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哈利快要暈過去了,喬松把隱形衣給脫了下來,和鄧布利多站在一起。
“你好啊,伏地魔。”喬松笑眯眯的舉起手打招呼。
“是你!”伏地魔用他的狹長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喬松。“我記得你,我要殺了你。”
“你沒有機會的,湯姆。”鄧布利多說到。
“你們等著,我早晚會回來的。”伏地魔化作一道黑煙,穿過火焰,飛了出去。喬松和鄧布利多誰都沒有阻止。
哈利已經差不多聽不見也看不見了,只是感到奇洛的手臂垂了下來,壓在他身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接著他就沉入一片黑暗,向下墜落,一個金色的東西在他頭頂上閃爍。是飛賊!他想把它抓住,但胳膊沉重得抬不起來。他眨了眨眼睛,原來那根本不是飛賊,而是一副眼鏡。多麽奇怪。他又使勁眨了眨眼睛,面前漸漸浮現出阿不思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臉。
“下午好,哈利。”鄧布利多說。
哈利先是呆呆地盯著他,然後突然想起來了。
“先生!魔法石!是奇洛!他得到了魔法石!先生,快——”
“不要激動,親愛的孩子,你說的這些話已經有點過時了,”鄧布利多說,“奇洛沒有拿到魔法石。”
“那麽誰拿到了?先生,我——”
“哈利,請你鎮靜一些,不然龐弗雷夫人就要把我趕出去了。”
哈利咽了口唾沫,環顧四周。他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裡。他躺在一張鋪著潔白亞麻被單的病床上,旁邊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似乎半個糖果店都被搬到這裡來了。
“都是你的朋友和崇拜者送給你的禮物。”鄧布利多笑吟吟地說,“你和奇洛教授在地牢裡發生的一切,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秘密,而秘密總是不脛而走,所以,全校師生自然是全都知道了。據我所知,你的朋友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本來還送給你一隻馬桶圈。他們無疑是想跟你逗個樂子,可是龐弗雷夫人覺得不太衛生,就把它沒收了。”
“我在這裡住多久了?”
“三天。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還有隆巴頓先生若是知道你醒過來了,一定會覺得松了口氣。他們一直擔心極了。”
“可是先生,魔法石——”
“看來沒法子分散你的注意力。好吧,咱們就談談魔法石。奇洛教授沒有能夠把它從你手裡奪走,我及時趕到阻止了他。不過我必須說一句,你其實一個人就對付得很好。”
“您趕到那兒了?您收到赫敏派貓頭鷹送給您的信了?”
“我和貓頭鷹顯然是在空中錯過了。我一到達倫敦,就發現我應該回到我剛剛離開的地方。我趕來的恰是時候,正好把奇洛從你身上拉開——”
“原來是您。”
“我還擔心已經太晚了。”
“差一點兒就來不及了,我已經支撐不了多久,魔法石很快就要被他搶去了——”
“不是魔法石,孩子,我指的是你——你為了保衛魔法石差點兒丟了性命。在那可,怕的一瞬間,我嚇壞了,以為你真的死了。至於魔法石嘛,它已經被毀掉了。”鄧布利多睜著眼睛說瞎話。
“毀掉了?”哈利不解地問,“可是您的朋友——尼可勒梅——”
“哦,你居然還知道尼可?”鄧布利多問,語氣顯得很高興,“你把這件事搞得很清楚,是嗎?是這樣的,尼可和我談了談,我們一致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那樣一來,他和他妻子就要死了,是嗎?”
“他們存了一些長生不老藥,足夠讓他們把事情料理妥當。然後,是啊,他們會死。”鄧布利多給了哈利自己的解釋。但是哈利明顯聽不懂。
哈利躺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鄧布利多愉快地哼著小曲,笑眯眯地看著天花板。
‘先生,”哈利說,“我一直在想先生——盡管魔法石不在了,伏地我是說,神秘人——”
“就叫他伏地魔,哈利。對事物永遠使用正確的稱呼。對一個名稱的恐懼,會強化對這個事物本身的恐懼。”
“是,先生。是這樣,伏地魔還會企圖用別的辦法東山再起的,是嗎?我的意‘思是,他並沒有消失,對嗎?”
“對,哈利,他沒有消失。他仍然躲在什麽地方,也許正在物色一個願意讓他分享的軀體他不算是真正地活著,所以也就不可能被殺死。他當時只顧自己溜走,完全不顧奇洛的死活;他對敵人心狠手辣,對自己的追隨者也一樣冷酷無情。不過,哈利,你也許只是耽擱了他,使他不能馬上恢復力量,將來還需要另外一個人做好充分準備,和他決一死戰——但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耽擱,他也許就再也無法恢復力量了。”
哈利的問題很多被鄧布利多給含糊過去了。然後鄧布利多就被龐弗雷夫人趕了出去。
醫院護士長龐弗雷夫人是個善良的女人,但是非常嚴厲。
“只見五分鍾。”哈利懇求道。
“絕對不行。”
“你讓鄧布利多教授進來了”
“是啊,那當然,他是校長嘛,自然有所不同。你需要休息。”
“我不是正在休息嘛,您看,躺在床上,什麽也不做。哦,求求您了,龐弗雷夫人”
“哦,好吧,”她說,“可是隻準五分鍾。”
於是她讓羅恩赫敏和納威進來了。
“哈利!”
赫敏看樣子又要伸開雙臂摟抱他了,但又及時克制住了自己,這使哈利松了口氣,因為他的頭仍然很疼。“哦,哈利,我們都以為你肯定要——鄧布利多擔心極了——”“整個學校都在談論這件事,”羅恩說,“當時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真實的故事比沒有根據的謠傳更加離奇和驚心動魄,這種情況是非常罕見的,而現在就是這樣。哈利把一切原原本本地講給他們聽:奇洛、魔鏡、魔法石和伏地魔。羅恩和赫敏聽得非常專心,每到驚險的地方,他們就緊張地倒抽冷氣,當哈利講到奇洛的纏頭巾下面的那副面孔時,赫敏失聲尖叫起來,納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麽說,魔法石沒有了?”最後羅恩問道,“勒梅快要死了?”
“我也是這麽說的,可是鄧布利多認為——他說什麽來著?‘對於頭腦十分清醒的人來說,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我早就說過他有點神經兮兮的。”羅恩說。他心目中的英雄變得這樣不可理喻,他感到非常震驚。
“後來你們三個的情況怎麽樣?”哈利說。
“噢,我們很順利地返回去了。”赫敏說,“在活板門口遇見了鄧布利多教授。”
“你說,鄧布利多是不是有意要你這麽做的?”羅恩說,“把你父親的隱形衣送給你,引導你去做那件事?”
“哎呀,”赫敏忍不住說道,“如果他真是這樣——我的意思是——那就太可怕了——你很可能被殺死的。”
“不,不是這樣,”哈利若有所思地說,“鄧布利多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認為他大概想給我一個機會。他似乎對這裡發生的事情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我覺得他十分清楚我們打算做什麽,他沒有阻止我們,反而暗暗地教給我們許多有用的東西。我認為,他讓我懂得魔鏡的功能絕不是偶然的。他好像認為如果可能的話,我有權面對伏地魔,而且喬似乎也知道一點,他說他支持我們,不是嗎?他還給了我很多的符籙。”
“是啊,這就是鄧布利多不同凡響的地方。”羅恩驕傲地說,“聽著,你明天一定要來參加年終宴會。分數都算出來了,當然了,斯萊特林得了第一名——你錯過了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沒有你,我們被拉文克勞隊打得落花流水——不過宴會上的東西還是挺好吃的。”
“喬教授也很厲害。”納威說到,現在納威對喬松無比的崇拜。
就在這時,龐弗雷夫人闖了進來。
“你們已經待了將近十五分鍾了,快給我出去。”她堅決地說。
哈利踏踏實實地一覺睡到天亮,覺得元氣差不多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