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我接到了孫小軍的電話,說中午跟我一起吃個飯,我這兩天一直在找他,他從我這裡拿走了十五萬之後,就消失了幾天,我怕他拿去賭了。”
“我還專門去南城的局上問了下,確定他將錢還了以後,我才放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余洋心中默默地將南城局上給記了下來,這個地方自己以後肯定會接觸。(局上指的是地下賭場的暗語。)
“上午大概九點多鍾的時候,孫小軍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我,找我要了一個銀行帳號,說先還一點錢給我,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我收到了,他給我的轉帳,五萬塊錢,走ATM無卡存款的。”
“十二點多的時候,我先到飯店,小軍比我晚了大概十分鍾走了進來。”
“一開始都是我在問他,這幾天去那裡了,還有讓他不要賭錢了,少喝點酒等等,他也聽著,不過昨天很奇怪,小軍隻要了幾瓶啤酒,他以前喝酒很少喝啤酒,隻喝白酒。”
“大概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吧,也許是被我說煩了,小軍說謝謝我這麽久對他的照顧等等,然後說錢一定會還給我的,就這幾天就還給我!”
“我當時沒信,跟他說,什麽時候有錢了,什麽時候還給我,結果小軍跟我急了,說我不信他,三天,三天就將錢還給我!跟我說有個老板找他幫忙,隻要他做好了,就立刻還錢。”
“最後我追問了半天,小軍才支支吾吾說了兩句,說什麽老板讓他辦事,事成以後他能賺五十萬等等,我再問他就不說了,我也聽出來這件事裡肯定有貓膩。”
“小軍啥都不會,誰會給他五十萬去幹活,我猜他肯定要幹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苦口婆心的勸了他一個多小時,沒想到,哎,警官,小軍這個人是個好人啊,隻是小時候雙親去世對他打擊太大了……”
孫越斷斷續續的將昨天和孫小軍吃飯的經過都說了出來,余洋和范明月聽完之後眼睛已經亮了起來,現在他們基本上可以確定昨天的車禍是雇凶殺人!
但是接下來的問題也來了,誰會花五十萬雇傭孫小軍去殺陳成呢?又是怎麽聯系到孫小軍呢?
余洋感覺到,這件事背後還有更大的謎團的等著自己,肯定還有秘密等著自己去解。
從孫越家裡出來以後,范明月很激動,一路小跑的跑上車,準備開車回刑警隊,準備提審孫小軍。
余洋搖了搖頭:“先別著急去提審孫小軍,我們去陳成家裡看看,讓人查一下,孫越昨天收到的五萬塊錢是從那裡存進來的,以那台ATM為中心,看一看,能不能查到,是誰給了五萬塊錢給孫小軍!”
范明月也冷靜了下來,現在孫小軍就在刑警隊的拘留室裡,什麽時候都可以審問,最關鍵的是找到雇傭孫小軍的人。
中茵名都,八棟2單元,陳成的家就在這棟樓的801,不過余洋他們剛剛來到八樓,就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
“你這個喪門星,我知道你在家,你這個挨千刀的狐狸精,你害死了你前夫,現在也害死了我兒子……”
一名老太太和幾個中年男女站在801的門口破口大罵,時不時的用手用腳踹一下門,門口雜亂的放著一些簡單的生活垃圾,看樣子在這裡已經呆了一段時間了。
“讓一讓,讓一讓,警察,讓一讓!”范明月將自己的證件拿出來,想要從人群之中擠出一條路,看見有警察來,剛才還破口大罵的大媽立刻更加激動起來:“警察同志,
你們一定要將屋子裡的害人精給抓了啊,我可憐的兒子啊,是被他害死的!” “就是就是,就是門裡那個害人精害死的!陳成前幾個月剛買了保險,現在就出車禍了,一定是門裡的害人精雇人殺了我的大侄子,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將她抓起來啊!”
一群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的一起對著范明月說了一通,范明月一句話都沒有聽清楚,隻感覺到各種嗡嗡的聲音。
“都住嘴!”范明月大喊了一聲,余洋看見以後立刻站了出來,深怕她一個情緒激動動起手來,到時候就不好處理了。
“各位,各位,你們聽我說,我非常理解你們現在的感受,但是你們聚集在別人家的門口,也沒有什麽用,而且還擾民, 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陳先生意外死亡而來,你們這樣堵住我們,我們也不好進去了解情況。”
“如果你們有什麽線索,你們可以到刑警隊來舉報,我們隨時歡迎,各位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給你們一個滿意答案,你們先回家安心等待我們的調查結果怎麽樣?”
余洋剛說完,老太太就不幹了:“不行,這是我兒子買的房子,憑什麽我走,要走是屋裡那個狐狸精!”
“就是,就是,憑什麽讓我媽走,這屋子是我弟弟買的,要走也是讓屋子裡的狐狸精滾蛋!”
“對,滾蛋,滾蛋!”
一群人又再一次的鬧騰了起來,余洋也被這群人吵的頭都大了,不由得吼了起來:“你們現在都給我讓開,如果你們在這裡鬧事,信不信我以你們妨礙公務罪全部都帶走!”
“帶走,就帶走,我活了六十多歲,我還怕你,今天說什麽我也不走!我兒子死了,你不去抓屋裡害死我兒子的狐狸精,欺負我一個老太太,你們到底是不是警察啊!”
“報警,報警,你們肯定是假警察,是屋裡狐狸精喊來的,一定是這樣的!”
這個時候剛才說話的陳成的姐姐也開口說話了,圍在門口的陳成親戚反而將余洋等人圍了起來。
“范明月,叫支援!”
“好!”
范明月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幾名陳成的親戚也拿出了手機,也撥打了110,說有兩個假警察在中茵名都。
十分鍾之後,兩輛警車來到了中茵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