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白霧的掩護,莫南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黑潭,一旦能看清黑潭處眾人的身形之後事情之後,莫南便是將自己的氣息一收,而後身形一閃便是隱蔽到旁邊一塊巨石之後。
此時黑潭的幾人並未發現隱蔽中的莫南,待那拂塵與那吳臉過來之後,只聽那柳宗南不快的道:“拂塵你做什麽去了怎麽現在才過來,要知道總舵的兩位特使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你的遲到使得兩位特使很不愉快!”
聽了柳宗南的話,拂塵面色一陣陰晴,莫南本想著或許這拂塵會因此發火回頂這柳宗南幾句,但是卻沒想到拂塵僅僅是歎了口氣,道:“非我故意拖遝!而是因為我在進來之時忽而看到一個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竄進了密林之中,我生怕有人對今晚之事圖謀不軌,故而便是縱身前去追趕,卻不想因此迷失在大陣所散發的迷霧之中。”
“身影?”聽了拂塵的話那柳宗南等人一陣迷惑,眾人正待要發問,卻是見那一旁的宗主上前一步走到拂塵身邊道:“可有看清那人是誰?”
“天色太黑且又有白霧對觀感的阻隔,我並未看清那人的模樣!”這拂塵今日倒是一反常態,眼見眾人如此相問,竟沒有高冷的不理不睬,反倒是熱心的回答眾人。
“既然沒有看清!說不準那黑影不是人也不一定的!”眾人這邊正議論著,忽而一個高亢的聲音嗡嗡的回答起來,莫南疑惑循聲看去,卻見一高一矮的兩個黑人緩步的朝著眾人走來,這兩個黑袍人十分的奇怪,全身都是罩在黑袍之中,竟連臉面都是被一塊黑布給遮蔽而住,僅僅露了一雙細長的眼睛。
那本來疑惑不已的眾人見了這緩步而來的黑袍人,頓時大驚,一行人包括宗主在內都是趕緊躬身道:“參見兩位特使大人!”
“特使大人?”聽此莫南頓時皺起了眉頭,這兩個黑袍人身份竟如此之高,竟使得聚靈門的宗主都向他們二人行禮,他們口中的特使難道是總舵那邊的來人?可是在這聚靈門中自己從未見過這二人的,對了!莫南忽而想到一件事情,當初自己初進山門的時候,在那殿堂上隱約之間聽說過這事,好似這聚靈門只是某個非常大的宗門的分支,眼下這兩個特使便是那總舵中特別派遣而來的,為的是行使某件極其重要的大事,此事似乎還關系著總舵。
那二人見眾人衝著自己行禮,也並未多說些什麽,而是不冷不熱的道:“不必如此!”繼而只見其中那個高個子特使走至拂塵身邊看了看拂塵,略有不快的道:“既然你沒看清那黑影的樣貌也並未追趕上那黑影,就不應該如此的耽擱,你可知我等早就到來了,為了等你卻是一直拖到現在沒有行事。”
拂塵聽聞這名特使似乎有點生氣,那本來陰沉的面色一緊,繼而趕緊躬身道:“對不起特使大人,是我一時疏忽!”
拂塵竟然能道歉?對此莫南吃驚合不攏嘴巴,繼而更是驚懼那特使的身份,要知道這拂塵可是非常高傲的,在這聚靈門中,莫南可是沒見其怕過任何人的,就連那高高在上的宗主,這拂塵都是敢去頂撞,眼下竟會對這特使屈膝道歉,恐怕這特使不單單是身份高貴,估計他的手段也是了不得吧。
“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這黑影應當不是人類,有可能是鬼魂的,要知道在這密林之中有著如此極陰之地,有著一兩個鬼魂也是很正常的。”對於拂塵的道歉那高個子特使不置可否,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不錯!”聽了那名高個子特使的猜測,
另外一名矮個子特使接話道:“我之前就聽說這黑潭內的鬼物煉製了一個傀儡,聽說這傀儡非常了得,實力竟不低於一般的築基弟子,那鬼物仗著那傀儡殘害了不少門中的弟子,眼下我等在此呆立半天,並未見到那個傀儡出現,想必拂塵剛剛看見的黑影是那傀儡也是說不準的。” “特使大人說的是!”柳宗南聽了趕緊說道:“這鬼物著實的狡猾,每當我們抽取完它的鬼力之後,為了恢復自己的鬼力,他便縱使自己所練的傀儡幫助自己尋找生源,以此來恢復自己,這幾年經過它的折騰,這密林儼然成了門中的禁地了,就連此處一些大大小小的動物都快被這鬼物給殺的絕了。”
柳宗南這般說,莫南頓時一陣釋然,難怪自己當初解救欣兒之後,那鬼物一副想要跟自己拚命的架勢,卻原來是它要靠著欣兒尋找生靈,繼而供他恢復鬼力的緣故,如今我解救了欣兒,繼而使得它失去了尋找生靈的工具,便也是斷去了它恢復鬼力的資源,如此的話它如何不會找自己拚命。不過想到此話又說回來了,它為什麽需要恢復鬼力,難道……..?
“哦?竟有這等事?”聽此那高個子黑袍人笑道:“按照這種情況的話,我等似乎可以不用耽擱五年來去它一次鬼力了,倒是可以提前了,屆時也可以使那召喚祖靈之事提前,如此的話總舵那邊也是有個好的交代。”
這高個子特使如此說,頓時便證實了莫南的猜想,此事更是使得莫南疑惑,這些人沒事抽取那鬼物的鬼力做什麽,難道是跟他們將要行使的事情有關?想到此莫南更是好奇,於是伏在巨石後面仔細的聽了起來。
“這…….?”聽那高個子特使的話,一旁負手而立的宗主小聲道:“特使大人萬萬不可,這黑潭中的鬼物,雖說驅使自己的傀儡幫助自己尋找生靈繼而借此恢復鬼力,但是我們抽取的畢竟是它的本源鬼力,單單是依靠這些這些生靈恢復起來也是很慢的,眼下要是我們提前抽取它的鬼力,不給它恢復的時間,我只怕它會承受不住這種抽取的強度繼而自我毀滅了去,到那時它自滅事小,耽擱了祖靈之事,總舵怪罪下來,我們誰都是承受不住那份怒火的。”
“恩!”聽了宗主的話,那高個子特使沉吟一番道:“如此說來也是!”
此時遠處的那矮個子的特使聽了道:“算了,此事以後再議吧!眼下陣法已經運轉的完畢了,我們趕緊開始作法抽取鬼力吧,若是晚了只怕事情會再生變故。”
“也對!”聽此那高個子的特使點了點頭,而後居高臨下的衝那一旁恭敬而立的宗主吩咐道:“高宗主你趕緊帶著你門中的長老們開始行法吧!”
“高宗主?”聽此莫南心中一明,自己來聚靈門如此之久,一直不清楚這宗主的姓名,剛剛聽聞這特使之說,這宗主竟是姓高的。
“是特使大人!”聽此那高宗主趕緊答應了一聲,而後回身衝著吳臉等人道:“眾位長老各行各事開始準備作法吧!”
其實不待宗主吩咐,眾人在聽到那特使的話後已經開始準備了,隻待宗主說完眾人便是足尖點水快速的走到黑潭的中央,而後腳下一點竟如同踩在土地一般,懸浮於黑潭之上,眾人這般如此默契的表現,顯然也不是一次兩次的行這抽取之事了。
那譚邊的高宗主見眾人飛到黑潭之上靜待,也是腳下輕點飛到黑潭之中,繼而眼睛一閉口中念念有詞,好大一會才雙目一睜衝著眾人吩咐道:“梁長老西方位,屈長老東方位,拂塵長老南方位,吳長老北方位。”
聽完宗主的吩咐,眾人並未多說,而是身形一閃各自散開各就各位,見此那宗主腳下一點站到眾人的中央處,而後回身衝不遠處的柳宗南道:“柳副宗主,一旦作法開始抽出鬼力,記得快速的將其保存起來。”
柳宗南聽嘿嘿一笑,而後單手一招,竟將那日出現的煉丹爐喚出立於水面之上,而後才衝那高宗主道:“這個自然!”
見此高宗主看了看柳宗南不再廢話,竟是單腳往那水面一跺,霎時只見那本來平靜的水面忽而一陣波動,接著那紋絲不動的潭水,竟如同被人丟了一顆偌大的鐵球一般,水面突然拔高,而後以那高宗主為中心呼嘯著往四周分散而去,那站在四個方位的吳臉等人,隨著水面的拔高身形也是跟著起伏,不多時只聽那宗主一聲冷喝道:“立!”莫南循聲看去,竟見在那宗主的腳下分散出了一個碩大的漩渦來。
由於漩渦四周推起的水浪十分的高,一時間使得莫南也看不清那漩渦下的情況,見此那懸浮於漩渦之上的高宗主冷哼一聲,而後衝著漩渦下方喊道:“無憂老鬼該出來上貢了。”
一語喊完眾人並未聽到回應,那高宗主冷笑一聲,懸浮之身忽而急轉直下,瞬間便是往在那漩渦之中落去,一旦高宗主進入漩渦,那本來分推而起的浪花似乎如同失去支撐一般,轟的一聲又是坍塌而去,沒一會便將那漩渦掩埋而住。
那水上的眾人一旦漩渦合攏,竟如同滑冰一般瞬間又是聚攏了起來,但無論如何聚攏那幾人的合圍之勢卻是沒有變化。
此刻眼見自家宗主淹沒於漩渦之下,眾人卻是不管不顧,仍舊是各行起法靜默以待,直到潭水歸於平靜,那柳宗南這才道:“這鬼物倒是狡猾,知曉今日是我等取它鬼力之日,竟死活躲藏於潭底不出來。”
“是的,但是既陣法已成,它的鬼力無論如何也是要抽取的,若是不然,召喚祖靈之事怕是要耽擱的。”聽此那吳臉一臉的嚴肅接話道。
二人正在這邊議論, 卻是忽見潭下竟是有了動靜,只見那剛剛恢復如初的潭水忽而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咕嚕嚕由下往上直冒白泡,而在那潭水的底處,卻是忽而青光忽而白光的閃爍不定。
見此吳臉面色一緊衝著眾人道:“大家準備,宗主已經和那鬼物交上手了,這鬼物堅持不了多久的,不多時定會浮出水面的潛逃,屆時大家可是要抓緊行法的。”
眾人眼見這種情況不待吳臉提醒手中的法訣也是接連的變換,不多時忽見那沸騰的水面忽而一漲,接著一個有著血紅色的眼球,漆黑如墨的骷髏頭急急的竄出了水面,不管不顧朝著黑潭的遠處便跑。
見了這鬼頭,莫南頓時眼神一眯,此物自己見過多次,不是那黑潭中所困的鬼物還能是誰,眼見那鬼物即將逃脫,忽而那潭下青光一閃,一個圓形的法器快速的竄出水面嗡鳴著朝那逃竄的鬼物便是砸去。
那鬼物見了這身後的法器來者不善,紅色的眼球頓時閃過一絲慌張,而後鬼嘴一張,衝著那圓形法器便噴出了一口如同墨汁般的黑霧。那圓形法器來勢洶洶大有將那骷髏頭一砸而潰的架勢,迎著黑霧不避反進身影一閃便是撞進了黑霧之中,卻不知那黑霧古怪異常,其本質似乎很是粘稠一般,一旦那法器撞上,恰如被扔進牛皮糖一般,瞬間便是被那黑霧給粘住身形不得寸進,但那法器也是凶悍,雖然身形被凝,但是周身卻是發出一縷縷青光,衝著那黑霧狂斬不止,似乎要將那黑霧斬個稀碎,而那黑霧也不知是個什麽東西,任憑那法器使盡渾身解數,仍舊是牢牢粘住使其無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