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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者列傳》第23章 治病
  莫南跟隨那人一路進了一處茅屋,只見屋中除了擺著一方八仙桌子和四條長凳外別無其它。

  那人引了莫南進屋,而後招呼莫南落座,莫南不明所以也隻得暫坐,那人見莫南坐了也就笑了笑,在莫南的下位坐了下來,二人剛落座便有一個婦人端了茶水過來,那人替莫南倒了茶水招呼莫南飲用,莫南表示自己不渴,那人也就沒再勉強,自己先喝了一杯茶道:“鄙人家貧沒有好的東西招待倒是讓先生見笑了。”

  莫南聽了道:“無妨!我本是不在乎這些的。”

  那人道:“聽先生的談吐及裝扮只怕先生應該是個飽讀詩書的人吧!”

  莫南道:“飽讀詩書倒是談不上,只是自己以前頑劣之時隨著先生念過幾年混課而已,倒是先生你談吐與村民有很大區別,只怕先生你才是飽讀詩書的學士吧!不知我可否知道先生高姓名諱?”

  那人聽了莫南一說,頓時眼睛一亮,起身衝著莫南一拜道:“今日真是失禮啊!自己一時暈乎竟忘記介紹自己了。”莫南見那人起身行禮,自己也隻得起身還了一禮,便聽那人又繼續說道:“我本姓洛單名一個書字,今日有幸結識先生,還未請教先生的名諱呢!”

  莫南聽了眉頭一皺心道‘我的本名是萬萬不能說的,萬一此處也有通緝的榜文在,只怕又是一身的麻煩’,於是道:“我本姓莫家父取名小安,故而便以莫小安自稱。”

  那洛書聽了道:“原來是莫先生,聽先生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莫南道:“我卻非本地人,只因家鄉遭了難,自己流浪至此的。”

  那洛書聽說莫南家鄉遭難便細問了一下,莫南隻說是乾旱饑荒的緣故,那洛書聽了一拍桌子憤恨的道:“這幫狗官每日隻管收稅納糧,全然不顧這些水深火熱的百姓,當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莫南聽了奇怪這洛書為何突然如此之說,正待詢問便見門口忽然進來一個邋遢的老者,那老者衝著洛書的腦袋就是一巴掌道:“你個混小子,又在亂爵舌頭,這天下的事情難道是你幾句話就能改變的麽?”

  那洛書被著老者一拍竟不怒反笑,道:“官爺爺你怎麽來了!”

  那老者一指洛書的腦袋佯裝生氣的道:“你呀你!你在這張嘴上吃虧的還不夠嗎?一點記性都沒有呢?”

  那洛書聽了老者的話道:“我也就是不平而已!除此我還能做些什麽呢?”

  那老者聽了搖了搖頭道:“我讓你留住的恩人你可留住了。”

  那洛書道:“留了,官爺爺你沒想到吧!這位莫兄弟也是一個有學識的人。”

  那老者聽了洛書的話並不搭理,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南道:“今日李老頭受傷虧得先生幫忙,這裡我先謝過先生了。”說著便要給莫南行禮,莫南哪敢受此禮儀,趕緊攙扶起老者連呼不敢。

  那老者見莫南堅持也就罷了,在洛書的攙扶下坐了下來,莫南和洛書也挨著坐了下來,接著老者便問了一些莫南的家庭以及其它的題外話,莫南因為怕露出自己是南城的事情於是都編了謊話推噻了過去,幾人正聊著繼而便有幾個婦人陸陸續續的開始端上酒菜吃食上來,那老者趕緊招呼莫南正坐。

  話說這莫南連月來因為心系修煉風餐露宿的,自己自從用完了乾糧就從未吃飽過了,今日見了這麽多佳肴不免食心大動,當下也不客氣,順著老者的心意坐了下來,幾人剛剛落座,又有五個漢子也隨之進了屋裡來,

分別坐與莫南的下方。  而後官姓老者便招呼莫南吃飯,莫南見了這麽多吃食早就餓了,於是也就不再客氣,風卷殘雲的吃了起來,一旁的洛書見了竟兩眼一紅,不住的給莫南夾菜,莫南見了聯想到自己欺騙他說自己是逃饑荒的,頓時一陣尷尬,但是自己又不好意思解釋,隻得埋頭苦吃,剩下的眾人也是熱情無比頻頻的向莫南敬酒,這酒是農家人自己釀的,自是甘醇有勁,這莫南才吃了三杯酒感覺自己腦袋暈暈乎乎的了,吃到最後莫南竟控制不住自己一頭栽倒在飯桌上。

  眾人見莫南醉了,也就扶了莫南進屋裡歇息,一行人也就散了,這莫南醉的厲害,竟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剛一睜眼便聽到外面一大片哭聲,莫南心奇便起了床到了外面便見一個茅屋外圍了男男女女的有幾十個人,人人都頭帶白巾身穿孝衣,此刻正期期艾艾的在屋外哭泣。

  莫南靠近茅屋便見到洛書正在人群裡,於是衝洛書打招呼,那洛書見是莫南,便抽身來到莫南身邊道:“先生醒了!”

  莫南見洛書哭的眼睛紅彤彤的便道:“洛兄弟你們這是為何啊?”

  那洛書聽了莫南一問,竟淚水止不住的又落了下來道:“先生有所不知,李老爹昨夜去了。”

  “啊?”

  莫南大驚,自己昨日無意間救那李姓老者,後來得了村民的照顧,本來打算晚點去看看的,不想自己竟然不勝酒力竟然喝醉了,早晨一起竟聽到了如此的噩耗。

  那洛書道:“李老爹是昨晚辰時沒得,當時村裡的老張頭說他本就是失血過多生命垂危,又加上他年老體衰,所以就沒能扛得住堅持到凌晨就西去了。”說完竟又哭了起來。

  莫南聽了頓時聯想到自己死去的親人,也是傷心不已,便要去祭拜一下李老爹,眾人給莫南讓開了路,此時的李老爹已然被村民們入了斂,莫南進了屋裡見到一口黑漆漆的棺材停放在屋中,而那個官姓老者也在裡面,此刻那老者老淚縱橫,正傷心的坐在李老爹的棺木旁邊,莫南趕緊跪下衝著那李老爹的棺材拜了拜,有人遞了一條白巾給莫南,但並未給莫南孝服,莫南接了白巾同村民一樣圍在頭上。

  這李老爹的後事村民們足足操辦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才送上山裡安葬,在這三天裡莫南心裡憋了一肚子的問題,比方說這些個村民沒有一個同姓的,但是偏偏大家都為李老爹披麻戴孝,村民們因為李老爹去世竟如同自己親爹去世一般一個個傷心不已。

  等到李老爹一安葬,這莫南便找著機會詢問起洛書來,洛書因為莫南是一介書生,又加上莫南救過李老爹所以對莫南一直是禮待有加,這會子見莫南問自己這些竟又是一陣傷心,道:“先生有所不知,李老爹雖說不是我們的親人,但是我和村民們一直都是拿他當作親爹看待的,因為李老爹救過我們所有人的命啊!”

  莫南心奇道:“此話怎講啊?”

  那洛書聽了像是想起什麽傷心事一樣,臉上竟然痛苦不已,好大一會兒才歎了口氣道:“此事還得從三年前說起啊!”

  三年前我還是一介準備一心考取功名的秀才,當時的我們生活在一座叫做落海城的地方,那個城裡人口好幾萬,每天商旅官胄來來往往,端的是熱鬧非凡,當時的李老爹便是城中的一方知縣,此人廉明有加,愛民如子深受百姓的喜愛,百姓們在他的治理下日漸富足,眼見日子一天比一天的好過。

  只是好景不長,沒多久城中忽然來了一場怪病,得病的人先是手腳發涼,繼而身體發虛,接著便口吐白沫身亡,死亡的人到死時皆是一副皮包骨頭狀,這些人倒不像是病死的,倒像是被人活活的抽幹了身體而死的。

  當時這種怪病來的突然,讓城中的大夫們束手無策,恰在這時城中來了一位坡腳的道士,此人宣稱這種不是病,而是被一種鬼怪糾纏而死的,自己剛好能驅鬼除魔救人,只要喝了他的符水這病便好了。

  當時城中已有許多人感染這種病,大家本就沒報希望存活了,但見有人能醫治這種病症,頓時便死馬當作活馬醫,向那道人買了符水喝,沒想到這道人的符水還真有效果,眾人喝了身體的病症竟慢慢的開始好了起來。

  後來城中的人見這符水有效,竟都開始買了起來,但是此時的道人見買了的人多了,竟將那符水的價格上調了五倍,致使一些原本就窮的家庭竟求救無門起來,雖說這道人的符水有效,但是因為價格昂貴,致使那些本就貧窮的家庭也只能望藥興歎,一些因為買不起符水的家庭死人也就漸漸的多了。

  當時我見了怒火中燒,衝那道人破口大罵,指責他只顧斂財不顧人們死活,哪知那道士竟說我是這次邪魔入侵城中的根本,那城中城主聽了竟不加懷疑,便要捉拿我將我處死。

  當時隨我一起的有百來號村民,他們見我因為替他們出氣而受難,頓時一起開始指責那個道士,哪知那道士竟大袖一揮道我們都是這起禍因,那昏庸的城主聽了道人的話竟然將我們統統給關了起來。

  而處決我們的事便交給了當時任知縣的李老爹,李老爹見我們被關,知道我們冤屈於是便替我們向城主求情,但是城主就是不肯,要他連夜將我們處決了,李老爹得了城主的命令如同五雷轟頂,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侍奉的城主竟然為了一個道人的話殘忍的殺害自己這麽多子民,李老爹於心不忍,於是帶著我們連夜逃離了落海城,我們一行人跌跌撞撞的跑了一個多月,一直到感覺跑出了落海城好遠才停了下來,我們在李老爹的帶領下這才在此定居下來。

  本來我們想著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卻不知橫禍不斷,不到一年我們中的人竟都開始斷斷續續的死去,所死之人竟如同那落海城中的得了怪病一樣,就這樣這三年來我們的人不斷的死去,本來浩浩蕩蕩的百來號人現在也就剩下這些個不到四十人的村落了,後來有得村民受不了了,偷偷的溜出了村子,說是進城買符水,我們這些留下來的擔心那人引來城中的官兵,所以一直都是防備著,這也就導致了初次見到先生的尷尬場面。

  說完這洛書竟雙眼一紅又開始哭了起來,莫南聽了心中奇怪,自己雖然修道不久,但是以前三清觀中的藏書也是被自己閱覽了個遍,從未見到鬼物會這樣害人的,心中也就料定事必有蹊蹺。

  當下自己便用意志與封印中的鬼玄子交流了起來,這兩個月些相處下來,莫南才知道自己若是要與鬼玄子交流並不需要如同常人一樣交談,只需要意志交流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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