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六重漩渦中回歸，白光消失，整個荒蕪世界全是黑暗，等待著他下次進來時，才會重新亮起另外一點，代表著下一個歷練世界。

　　耳中“我恨你”的余音還未去，殷水流位於舟上最緊切的一件事情，便是拿出儲物綾來檢查。

　　想要瞞過系統是不可能的，只能盼著能夠偷渡成功，如果不成功，還能申辯幾句。

　　這真是一件，不信你看嘛。

　　“編號六六六六六六完成世界難度六位面的歷練任務，第一階段獎勵編號值一百，第二階段獎勵編號值二百，第三階段獎勵編號值三百，第四階段獎勵編號值一萬九，本次歷練任務，編號六六六六六六當前貢獻值排名第三，獎勵編號值……”

　　百道人脈在系統之聲一起而炸，炸得人體如沸騰的油水。

　　殷水流哪有心思去聽，他的指尖微有顫抖，儲物綾在六重漩渦裡偷渡成功。

　　“編號六六六六六六，你本次世界難度六位面的歷練任務總計獲得編號值四萬三，當前檢測到你的傷勢帶有五處暗疾，不是你當前階段可以自愈的，本次治療將收費一萬八編號值……”

　　一次歷練任務獲得四萬三編號值。

　　這是殷水流以前數次，甚至是數十次低難度世界任務的總和，他貢獻度第三尚且獲得這麽多，真言和尚和羅姍姍這兩個正派兼貢獻度第一和第二者獲得的編號值數值將會更為誇張。

　　當然，身為正派，他們被扣除的編號值也會多得慘不忍睹。

　　“怎麽收費一次比一次貴，這次居然一萬八?”

　　“編號六六六六六六，你屬於特殊類編號者，收費依照多重標準來判定，此次收費一萬八，有一萬七在於你越來越讓我欣賞的顏值上，若不治愈暗疾，暗疾將會持續摧殘侵蝕你的五髒六腑，讓你衰老程度提前數十年，以你當前的修為，不過三、四年便會蒼老如老翁。”

　　“日。”

　　“編號六六六六六六，你偷偷摸摸拿著一個小兜兜回來，躲在一旁竊竊自喜，全無一點禮義廉恥可言，我還沒去說你，你又來日我?”

　　小兜兜三個字讓殷水流眼角微跳，使用編號值治愈暗疾的同時，將修複售價將近一萬七的《厥陰劍術》修複完畢，再把一些殷氏秘術，只要修複值不超過一萬編號值，也一並選擇了修複，隨後迫不及待地便要選擇回歸主世界。

　　消失在小舟前夕，系統的喋喋不休之音仍在不停，殷水流繼續在找話題岔開小兜兜三個字。

　　“十四個人進去，死了十一個，這個世界難度六位面會是哪些人傳承編號者資格?”

　　“編號六六六六六六你並沒有這個權限知道，使用編號值查詢，我可以考慮一下給你打一定的折扣，第一個答案售價三十萬編號值如何?”

　　“我的殘缺可不可以使用編號值修複?”

　　“可以，售價編號值一點。”

　　“一點?”

　　殷水流久和系統打交道，怎會相信這種便宜事，讓他自宮的《向日秘典》售價二百五，卷二則是一個天文數字。他問道有什麽後果，系統如是說:“恢復功能之後，編號六六六六六六你陰退陽出，當前的修為將會清零……”

　　一切回到九五之咒時麽?

　　黑暗去盡。

　　殷水流在榻上睜開眼睛，將榻旁的物件一把踹得稀爛，大口喘息就如一隻身在陷阱裡的困獸。

　　“它就是要逼著我自宮，逼著我陽盡陰出。”

　　“什麽目的?”

　　……

　　門外冉赴臉上的冷汗仍在，實因君上關門前說得太過可怕，怎麽好端端的人，說著那等不吉利的話。

　　室內傳來哐當聲聲，再蠢的人都知道君上在裡面發脾氣。

　　冉赴拿著巾帕擦汗，腳步聲走到門後。

　　門開了。

　　只是看罷君上一眼，冉赴便把嘴巴張開，一時忘了合上。

　　這才多少息不見，君上的肌膚為何如此細膩遠勝之前，尤其是這眉眼，直讓人升起皎月騰空眼前的感覺。

　　“當為我賀……”

　　將看得傻兮兮的冉赴一把推開，殷水流去了世界難度六位面的小心翼翼，望著黑暗下的集裡，對著眾人道:“我還活著。”

　　這話誰人能懂，卻不妨礙冉大夫帶著眾人稽首為君上連賀出聲。

　　“賊刺。”

　　“奴在。”

　　在世界難度六毫無作用的夕照劍被殷水流在眾人面前拔出，他在門外向王刺下令道:“集結所有賊卒，我要以血洗劍。”

　　王刺微微一愕，應諾過後，小心翼翼地道:“主上，還有十三人的丹田通脈之力還未完全……”

　　殷水流直道無妨道:“去，著脈力還未完全恢復的賊卒扼守集裡各個出處，在戰事解決後，我不想聽到集裡有人逃出裡外的消息，不管是國人還是隸人，又或是鄙人，但凡發現一人逃出裡外，每人杖責二十，由你親自行刑。”

　　王刺神情凜然應諾，依令去集結狼牙。

　　殷水流朝衛青道:“此戰你在一邊看著，從頭看到尾，對你有益處。”

　　縱然主上沒有明說，衛青也知道這是要和集裡國人開戰的前奏，他有些緊張， 卻咬牙道:“主上，奴雖不濟事，也可為主上馬前卒。”

　　殷水流正要回室，聽著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道:“你雖未向集氏委摯效忠，集氏仍可算你舊主，你把命給了我，便要給得乾淨些，勿要手染他們的血……”

　　把門再合上，眾人只聽到室內咚咚有聲，片刻都不曾停斷過，等到眾人看到門再被君上打開，狼牙卒已經集結完畢，十三個丹田通脈之力還未完全修複的狼牙卒已在黑暗裡奉命前去扼守要道。

　　冉赴身旁的牙開持著火把，照耀著黑夜裡每一個狼牙卒面上唯君上之命是從的肅殺。

　　殷水流一步一步走來，手持著這方世界沒有的武器種類之一狼牙棒，目光從每一個狼牙卒的面上掃過，沙啞的聲音在眾人面前響起:“我得上神眷顧，可聆上神之聲，可承上神之賜，當以集裡國人之血賀之，此物名狼牙棒，地脈武卒可用……”

　　一番天授之，拿上神來解釋物品來源，只差沒有自封為神選之子的殷水流朝冉赴喝道:“賊副，接著此棒。”

　　冉大夫哪曾見過這等稀奇古怪的棒棒，光看那些森寒的尖刺都足以讓人生畏，他弓著腰身過來接過君上松開的棒身，一股重力迫來，猝不及防的冉大夫神色大變，他下盤一個不慎，抓著棒身險些被這股重力帶著噗通倒地。

　　“主上……”

　　冉大夫這下是真的驚慌失措了，在開戰之前，此為不詳之大忌。

　　萬幸已承上神之眷的君上全然不忌諱這些，只是過來踹了他腿側一腳:“將狼牙棒給賊刺，你滾去室內將鎧甲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