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_t;慕風眼神變得無比陰狠聲音更是冰冷刺骨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一旁的無能看在眼裡都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仿佛是在思考什麽。
“還有一句話,告訴趙重,天道宗還有青玄宗對他很有意見,當然他也知道神洲帝國對他也有意見,讓他最好安分些。”卓子塵接過慕風的話,朝一旁的無能看去一眼後對著面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的黑衣人沉聲說道。
“是是是!!我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見他這般模樣,慕風也不再為難他,朝他輕輕擺了擺手。
“放他走?你不怕那個趙重會對你父母不利?”當看著這名黑衣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消失在夜幕之中,吟風劍眉微皺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怕,只要我還活著,他要真想殺父母就不會給他們三天一次的清粥了。”慕風深深呼出一口氣回答道。
“沒事兒了,走回去繼續喝酒!”看著四周滿地屍體一片狼藉,無能視若無睹抬頭看著天空中那一輪皎潔明月,反而顯得心情大好的樣子,似乎之前生死瞬間的戰鬥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讓一旁眾人苦笑連連。
慕風倒是很理解無能,這倒是他一貫的作風,可度之人拚命也要去度,不可度之人親手送他們去輪回對他們也是一種救贖,這就是無能堅持的道。
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還有得救,那就去救,要是不能救還不如直接送他去死早點超度他。當然可度和不可度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一個衡量的標準。
“謝謝你們了”返回的路上,夜深人靜四周靜謐無聲,在月光的照耀下眾人走在寬闊明亮寂靜的山林大道上慕風反而感到一身輕松壓抑已久的心情好了許多。
也許是知道自己父母暫無性命之憂的緣故吧,雖然知道他們現在每天都挨凍受餓,但至少他們還活著,趙重還不敢殺他們,這也是這麽久以來慕風得到最好也是最讓他難受的消息了吧。
讓慕風感動的不僅僅是無能他們冒死相救,更讓他沒有想到內心感到震撼的是卓子塵之前說出的那番言語,青玄宗和天道宗的話跟神洲帝國差不多好使。
只怕知道這件事後的趙重在拜月王宮裡就該焦頭爛額寢食不安了,因為兩大仙宗的首席大弟子都表明了態度,他們所代表的便是他們各自身後在大陸極具印象裡的青玄宗和天道宗,加上神洲帝國在夏若嵐的幫助下老早就宣布反對趙重,如此一來等著他的必然是眾叛親離,就算他如夏若嵐所言把拜月管理得井井有條,但因為四方的壓力國內也會有人對他產生質疑,他的末日已經不遠了。
“看來我們還是小看趙重了啊”當眾人重新走進燈火輝煌夜市正火的青城時,一路沉默寡言的夏若嵐發出一聲輕歎黛眉微皺道。
“他覬覦王位幾十年,我還沒出生他就已經手握兵權四處征戰立下赫赫戰功,下至末品小吏,上至王公貴胄都積累了大量人脈,暗地裡籠絡人心,討好附屬諸侯,如果他不謀逆也是一代名臣。[ ]”慕風聲音平靜的回答道。
“怎麽了?”慕風此話一出周圍眾人便是一臉驚愕的看著他,反倒是讓他嚇了一跳摸了摸鼻梁疑惑道。
“這話可不像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啊!”無能驚駭的連連搖頭,以他對慕風的了解,此刻他不咒罵趙重八輩祖宗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現在慕風說出的這番話怎麽感覺他好像還在為趙重抱不平呢?
“就事論事罷了,以前只顧著恨,現在想來他也有很多可取之處,不過他必須死!”慕風先是苦澀一笑,而後眼神陰狠雙拳緊握惡狠狠的說道。
聽慕風這麽一說,站在他身旁的幾人相視一眼皆是苦笑著連連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麽。慕風也感覺到了自己這段時間心性的變化,曾經的他眼裡只有仇恨,恨不得把趙重生吞活剝,然而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有些事存在即是價值。
就好像雲悲曾經說過的那樣萬物生靈一草一木的存在都是有它存在的道理,所有失去的都將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回來,失去也是一種擁有,如果自己沒有逃離王宮又怎會得到這一身修為?認識無能這樣將來在大陸也將叱吒風雲的人物呢?
“不過這下趙重可損失慘重了,你壓抑了這麽久也揚眉吐氣了吧?”回到客棧裡,在店小二殷勤燦爛的笑容侍奉下無能又是點上了一桌酒菜,之前的遭遇隨著酒香入鼻而煙消雲散。
“揚眉吐氣?還為時尚早。”慕風舉杯和無能他們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眼神變得陰冷起來。
“至少養那幫人的代價可不低”吟風淡然一笑說道。
慕風輕笑一聲也不回答,起身替眾人倒上了美酒以表感激之情,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卓子塵他們會來救自己,今天要不是有他們及時出現自己必死無疑,而且還要連累無能也搭上性命。
”你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你父母受罪?”當慕風微笑著起身朝眾人敬酒的時候,夏若嵐黛眉緊皺表情變得有些不自在。
挺大這個,慕風心裡猛然一顫,臉上的微笑變得僵硬起來片刻後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強顏歡笑的發出一聲輕歎。
“你難道不該回去看看?”見慕風並不回答自己,夏若嵐有些沉不住氣了聲音充滿了質疑責備之意。
慕風明白她的感受,同樣身在帝王家,忠孝禮義是從小就被種在他們心裡的,孝順是沒一個王室子嗣都必須刻在心裡的東西,在場恐怕慕風的心也只有夏若嵐能感同身受吧,難怪之前那名黑衣人說出慕風父母此刻遭遇的時候,夏若嵐會顯得比任何人都要憤怒。
“師姐,你覺得我現在一個人回去有用嗎?我在外面一天,我父母就會安全一天。”面對夏若嵐的質問,慕風放下手中酒杯重新坐會了凳子上眼裡滿是酸楚悲涼苦澀的笑道。
“哎,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了,來喝酒喝酒。這酒可比不了你們的醉生夢死啊!”
見酒桌的氣氛有些壓抑和尷尬,無能站起身來笑嘻嘻的舉起酒杯,眾人看到他都這樣做了,也隻好齊聲碰杯將自己的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還喝上癮了?你知不知道醉生夢死就連長老們都很少喝,喝一杯就少一杯。”吟風知道無能的用意何在,當下也是接過話茬想要轉移話題化解慕風的尷尬鄙夷的白了無能一眼說道。
一番閑聊玩笑過後,慕風端起酒杯來到一直不苟言笑的冷月身旁“今天多謝你了,水系的玄術真是出神入化啊”
慕風回想起之前澆滅包圍自己和無能的火海那滔天巨浪般的水流,心裡也是欽佩不已,在場這些人誰都是年輕一輩修行士裡的佼佼者,然而能輕易使出召喚出如此大量的水,將上百修行士合力弄出來的火海瞬間澆滅,恐怕也只有冷月這個來自水系玄術宗師級的仙宗水月宗的人才有這個本事了。
冷月輕輕點了點頭也不說話,白皙的纖纖玉手輕輕端起桌前酒杯朝慕風輕輕抬了抬,便送進遮擋面容的素紗後面。
“師妹還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嗎?”無能幾壺美酒下肚臉上已經泛起紅暈朝冷月輕聲詢問道。
“這兒沒外人,我相信他們,你也可以相信我”無能此話一出,卓子塵等人也是一臉疑惑的放下酒杯朝冷月看去,見冷月顯得有些遲疑沉默不語,無能便朝在座幾人揮了揮手語氣誠懇的說道。
“讓師兄擔心了,不過我的事我會解決的。”半響過後冷月輕輕摘下了頭頂鬥笠聲音平靜如水的說道。
就在她摘下鬥笠露出真容的那一刻,當慕風看清她素紗下如今的面容時“哐當”一聲手中酒杯掉落在地,和卓子塵他們一樣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驚駭之情。
如今的冷月臉上三分之二的區域被燒傷,留下深深的烙痕,原本精致的五官如今只剩下一雙漂亮的明眸,其余部分皆是被重度燒傷變形,如此摸樣讓眾人心裡滿是驚駭一時半會兒竟不知該說什麽。
“對不起,嚇到你們了”看著桌前眾人震驚無比目瞪口呆的樣子,冷月苦澀的笑了笑重新將鬥笠戴回頭上。
慕風曾經是看到過冷月真容的,那是一張出塵絕豔的臉,一張不食人間煙火令人傾心,令人發自內心感到高不可攀的臉,和夏若嵐相比也是不逞多讓,然而如今卻變成了這般摸樣,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怎麽會這樣?”卓子塵率先回過神來眉頭緊皺一臉茫然的看著面前因為在擂台上已經看過如今冷月真容,此刻倒顯得還算鎮定的無能。
對女人而言最重要的恐怕就是自己的臉,尤其像冷月這樣天生麗質的人被毀容簡直令人發指,此刻就連平日裡很是穩重冷靜的吟風眼裡也是閃過一絲殺意面色變得極為陰沉,看樣子他心裡也已經動了殺戮之心。
此刻慕風才明白無能為什麽在擂台上會主動投降了,他對冷月也是動了惻隱之心,想要幫助她吧,也是在看到現如今被徹底毀容面容醜陋猙獰的冷月才明白為什麽她在和千易對戰露過真容後直到現在一直一鬥笠素紗示人,看樣子在和千易對戰後不久她就被毀了容吧。
毀容對女人而言簡直是比殺了她們還要難受,可想而知在被毀容後的冷月是經歷過怎樣的一番痛苦掙扎啊,這是慕風他們都難以想象的,恐怕在場也只有同樣是女人的夏若嵐才體會得到冷月隱藏在心裡的痛吧。
“到底發生了什麽?誰乾的?”夏若嵐閉上雙眼緩緩呼出一口氣,當看到冷月如今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時,震撼二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現在的她和吟風他們一樣竭力壓製著內心的憤怒聲音冰冷的朝冷月詢問道。
“究竟是誰如此喪心病狂?”卓子塵也是怒不可言對於這種事他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冷月的手白皙滑嫩並無任何燒傷的痕跡,顯然她身上應該也沒有受傷,臉上的傷必然是有人故意為之,況且修行士本身能依靠魂氣進行自我修複,一般的燒傷還不至於讓他們留下疤痕,稍加揣摩便可斷定冷月臉上的燒傷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讓她毀容而留下的。
這也難怪就連吟風這樣沉穩的人都會為之憤怒不已,故意毀冷月的容而不殺她,這簡直就是一種令人發指,令人不齒的折磨啊。
“多謝師兄師姐的關心,我沒事。如今的水月宗已經不是你們所知曉的那個號稱最強水系的水宗了。我來到這兒參加群仙會暗中也有人屢次想要殺我,想必師兄你作為青玄宗首席大弟子應該了解得比我更多吧!”
重新戴上鬥笠的冷月看著眾人關切憤怒的表情,心裡感到一陣暖意,片刻後嫣然一笑看向一旁卓子塵。
面對冷月的詢問, 卓子塵原本憤怒的臉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遲疑片刻後冷聲說道“群仙會一開始就有好幾股來歷不明的力量滲透進了青城,青城表面的平靜下暗潮湧動,在我們監視這些來歷不明的人時,煉血堂突然發難,一時間事態變得有些失控,所以對他們的見識也就不得不終止。”
“居然有這種事?”慕風疑惑道。
“煉血堂的事因為雲悲等幾位前輩的插手暫時解決,但之前監視的這些人在這座青城裡就再也沒有找到了。”卓子塵輕輕點了點頭“這些信息恐怕都是青玄宗的機密,不過現在讓你們知曉也無妨”
“都是些什麽人?”慕風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有想殺你的百花谷,有煉血堂的妖人,其他的暫時還不知道他們的來歷。”卓子塵稍稍思索了一下輕聲回答道。
“還有水月宗的人”
卓子塵話音剛落,冷月便是接過話茬聲音陰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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