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特酒店,是東海市剛建成的五星級酒店,開業不到一年,坐落在市中心。
從刑警隊到索菲特酒店一路上隻用了不到二十分鍾,但是車內的氣氛十分的沉悶,余洋開車,一句話沒有說,范明月同樣如此,兩個人的眼神深處透露著深深的焦慮。
“你說如果這個畢大磊再死了,這個案子,我們能在規定期間破案嗎?”
余洋勉強的笑了笑:“先別說喪氣話,也許這個畢大磊只是同名同姓罷了,今天指揮中心怎麽說的這麽詳細?以前不就是通知一下案發現場嗎?”
“我問了,是劉隊轉過來的,剛剛我們還在說案件有重大進展,現在,唉……”
“車到山前必有路,別多想!”余洋說完之後拍了拍范明月的肩膀,一個正駕駛,一個副駕駛,位置很近。
索菲特酒店,18888號房間。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已經控制住了現場,拉上了警戒線,幾個酒店的員工站在門外,一臉的焦急,對於任何一個酒店來說,死過人,都是十分不吉利的事情,更何況索菲特這家剛剛開業還不到一年的酒店,如果傳出去,對於酒店影響實在是太大。
“現場情況怎麽樣?”剛剛走入房間之中,范明月就詢問負責指揮現場的派出所民警。
“死者是一名男性,已經調取了身份信息,畢大磊,東北通縣人,是這家酒店的老客戶,這個酒店是他的常年包房,目前法醫正在對屍體做檢查,技偵部門的人也剛剛到,正在對現場進行勘察,現在情況還不是很清楚!”
范明月聽完之後,無奈的點了點頭,帶上白手套走了進去,剛剛進入客廳,就看見畢大磊躺在電視機櫃和茶幾中間的地上,胸口的位置插著一把西餐刀,身旁的茶幾上放著兩份牛排,除此之外,畢大磊身上沒有穿衣服,只是裹著一條浴巾,周圍一片混亂,不過讓余洋和范明月納悶的事,這個畢大磊並沒有被人吊死,看樣子應該是被人用刀插進心口而亡。
余洋走到畢大磊的屍體面前,仔細的看了看,在頸部發現了一道勒痕,轉頭詢問正在進行屍檢的趙立:“這畢大磊的是因為什麽致死的?”
趙立搖了搖頭:“暫時還不太清楚,死者胸口處有餐刀插入,同時頸部還有勒痕,你看這裡,頭部這個地方還有被擊打過的痕跡,這三處都有可能是是致命傷,但是具體那一個才是導致畢大磊死亡的原因,我們還需要進行進步一的勘察!”
“那死亡時間呢?”
“應該在夜裡的十二點到一點之間,具體時間需要將屍體帶回局裡進行進一步的檢查才能夠確定,死亡時間應該在24小時左右,回到局裡可以進一步精確。”
“好,那就麻煩你了趙科長,這個死者對於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剛剛準備進行保護,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余洋說完站了起來,剛才他看見了畢大磊脖子上的勒痕之後,基本上可以確定殺掉周民和戴麗麗的凶手也來到過這裡。
這個時候技偵處的人也從屋子裡走了出啦,將隨身攜帶的編號牌放在每一個屋內有移動過的東西旁邊進行拍照取樣。
“情況怎麽樣?”
技偵處來的這兩個人余洋沒有見過,不是王灝帶隊,看了一眼余洋之後一邊拍照一邊開口:“房門上找到了多枚指紋,具體是幾枚我們需要拿回去鑒定,比較多,有的相互掩蓋,暫時無法確定數量,在洗手間水龍頭上提取到了兩個人的指紋,
還有衛生間的把手上也有兩個人的指紋,餐刀上沒有指紋,應該是被擦拭過,在死者的臉上發現了人造纖維的痕跡,已經進行取樣,成分和酒店的毛巾比較相似,除此之外,在臥室之中采集到了五個不同的腳印,還有就是死者的的錢包是空的,上面也提取到了三枚指紋,別的沒有發現!” 余洋點了點頭,這些發現已經很多了,不過讓余洋有些納悶的是,在臥室之中有五個人的腳印,那麽代表說,至少有五個人先後來到這個房間的臥室之中。
帶著疑惑余洋走出了酒店房間,來到門外,看了看聚集在酒店門外的工作人員:“你們是誰報的案?”
一個中年男性站了出來,舉著雙手:“是我,是我報的案!”
余洋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個子不高,一米七武左右,有些微微的禿頂,留著八字胡,帶著一副眼鏡,皮膚很粗糙,應該像是經常熬夜,屬於大眾臉,丟在人群之中看了一眼不會記住的樣子,余洋之所以這麽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報案人,因為有數據顯示,在凶殺案中,報案人和第一個發現案發現場的人,有高達百分之三十多的比例就是凶手本人。
“你叫什麽名字?你是第一個發現屋裡死人的嗎?”
中年男子有些拘束的搓了搓手:“我叫褚大富,是這家酒店的大堂經理,不是我第一個發現這個屋子裡死人的,是我們的保潔小李發現的,她今天中午照例給畢大磊先生打掃房間的時候,進門之後發現畢大磊死在屋子裡的,然後用對講機通知了我,我就立刻趕了上來,看見死人了以後,我立刻就將門關了起來,不讓人進去,並且報案的!”
“你做的很好,能讓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出來嗎?我有幾句話要問問。”
褚大富點了點頭:“來小李,過來,警官有話要要問你!”褚大富衝著在人群後面的位置揮了揮手,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女人從後面擠了過來,樣子看起來十分的緊張,臉頰兩側還有淚痕,眼眶有些濕潤,還有些血絲,應該是剛剛哭過。
余洋笑了笑:“別緊張,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李小紅,是酒店的保潔!”李小紅看起來還是有些緊張,說話的時候有些斷斷續續。
“你能和我說一說,你今天發現屍體的過程嗎?”余洋聲音很輕,生怕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