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著把你的魂氣融入這卷軸之中。”小凡抬頭看著慕風指著面前攤開的卷軸說道。
慕風半信半疑的將自己的右手輕輕按在了卷軸之上,緊接著便緩緩閉上雙眼,將自己體內魂氣一點一點注入卷軸。
然而隨著魂氣注入,黑色卷軸始終沒有半點兒反應依舊平靜的攤在兩人面前,絲毫沒有任何改變,這讓慕風更加一頭霧水了,抬頭睜眼看著小凡滿臉疑惑。
“太虛步是一種將自身速度提升到極致的玄術,施術者可以達到無我的境界,不受外界影響,一氣化三清~~”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挺複雜的,簡單的來說就是移形換影,當速度達到極致之後在刹那間能達到一分為三的效果,類似於迷蹤步吧。”
見慕風一頭霧水的看著自己,小凡便是苦笑著聳了聳雙肩解釋起來。
“可是我並沒有什麽感覺啊”慕風眉頭微皺道。
“它是三清劍式的一半,你想感覺到它自然要有引子咯。”小凡淡笑道。
“你是說用三清劍式?”
“不錯,你現在就是用三清劍式,然後配合魂氣,在你身體運轉劍式的時候就一定能感知到它的力量。”小凡認真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回答道。
聽完他的解釋,慕風也是急忙起身緩緩閉上雙眼,當一股氣流從慕風身體裡由內往外釋放吹倒四周雜草時,慕風猛然睜開雙眼全身經脈瞬間就好像是被激活了一樣,單手伸出便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他掌心遊動。
緊接著慕風便是不再遲疑,一掌按在了卷軸上,當體內魂氣瞬間湧入卷軸時,刹那間一股龐大的信息順著自己的手掌湧入慕風的腦海,慕風隻感到自己的腦海裡充斥著無數片段,一個虛幻無比的人影在自己腦海裡不斷閃爍,難以捕捉。
片刻後當卷軸裡的信息湧入完畢,慕風就已經感到頭痛欲裂,倒在地上雙手按著頭不斷掙扎發出痛苦的呻吟,此刻在他腦子裡就好像是有數以萬計的蛆正在吞噬自己的大腦一樣,如此龐大的信息讓他不堪重負痛苦不已。
站在一旁的小凡見此也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遲疑了片刻後還是靜靜的站在正躺在地上苦苦掙扎發出痛苦嘶喊的慕風面前並不打算出手相助。
頭疼欲裂的慕風在地上苦苦掙扎著,這種痛苦難以言喻,轉眼之間慕風就已經是全身都被汗水打濕,淒厲痛苦的嘶喊聲在這片寂靜的深山老林裡顯得格外瘮人。
“這些東西都很寶貴,你要用心去看,不要被痛苦麻痹了你的理智。”半響過後慕風已經在掙扎中面色蒼白,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試圖用嘴唇的疼痛來分擔一些近乎是快要爆炸的頭痛,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小凡終於是開口說話了。
“好~難~受~”慕風在地上捂著頭翻滾著。
“一下子湧入這麽多信息當然會難以承受,都說了你要用心去看,結合你的三清劍式,你就明白了”小凡無奈的擺了擺手說道。
腦海裡充斥著無數片段,信息過於龐大以至於慕風隻感到頭痛欲裂根本無暇顧及這些閃過的片段到底是什麽東西。
苦苦掙扎了良久,慕風已經是沒有一絲力氣了,在強烈的痛苦中漸漸變得安靜下來,此刻變得安靜的慕風卻對這種一陣一陣的刺痛稍微適應了一些,沒有再像之前那般痛苦。
緊閉雙目的慕風開始像小凡所說的那樣用心去看這些充斥在自己腦海裡的信息,但這些信息稍縱即逝根本難以捕捉,沒一會兒慕風在這眼花繚亂錯綜複雜的畫面中便昏死過去。
“你相信他?也不願相信我?”
慕風昏死過去後,殘缺的院牆外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頭戴鬥笠,臉上還帶著一副面目猙獰鬼面的人突然出現在了小凡面前,面具下那雙微微閃爍著紅光的雙眼令人不寒而栗。
黑衣鬼面人說話的聲音極為低沉沙啞,感覺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裡生生卡出來的一般,難聽之極,再配上他那猙獰恐怖的鬼面,仿佛就是一個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我當然相信你,不過你和他不一樣。”小凡看著面前的鬼面人而後又是將目光望向地上昏死過去的慕風輕聲回答道。
“有什麽不一樣?”鬼面人聲音驚悚沙啞的反問道。
“他對我來說比較重要,還有什麽想問的嗎?”小凡冷聲一笑毫不避諱的直言道。
聽他這麽一說鬼面人稍微停頓了一下,轉身便是朝來時的方向緩緩走去。
“記住,我不想你和他有什麽關系,以後他就是你的主人,明白了嗎?”看著鬼面人離去的背影,小凡聲音冷漠無情的朝他說道。
也不知過去多久,慕風才昏昏沉沉的蘇醒過來,全身酸軟無力,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怔怔出神。
“我睡多久了?”當始終面帶淡然微笑的小凡走進屋子,慕風艱難的從木床上坐了起來。
“三天,還真是難為你了,這點兒小事兒居然能睡這麽久。”小凡苦笑著上下打量了慕風一番後回答道。
“三天?”慕風驚訝道,自己感覺就是睡了一覺而已,沒想到居然一睡就是三天。
“你體內魂氣消耗乾淨了,這也算是副作用吧,稍微再休息兩天我再給你注入魂氣。”小凡輕聲說道。
慕風點了點頭,現在的自己全身酸軟虛弱無力,頭還隱隱作疼實在不適合再進行什麽修行。
“這太虛步畢竟是神技,想要領悟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循循漸進慢慢來,不著急。”小凡將手中的燒雞和一壺酒放在慕風床前淡笑道。
“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你”看著床前的燒雞慕風苦澀的笑了笑。
“為什麽你一直都是給我帶燒雞?”在小凡微笑的目光注視下,慕風指著用油紙包好的燒雞好奇的問道。
“額,方便吧。能填飽肚子就行了,你可別指望我每天給你變著法兒的討好你胃口”小凡稍微一愣而後便是故作無奈的樣子聳了聳雙肩回答道。
聽他這番解釋,慕風啞然的笑了笑,對於吃這方面慕風從來就沒有講究,但連續吃同樣的食物吃了一個多月,是人都會感到反胃的。
“腦海裡一片混亂,我什麽都看不見。”慕風笑過之後便是眉頭緊皺變得有些低沉。
“要用心去看,眼睛看到的可未必是真實的,再說了這太虛步貴為神技,豈是肉眼可以捕捉得到的?”小凡當然知道慕風是在說什麽,當下便是朝他輕聲勸慰起來。
“你用心好好感受一下吧。”
“你為什麽不學?以你的實力學起來應該很簡單吧?”慕風苦澀一笑,轉而一臉好奇的看著面前稚嫩少年問道。
“術有專攻,學得多了未必是好事,外面那些修行士身兼數門甚至數十門玄術不一樣不是我的對手?就算是神技,對我來說卻也沒有什麽吸引力。”小凡淡然一笑擺了擺手回答道。
“那什麽對你才有吸引力?”面對他的回答,慕風反倒是來了興趣盤腿坐在床上好奇的看著他追問起來。
“我唯一感興趣的就是看你這道風能夠給這個腐朽的世界帶來怎樣的改變”小凡不假思索毫不遲疑的回答道。
慕風苦澀一笑“答非所問還真是你比較擅長的啊”
“並非是答非所問,你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了,這就和現在存在你腦海裡的太虛步一樣,需要你自己去感悟。”小凡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回答道。
“說得輕巧~”慕風苦笑道,這種痛苦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得到,慕風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有生不如死的感覺,即便是被烈火灼傷的痛和去感受太虛步所需要承受的痛苦相比都顯得那麽不值一提。
“窺其神技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真估計也沒有把這太虛步完全領悟吧?”小凡微笑道。
聽他這麽一說,慕風倒是猛然想起了靈犀,表情複雜的看著面前的小凡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小凡卻是主動開口說道。
“什麽?”慕風眉頭緊皺疑惑道。
“你手臂上的劍紋我看過了,這可是一件寶貝啊。”小凡淡笑著指著慕風的右臂輕聲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慕風瞬間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紅發少年,莫非他會讀心術不成?怎麽連自己心中所想他都一清二楚?這樣的人實在太可怕了,在他面前自己還有秘密可言嗎?
“看來我是猜中了”見慕風如此驚駭的表情,小凡輕笑著聳了聳雙肩繼續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它?”慕風眉頭緊皺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自己右臂上的靈犀劍紋。
“你剛才遲疑了一下,應該是聯想到了什麽,太虛步是神技,你能從它身上聯想到的東西肯定不是尋常之物,在你身上除了古神玉就只有這奇怪的劍紋了,而你屢次三番喚出的神秘金劍的力量來源應該就是刻在你手臂上的這道劍紋了吧,所以我就想到了啊”
小凡淡然一笑似乎對自己的判斷非常自信,他的回答讓慕風無法反駁,靈犀的秘密一直以來都只有三個人知道,不,應該說現在只有兩個人知曉,沒想到現在卻因自己一個遲疑而被他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眼前這個紅發少年真的讓慕風感到可怕,觀察力和洞察聯想力遠非常人所能及,他能在天下正道的追殺下活得如此淡定悠閑也是有他的獨到之處,並非是全來源於他深不可測的實力啊,要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連他自己都說大陸上還有很多高手是他不敢接觸的,否則他也不會躲在這兒了。
“你說得不錯,想必你也研究過了吧?”慕風撩起衣袖露出金色的靈犀劍紋看了看輕聲回答道。
“當然看過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也是一件神器,我曾經試著喚出它卻發現就跟古神玉一樣毫無效果,神器都具備自己的靈智,它應該是認你做主了吧,即便旁人得到它也無濟於事,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殺人奪寶。”小凡淡笑道。
慕風想起在地宮之中的那個九尾狐魅姬,心中便是頗有感觸,一個在地宮中苦等愛人幾百年的妖獸,她的情比人類要重太多太多,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樸實而美好的願望卻難以實現。
一想到她黯然離去的背影,慕風就為之心傷,多情自古傷離別,能堅持幾百年等待一個人,那人應該也知足了吧。
“在想什麽?”小凡見慕風面帶苦澀笑容神情恍惚的樣子好奇道。
“你不是能察言觀色嗎?”慕風輕笑道“那你猜猜我在想什麽?”
“我又不是算命的”小凡沒好氣的蹬了他一眼回答道。
“這把劍叫靈犀,是一個男人送給一個不是人的女人的信物,也不對,應該說是一個男人留給一個女人唯一的念想吧”慕風撫摸著手臂上的靈犀劍紋稍稍措辭片刻後輕聲回答道。
“靈犀?”小凡眉頭微皺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
“你知道?”慕風詫異道。
小凡搖了搖頭表情複雜陷入沉思,片刻後才喃喃輕聲道“好像在什麽地方聽到過這個名字,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你聽過?”慕風驚訝道,而後便是急忙從床上站起身來“你真聽說過?”
“我也不確定,別這麽激動,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玩意兒應該是一件神器。”
慕風一把抓住小凡的雙肩,原本就比慕風要矮半個頭身子看似清瘦的小凡被他這麽一弄,更顯得稚嫩,急忙向後一退和慕風保持一定距離朝他連連擺手示意道。
“你好好想想?”慕風連忙點頭一臉興奮期待的看著他。
要是他能告訴自己靈犀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也不免魅姬贈劍之恩,慕風心中懷揣依舊的秘密也能得到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