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張小軍被抓了起來,余洋松了一口氣,緩緩的坐在了地上,想要從自己褲子口嗲之中摸出煙,來緩解自己的壓力,不過當他的手摸到了自己光滑的大腿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的褲子剛才已經脫掉了,無奈的笑了笑,剛才的搏鬥是他成年以來,遇到的最為棘手的一次,這個張小軍的軍事素養絕對不是一般軍人能夠達到的,上身靈活,下半身有力,如果不是剛才有人果斷的開槍射擊,余洋可能會受傷,如果只有余洋和張小軍兩個人,余洋知道,自己會死!
“怎麽樣,沒受傷吧?”范明月手裡提著余洋的衣服,慢慢的走到了余洋的面前,隨手將余洋的褲子和外套丟在了余洋身上。
余洋笑了笑,拿過自己的褲子,從口袋之中拿出香煙,給自己點上一根煙,笑了笑:“我沒事,怎麽樣,那個孩子怎麽樣了?沒受傷吧?”
范明月笑了笑:“將衣服穿好吧,人質沒有事情,只是脖頸位置有點輕微的擦傷,已經送到醫院進行輕微的救治了!”
余洋點了點頭,慢慢的將褲子穿了起來,穿上外套:“張小軍呢?送到那一家醫院了?我們現在過去吧,他的傷口應該不致命,應該不用進ICU吧?我們應該可以直接審問。”
“走吧,去醫院,這個案子,終於可以結束了!”余洋將自己衣服穿好了之後,將煙頭丟在地上,走出了小巷,這個時候外面已經來了一群記者,正在采訪周圍的人,看見余洋走了出來之後,立刻圍了過去,想要采訪余洋。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的余洋從記者群之中掙脫了出來,開著車,帶著范明月,速度前往醫院,早一點的結束對於張小軍的審問,早一點給案件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當余洋和范明月來到醫院之中的時候,張小軍的手術還沒有結束,正在急救室之中取彈頭,范明月和余洋兩個人只能夠在手術室外面等候者。
“剛才你怎麽想的,你不知道這個張小軍當過兵嗎?你還要去和他交手?不要命了嗎?”范明月站在窗口,看著余洋,一臉的氣惱。
余洋無奈的攤了攤手:“我以為這個張小軍就是當過兩年普通退伍軍人,,誰知道,這個張小軍是特種兵出身?”
范明月楞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了余洋:“你怎麽知道他當過特種兵,你收到了資料了?”說完之後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余洋,示意余洋打開看一看。
“我靠,還真的是一個特種兵啊,之前的資料怎麽沒有顯示,之前的資料上不就是提過當過幾年兵,這不是坑人嗎?早知道他要當過特種兵,我才不跟他去搏鬥!”余洋看完之後,被嚇了一跳,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怪不得這個張小軍這些年能夠逃脫法律的製裁,還能夠通過假死的方式將自己從這個世界抹除掉,如果不是因為這起案件再一次的進入警方的視線的話,張小軍這一輩子都能夠逃脫法律的製裁。
“這也是剛剛才拿到手的,這個張小軍認罪了之後,我們才有權利調查關於這個張小軍,以前只是一些簡單的信息,沒有太多的東西!這才是真正的服役資料!”
余洋聽見之後,點了點頭:“這個張小軍確實是一個人才,你看看,兩次個人三等功,一次二等功,還有優秀士兵等等,可惜了!”余洋緩緩的將資料放了下來,這個張小軍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哥哥家裡的事情,現在也不至於落成現在這個下場。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手術結束,手術室門上代表著正在手術的紅燈熄滅,變成了綠燈,余洋和范明月都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手術室的門口,不一會一名醫生帶著口罩率先走了出來,看見余洋和范明月之後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們是病人的家屬還是警察?” “我們是刑警支隊的!醫生,手術怎麽樣?”
醫生慢慢的將自己的口罩摘了下來:“手術很成功,彈頭已經取出來了,沒有太多的問題,休息幾天等傷口愈合的話就可以出院了!”
“那我們現在可以進行審問了嗎?”余洋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張小軍就是卡在這個案件上的一根魚刺,讓人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余洋想要迅速的將這根魚刺快速的拔掉。
醫生想了想,點了點頭:“應該沒有問題,傷者只是腿部中彈,我們只是進行了局部麻痹,不影響你們詢問,而且這個張小軍的身體非常的出色,身體狀態根本不像是一個剛剛做完手術的人!”
醫生說完之後,兩名護士推著張小軍從手術室之中走了出來,余洋快步的走了過去,拿出手銬將張小軍右手扣在了病床之上,之前張小軍的左手已經被拷在了床上,但是看過張小軍的資料之後,余洋有些不放心,將他的兩隻手都扣在了病床之上才松了一口氣。
“走吧!我們跟過去!”范明月和余洋分別站在病床的兩側,慢慢的跟著推著病床的護士走進了病房之中。
等到所有的護士和醫生全部都從病房之中走出去之後,余洋和范明月一人拿過一張椅子坐在了張小軍的身旁,余洋負責審問,范明月記錄,還有一名警察則拿著一個DV負責錄製審問視頻,確保在審問過程之中沒有任何的違法事情。
“張小軍,對嗎?”余洋將張小軍的資料拿出來,開口詢問。
張小軍笑了笑,看了一眼余洋:“你們不是都知道嗎?還問什麽呢?”
“你為什麽要來SH,張小軍?你在通縣假死躲避了警察的抓捕,並且將你銷案之後,你為什麽還要來SH?”
張小軍一臉認真的看著余洋:“這個問題你知道答案,你為什麽還要問我呢?我來東海市,當然是為了報仇啊!”
“那你的仇報了嗎?”
聽見余洋的這一句詢問,張小軍沉默,低著頭一言不發。
“仇報了嗎?”余洋再一次的詢問。
“沒有!”
“為什麽?”
“他們都被人殺了!”說到這裡,張小軍笑的有些無奈,他這幾年隱姓埋名,幸幸苦苦調查關於當年害死自己哥哥一家的四個人,最後終於發現這四個人來到了東海市,又從東北來到東海市,在這座人口數百萬的城市之中尋找四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當自己終於找到自己的仇人時候,卻發現這幾個人卻死在了別人的手上,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幸幸苦苦的練就了屠龍術,結果卻發現世間無龍。
“你知道怎麽他們都被人殺了的?”
張小軍笑了笑:“余警官,你是第一個發現周民屍體的吧,你們發現周民屍體的時候,我就在樓下,我一直看著你們進門,再到勘察現場,最後將周民的屍體給抬走,甚至有短時間,我還擠到了周民家門口看著你們勘察現場,呵呵!”
聽到張小軍這麽一說,余洋楞了一下,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覺得這個張小軍有些眼熟,沒想到他們之前居然早就見過面了,只不過當時兩個人誰都沒想到,一個是後來抓自己的人,一個是被抓之人。
“所以我今天提出交換人質的時候,你才同意?”
張小軍點了點頭:“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所以你提出交換人質的時候,我覺得綁架你,對於那些警察的威脅要比一個大學生來的大的多,呵呵,沒想到你身手還不錯!有煙嗎?可以給我一根嗎?”
余洋笑了笑,沒想到之前鬧的一個烏龍,今天卻又意外的收獲,拿出自己的香煙點燃一根塞進了張小軍的嘴裡,張小軍隨意的吸了一口:“一個大老爺們抽這個煙一點勁道都沒有,余警官,我查過你,你有兩輛車,一輛是卡宴,一輛是蘭博基尼的毒藥,兩輛車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夠買得起的,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麽判斷你是一個紈絝子弟呢,不過現在看起來,你確實是紈絝子弟之中比較出眾的一個!”
范明月有些不滿意張小軍的態度,眉頭皺著:“現在不是在跟你敘舊,戴麗麗的屍體,是你吊起來的嗎?”
張小軍點了點頭:“是我,那個賤女人,害的我哥哥一家家破人亡,雖然我不能夠親手殺了她,但是我要羞辱她,所以我將她的衣服全部都扒光了,吊了起來,呵呵,她和周民還有畢大磊都該慶幸,沒有落在我的手中,不然的話,就不是那麽簡單的將他們殺死那麽簡單了,我要他們生不如死!”說道這裡,張小軍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戾氣,余洋和范明月都感覺自己渾身一顫,這是要多大的仇恨,才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你為什麽沒有將畢大磊的屍體吊起來呢?”
畢大磊死後的脖子還遭人勒過,余洋一開始就懷疑是這個張小軍乾的,不過上面當時催促的很近,所以在抓到真正殺死了畢大磊的凶手之後,就立刻結案了,關於頸部的傷痕在報告上一筆帶過,但是現在張小軍已經歸案,可以將這個疑問問了出來。
張小軍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然後搖了搖頭:“我當時也想將畢大磊吊起來,結果卻發現酒店的房間都是打過吊頂的,根本承擔不起畢大磊的體重,所以我就放棄了!”
“那你能說說,當時你是怎麽裝死,騙過通縣警方的嗎?”余洋對於這一點比較好奇,顯然這種假死的戲碼在古代或者小說之中經常出現,沒有想到在現實之中自己居然能夠遇見,不由得想知道前因後果。
張小軍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如同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你說這件事?說起來,我自己都覺得好像,當時我被通縣警方通緝,東躲XC,你也知道我當初犯的罪有多大,當時不僅僅是通縣,就連東三省都鬧得人心惶惶,通縣出動了大量的警察對我進行圍追堵截,當時我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鐵路,公路全部都被封死了,所以我沒有辦法,只能夠到處鑽山溝溝,結果在一處國道附近,看見了一輛發生車禍的小轎車,那輛車,嘖嘖,一個慘啊,駕駛員當場就死亡了,被撞的面目全非,我當時就靈機一動,將這個車上所有能夠證明這個駕駛員身份證件的東西全部都給拿走了, 然後一把火將車子燒了,等到火差不多滅的時候,才將我身份證燒了燒,丟在了車裡的一個盒子當中,我當時也就是這麽隨手一弄,也沒想到後來這些警察居然真的以為我死了,就撤案了,對外通報我已經死了!呵呵呵!”說道這裡,張小軍自己都笑了起來。
“你們知道後來我回家,我家裡的幾個親戚看見我,以為見鬼了,哈哈,我到現在還記得他們當時看見我的樣子,後來我還去過警察局門口,幾個警察還看見我了,根本就沒把我當成一回事,就看了我一眼就該幹嘛幹嘛去了,你以為我一直東躲XC嗎?其實我不是,我一直都活的光明正大,只不過我沒有身份證罷了!”
張小軍的故事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是卻真真實實的發生,余洋和范明月對視了一眼,滿臉的無奈,他們能夠猜到為什麽通縣警方要這麽做,自己的轄區之內發生了這麽大的案件,如果不能夠在限定的時間內破案,通縣當時領導人估計一個都跑不掉,全部都要丟官免職,所以在發現了張小軍的身份證之後,根本不管邏輯通不通,為什麽那麽大的火勢,車都被燒光了,但是張小軍的身份證沒有被燒掉這種問題統統不管,直接對外宣布案件已經徹底的告破,這是典型的窩案,不過通縣距離東海市幾千公裡,而且東海的手也伸不到通縣,余洋只需要將這些東西記下來,如實上報就行,至於通縣那邊到底是追查當年事件的真相還是直接不管不問,就不是余洋所需要去操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