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輕輕的碰了碰范明月:“今天審到這裡,讓其他人來審,將他昨天一天的行蹤都給審出來,越詳細越好,我們去見保險公司的人。”
范明月看了一眼余洋,雖然不知道余洋為什麽這麽做,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她也查了查余洋的資料,知道他幫助京城的警方破過不少棘手的案子,不然余洋對她這個態度,她早就發飆了,對於比自己有能力的人,范明月還是比較佩服的。
出了審訊室之後,范明月才緩緩開口:“怎麽審到一半就不審了?”
“我感覺孫小軍可能說謊了,他那天中午可能不是和孫越吃飯的,等會派人去調查下就一清二楚了,現在我們去見保險公司人,如果孫小軍是受人指使的話,那麽陳成的保險受益人有最大的嫌疑!”
范明月沒有說話,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余洋從哪裡看出來孫小軍說謊了,但是從昨天查到的余洋資料之中,范明月還是選擇相信余洋。
刑警隊接待室。
“你好,范警官,我是陳娟,和您通過電話,陳成的保險都是從我這裡買的。”
一名叫做陳娟的女人走進了接待室之中,一個看起來大概二十六七歲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踩著大約五厘米的高跟鞋,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看起來是一個精乾的女人。說話聲音很好聽,很慢,讓人很舒服。
“你好,陳女士,我們來了解下關於陳成的保險情況,資料你帶來了嗎?”
“帶來了,這三份是三個月前,陳成在我這裡購買的保險,這一份是五年前陳成自己給自己購買的保險,這裡還有一份陳成小時候他父母給他購買的少兒幸福一生保險,一共五份保險。”
余洋點了點頭,將其中三個月之前的購買的保險抽了出來,大致看了一眼。
“陳女士,我想知道,這三份保險加起來,陳成先生出現意外的話,你們保險公司會賠償多少錢?”
“這三份是屬於投資理財類型的保險,對於人生意外補償並不是很多,三份加起來的話,一共是一百五十萬,一份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余洋看了一眼范明月,之前范明月跟他說,陳成的保險金額一共是四百五十萬萬,這三份才一百五十萬,有些不對。
“陳女士,那陳成在你們保險公司購買的五份保險,保險賠償總額一共是多少?”
“今天我算了一下,一共應該是五百五十萬,其中剛才三份投資的理財保險一百五十萬,這一份人生意外險五年前購買的是三百萬,這一份人生意外險是一百萬。”
“我不知道他還有一份父母給他買的保險,之前我就查了他自己購買的保險。”
范明月擺了擺手,示意這不怪自己。
“陳女士,能跟我說一說,陳成先生購買三份保險的情況嗎?”
“可以,今年一月份的時候,我去陳先生推銷保險時候,陳先生購買的,當時陳先生的妻子張小姐也在,他們兩人同意了以後,一次性購買了這種投資保險,五萬塊錢一份,十年以後可以拿回本金,60歲以後每年都可以有5000塊錢的養老金,三份就是15000塊錢。”
余洋點了點頭,這種保險他知道,現在也很流行的保險,很多人都會選擇購買這種理財保險,給自己以後未來買一份保障。
“那這兩份的保險受益人是誰?”
“陳先生的兒子,陳亮亮!”
“嗯?你確定?”
“我確定,
在合同的最後一頁上面寫的很清楚,這三份保險的受益人為陳亮亮。” 余洋陷入了沉思,資料上看,陳成和張美麗結婚才兩年,如果是陳美麗為了騙保雇凶殺人的話,受益人應該是她自己才對,為什麽會是陳成的兒子陳亮亮?
“陳小姐,您和陳成的妻子,張美麗熟嗎?”
陳娟想了想:“我和張美麗還算比較熟悉,以前張美麗也是我們保險公司的人,後來辭職不幹了,有幾年沒有聯系,一直到三個月前才知道,他和陳先生結婚了,哦對了,陳先生的第一份保險就是在張美麗那裡購買的,不過後來張美麗辭職以後,也就轉到我的手中了,所以後來我才會和陳先生有接觸,我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打電話和自己的客戶聯系,拉攏一下感情。”
余洋腦海之中一直在思索自己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錯,沒有注意到陳娟眼神之中有一絲絲的慌亂,不過很快陳娟就恢復了正常。
“那裡能和我們說一說張美麗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陳娟想了想:“張美麗這個人以前在我們這裡上班的時候, 風評有點不太好,有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平時花錢也大手大腳的,生活關系比較亂吧,不過這些都是傳言,具體怎麽樣,我就不清楚了,對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陳先生會和她結婚。她現在的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畢竟這麽多年沒聯系,有什麽變化也不太清楚,不過我也聽過陳先生抱怨過,賺的錢不夠她花的。”
“麻煩你了,陳女士,讓你這麽遠跑來一趟,你手中的這幾份保險我們可以複印一下嗎?”
“沒有問題。”
“那你在這稍等,我去複印一下。”余洋說完對著范明月使了一個眼色,范明月立刻領悟,兩個人快步的走出了辦公室。
“你那邊讓人查,查的怎麽樣了?”
“情況不太好,昨天中午孫小軍確實在和一個叫做孫越的人吃飯,兩人一起吃到了下午兩三點左右,是孫小軍請客,在建設路上的外婆家常菜,我們的人也去調取了昨天的視頻,他們兩個人確實都在飯店之中吃飯。”
余洋煩躁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走到過道的窗口,點燃一根煙,現在案子變得越來越模糊了,自己的判斷出錯了,難道說這個案子真的是普普通通的交通肇事案?
“你說這個張美麗,為什麽在保險受益人上名字不寫自己的名字,而是寫陳亮亮的名字呢?”余洋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將自己的心中疑惑的說了出來。
范明月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疑點,如果是騙保殺人的話,保險受益人應該寫張美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