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死,你也會跟我一起下地獄。”就在趙重覺得機會大好準備上前徹底擊殺慕風的時候,只見慕風臉色慘白身體顫抖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中靈犀瞬間光芒大盛,釋放出令人難以直視的耀眼金光。
看到這一幕,趙重臉色大變急忙向後微退了一步回到原來的位置,看著全身皆被一股強大金色光芒纏繞怒發衝冠不可一世的慕風倒吸了一口涼氣,眼裡滿是驚駭之情。
“嘣~~~砰~~”
接連兩聲驚天巨響引來大地山河為之顫動,月城下剛將最後一名白衣面具人擊殺的無能和冷月還來不及回一口氣,便聽得遠處傳來的驚天巨響,兩人臉色大變急忙朝聲音來源望去。
當看到月城中那滔天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烏雲密布的天空瞬間被金色氣浪風卷殘雲,在烏雲中赫然是形成了一個直徑足有四五十米寬大的巨型金色漩渦,大地還在顫抖,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的樣子目睹眼前月城中的景象。
眨眼之間滾滾而來的氣浪夾雜著無數木屑瓦礫,猶如一場灰色巨浪,席卷而來,大地為之顫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整耳欲聾的爆炸聲讓城外無數士兵捂住了雙耳紛紛向後退避。
沉悶的爆炸聲持續了數秒,然而這短短的幾秒鍾在此刻城外眾人眼裡卻顯得如此漫長,天空被一道金色光柱貫穿,高大的城牆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沒有人知道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當他們看到月城上的一些士兵被巨大的氣浪掀下城牆。
原本飄揚在城頭的拜月旗幟如今也是東倒西歪,威武輝煌的城樓上面原本那金碧輝煌的琉璃瓦更是被掀飛所剩無幾,只剩下一副骨架搖搖欲墜,似乎這令人稱讚的城樓此刻若是被風一吹就會轟然倒塌一般。
城樓上慘叫哀嚎聲此起彼伏,聽得無能心驚膽寒,或許別人並不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但無能卻很明白那道如今正在緩緩消散的滔天光柱意味著什麽。
半響過後,無能表情凝重腳踩玄雲在無數被嚇破膽兒的拜月士兵目光注視下騰空而起,當他一點點飛過高大的月城城牆時,眼前城中的景象讓他臉色變得慘白,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啊。
此刻的昔日繁華昌盛的月城一片狼藉,因為之前的那場爆炸,整座月城淪為一片廢墟,哀嚎呼救聲從這些殘岩斷壁瓦礫之下傳來,哭喊聲一片。
諾大的月城三分之二的建築已經淪為廢墟,也不知在這些廢墟之下還掩埋著多少無辜百姓,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便要面對滅頂之災。
月城的建築格局呈長方形,數十丈高大的城牆連成一片,猶如鐵桶一樣把繁華的帝都包裹起來,這些城牆不僅修築得很高,而且還無比厚實,青磚夾層裡更是被灌注了精鐵之類的堅硬之物,使其固若金湯。
但現在這讓所有拜月人引以為傲號稱可抵百萬雄師的月城城牆卻成了他們的催命符,爆炸在城中心的王宮產生波及四周數百米,金色氣浪勢不可擋將城中一切事物猶如摧枯拉朽一般徹底摧毀,然而氣浪擴散出去也不過是一次傷害而已,但這些氣浪在撞擊到四周高大厚實的城牆後又反彈回來,幾番衝擊之下已經難見一間完好的房屋。
無數人在慕風這一驚耀一劍之下被瞬間絞殺,甚至連完好的屍體都沒有保存下來,漂浮在半空中的無能看到眼前如此慘烈的景象,身體微微顫抖已經不知該說什麽了。
“裡面怎麽樣?”冷月站在無能下方看著半空中一動不動似乎是看到了什麽讓他震驚的東西一樣,冷月急忙朝他大聲詢問道。
聽到眼前月城裡無數鮮血淋淋的局面從瓦礫廢墟裡爬出來哭喊聲連成一片,無能重重呼出一口氣,扭頭朝下方的冷月大聲喊道“讓他們先進來救人”
話一說完,沒等冷月回答,無能便是朝爆炸的中心表情無比凝重的飛馳而去。
月城中心的王宮,此刻已經被巨大的爆炸夷為平地,慕風披頭撒發的跪在地上,嘴裡抑製不住大口大口的往外吐出鮮血,靈犀已經消失,整隻右手變得焦黑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等到他稍微平複了一下,看著眼前原本還不可一世的趙重在自己最後一劍之下灰飛煙滅後,便是抬頭仰天面目猙獰的狂嘯不止。
“慕風”無能飛到慕風頭頂,怒不可揭俯衝之下雙手一把抓住慕風的衣領怒聲喊出了他的名字。
被無能抓住衣領的慕風停止了仰天狂嘯,身上滿身鮮血的他眼神空洞迷離,身體無比癱軟以至於無能都覺得自己此刻抓住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無能雖然對慕風此刻的身體情況很是擔憂,但一想到慕風如今犯下的滔天大罪孰重孰輕他也是能分辨得出的。
慕風卻只是默然一笑,一句話也不說任憑無能怒火中燒的抓住自己,現在的慕風心裡反倒是無比的冷靜,終於做到了啊。
自從當初離開這裡的那一刻起,慕風就告訴自己總有一天一定會回來,這一天自己等了太久太久,為了能親手殺死趙重,生命對慕風而言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話句話說即便自己現在死了也沒有什麽值得遺憾的了。
慕風以一人之力毀滅了整座月城,造成數不清的傷亡,容納數十萬人的月城頃刻間化作廢墟,這般殘酷的景象讓遠處山林裡無數觀戰的修行士感到心驚肉跳,同時也做出了一個針對慕風的決定。
不一會兒,天空中從四面八方忽然飛出數十玄雲,金色,白色都有,正急速朝這裡靠攏,看到這一幕無能眉頭一皺抬頭看著眼前的數朵玄雲喃喃輕聲道“該來的遲早要來,慕風你太魯莽了”
然而慕風對此卻無動於衷,跪在地上面帶冷漠詭異的笑容看著眼前的無能,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晚輩天道宗首席弟子無能見過諸位前輩。”當數十名衣著迥異男女老少的修行士腳踩玄雲出現在兩人四周時,看著他們一個個陰沉著臉,無能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朝他們一一拱手行禮道。
“無能,別怪我不給你們天道宗面子,你也看到了,此子殺心如此之重,已然墮入魔道,斷不可留。”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眼神陰冷的朝下方的慕風看去一眼,轉而朝無能鄭重其事的說道。
“前輩言重了吧?”無能表情凝重伸手搭在慕風的肩膀上目光全然不懼的看著眼前這群人冷聲回答道。
心裡卻是將這群道貌岸然只顧自己顏面和利益的家夥罵了個遍,你們怕生靈塗塗你們一心為天下蒼生,剛才的戰鬥你們卻一個個當睜眼瞎,現在跑出來馬後炮興師問罪突顯自己的存在感和彰顯自己的正義?
無能對眼前這些人是非常排斥和反感的,因為他們太在意自己的顏面,無時無刻不想收人追捧和崇拜,現在正是一個大好機會來證明他們是正道志士的時候,想來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慕風的。
“言重?無能我和你雲悲師叔頗有交集,你今日所作所為已經有違常理,現在眼前的這一切你也看到了,如果這都不算嚴重,那在你心裡什麽才算嚴重?莫非是把整個拜月所有百姓全殺光了才算嚴重?”老人冷聲一下指著身邊無數廢墟和那些殘肢斷臂反問道。
無能聽罷重重呼出一口氣,是啊,如果這都還不能稱其為嚴重的話,那還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加嚴重的?
”人心慕風雖然殺了人,但他心並非魔道。”無能沉思片刻後眉頭緊皺看著身邊的慕風回答道。
“笑話,難道你們天道宗的人都這麽天真?實話告訴你,今日之事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他的死活,而是想想回去怎麽跟天道宗的那些老前輩解釋吧”一個中年男子踏步上前厲聲打斷了無能的話說道。
“那你們想怎樣?”就在無能面對眾怒有些啞然的時候,遠處便是看到陸蝶衣親率大隊重甲騎兵在冷月的陪同之下正朝這裡靠攏。
“這不關你們的事”為首的老人眼神陰狠的朝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戎裝的陸蝶衣冷聲說道。
“他是我西夜大將,你說他關不關我的事?倒是你們這些修行士沒事總想參合我們帝國之間的事,真要撕破了臉大家都不好看。”
陸蝶衣看著眼前正在接受無能治療面無表情的慕風,心裡湧出一股酸意,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也沒有表露出來,雖然進入月城四周的景象讓她也感到心驚膽寒,急忙命人搶救掩埋在廢墟之下的幸存者。
當她看到四面八方飛出眾多修行士後,她便意識到慕風多半是遇到麻煩了,這才親率大軍趕來,如今的慕風在西夜軍隊裡威望已經達到了頂峰,此刻站在陸蝶衣身旁眾多西夜將領看到慕風身受重傷的摸樣都對眼前這群修行士狠得牙癢癢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兵刃一副只要一聲令下就要找他們拚命的架勢。
面對如此之多的西夜將士,這群修行士雖然不懼但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要是他們再把這些西夜士兵殺了,這麽大一個黑鍋可就要他們自己背了,這些修行士都是來自各個仙門的領袖級人物,表面上看起來一堂和氣實則暗地裡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從未停息,他們誰也不遠在這種時候公然挑釁西夜的這十幾萬大軍。
“他已墮入魔道,手裡沾滿了鮮血,這樣的人你們還想袒護不成?”
“袒護談不上,但是你們若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西夜將對你們不死不休”陸蝶衣冷聲一笑眼裡毫無畏懼之色的回答道。
見陸蝶衣如此蠻不講理,而且她身邊眾多西夜士兵一個個都顯得躍躍欲試,這讓這群修行士顯得有些難堪了,一時間誰也不想去觸這個霉頭,這就好比他們指責無能幫帝國做事一樣,他們本來就自恃清高用無能的話來說就是這些人總以為自己要比普通人高一等,所以他們打心底裡是瞧不起帝國的。
如果四下無人的話,這些修行士隨便是誰只怕都會當場和陸蝶衣翻臉了,但現在周圍數十仙門的頭頭兒都在,彼此只能保持著假模假樣的持重吃著啞巴虧。
“慕風是否墮入魔道,我想在場諸位前輩中還沒有人比我們天道宗更有資格來鑒別吧?”沉思良久後無能眉頭微皺輕聲說道。
“你什麽意思?”此話一出,幾名修行士便朝他齊聲疑惑道。
“晚輩的意思是,慕風既然鑄成大錯就應該為此付出代價,但他畢竟當初是拜月的王室,這件事應該是他們的家事,如果硬要插手的話,我想我們天道宗應該是最有資格的吧?”
無能一邊替慕風醫治一邊輕聲回答道。
“無能”陸蝶衣有些不解黛眉緊皺朝無能喊道。
無能看著她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轉而朝面前眾人態度誠懇卻又異常堅決的說道“我一天道宗首席大弟子的身份擔保,此事必將秉公處理,我會帶他去天道宗,到時候通過我們天道宗秘法便可以鑒別他的心是凶還是惡,如果他當真已經嗜血成性,到時候也不必諸位前輩出手。”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話?”
無能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質疑之聲,看到他們這般摸樣,無能心裡更感厭惡,這些家夥明明是想得到慕風身上可能存在的至寶,卻要編織成這等正義十足的理由,之前慕風戰鬥的一舉一動他們肯定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對慕風不會不了解,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能製造出如此大的災難手裡沒一兩件至寶是說不過去的,無能此刻都在想要是自己沒有出現在慕風身邊,只怕現在的慕風就已經被當場擊殺,而後身上的東西就被這群偽君子搜刮乾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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