洞穴應該就是這頭被咕嚕殺死的魔獸居住之所了吧,在洞口慕風便聞到了一股彌漫的腐臭味兒,仔細一看洞中竟是有無數森森白骨,這些白骨都扭曲變形,有的更是扭曲在一塊兒,但依然能辨別得出其中大部分都是人類的屍骨。
看到這一幕,慕風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被咕嚕殺死的這頭魔獸長期以來都是吃人肉的?
慕風扭頭看著轉眼間已經被咕嚕啃食掉一半的龐大魔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要想養活這麽龐大的魔獸得需要多少食物啊,雖然這些白骨很多都已變形,像是被這魔獸一口吞下然而消化不良又拉了出來一樣,但其中野獸的骨頭卻少得可憐。
越往裡走,裡面四處堆積的森森白骨就越多,腳下的泥土黏糊糊的撒發著真正刺鼻的惡臭,洞穴越往裡走就越是漆黑一片,踩在這些脆弱的白骨上發出哢哢聲響。
就在慕風想著用靈犀來照明的時候,洞穴深處赫然是出現了一絲光亮。
眼前的光亮讓慕風倍感疑惑,扭頭朝洞口方向望去,之間諾大的空洞肉眼望去只不過拳頭大小,可見這個地洞有多麽漫長。
越往光亮的地洞深處走,慕風心裡就越是壓抑緊張,在這種黑暗的環境裡四周滿是森森白骨,和陣陣惡臭,這種感覺只有切身體會之後在會明白這對一個人的心裡素質是一種很好的考驗。
往裡走了沒多遠,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之間洞裡伸出居然是一個巨大的圓弧形空洞,在距離自己幾十米的洞頂上鑲嵌有不少撒發著淡淡白光的月亮石,洞裡空間極大,腳下的地板乾乾淨淨和身後漫長的地洞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洞裡四周光滑沒有半點兒人工開鑿的痕跡,然而在對面的岩壁之下赫然是有整齊劃一的一排石門,細數之下足足有十道石門。
石門上方貼有符咒,似乎是封印著石門不讓裡面的東西跑出來,面對空蕩蕩的洞穴和這十道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石門,慕風反倒是來了興趣,好奇這石門裡面究竟是什麽東西,而之前那頭凶悍的魔獸明顯就是居住在這裡面,偏偏腳下的地板上卻沒有任何髒汙。
難道它是在守護這十道石門?
滿心疑惑的慕風屏氣凝神小心翼翼的來到其中一間石門面前,洞穴裡死一般寂靜,慕風都是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看著石門上貼著的黑色怪異符紙,慕風稍稍猶豫了一下,終究是難敵自己的好奇心。
為了安全起見, 慕風體內魂氣運轉全身,靈犀喚出,輕輕用靈犀去觸摸石門上的符紙,當靈犀接觸到這黑色符紙時,卻並未出現任何異常,這反倒是有些出乎慕風意料了。
看來這並不是什麽禁咒,似乎並不具備什麽危險,慕風想了想便是將靈犀收回,伸手輕輕觸碰到了黑色符紙,結果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樣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下慕風才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緊接著便是一把將貼在石門上的符紙扯了下來。
符紙被慕風扯掉丟棄在地,卻依舊沒有發生什麽異變,這反而是讓慕風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總不至於這些一模一樣的符紙貼在這石門上只是一種裝飾吧?
想歸想,慕風還是決定推開眼前的石門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麽。
“哢哢哢~”當慕風的手輕輕觸碰到石門,還沒來得及用力,石門竟是從裡往外被自己緩緩打開了,裡面光亮十足,淡淡的白光從石門打開的縫隙裡率先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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