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走!”元蒙一聲爆喝,朝著這人離去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身後也有數人緊隨其後,跟上他的步伐。
徐青以及薑明等人並未前去,而是留在這裡,前方傳來陣陣哭嚎,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一群婦女相互依偎著,不停地抽噎,其中一個婦女更是嚎啕大哭,不停地捶著胸口,已經失去理智,蓬頭散發。
當看見徐青等人,那些旁觀者略微疑惑,隨即大喜之下跑來,砰的一聲跪在地上,跪在徐青等人眼前。
“行行好,救救我們的孩子吧。”
“這人每次都會帶走一個孩子,我們以後還能幹什麽!!”
跪在地上的都是鎮中的壯丁,身子粗壯隆起一大塊,憨厚的臉龐充滿了血絲,都是一些極其淳樸的人。
他們不過是一些普通人,面對這種修為之人,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有氣無力,也莫過於此吧。
“趕緊起來,我們這次也是跟著你們元少城主來的。”徐青急忙將人扶起。
“真......真的嗎?”壯丁們一臉驚喜,有人起身跑向身後的婦女身邊道,“元少城主來了,我們的孩子有救了!”
“真的嗎?”
那些抽泣的婦女一聽,連滾帶爬來到徐青等人面前,磕著響頭,大哭道:“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鎮的孩子們,他們......”
說到這裡,這些婦女不禁再次抽噎,聲淚俱下,已經失聲了,徐青心中隱隱作痛,還是先等元蒙回來吧。
“放心,我們一定會給找出這個凶手。”薑明神情沉重。
“謝謝,”那些壯丁大謝,看著那個仍然嚎啕大哭的婦女,略微不忍地道,“狗兒他娘,別哭了,元少城主帶人來了,他沒有不管我們。”
被喚作狗兒他娘的人,聞言一怔,哭聲更響,嘴角一直念叨,為什麽不來早點,讓自己的狗兒被劫走。
“哎!”徐青無能為力,這個時候,只能等元蒙回來。
“你們的鎮令呢?”柳風問道。
“秦鎮令去追那人了,現在不在這裡。”有人答道。
“給我們安排一個住處吧,這件事元少城主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柳風點頭,隨後有壯丁帶著他們安排一些房間。
袁聞道以及柳風還有胡不歸等人都走了,而一旁的慕容月卻還沒離開,而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徐青略微遲疑,看著這個差點讓自己起不來的人,眯著眼,冷道:“你為何不去?”
“我師姐想幹嘛就幹嘛,為什麽要去?”
慕容月很沉默,但她的師妹,在第一時間站出,替她回答。
抽泣的聲音停了,不過,場面變得很沉默,陷入無聲的黑暗中,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皆是抬著頭,看著天穹之上的星辰。
“娃兒,你會沒事的。”
“上面的星星好亮啊,娃兒,不要躲貓貓了,快點出來。”
“兒,為娘再也不打你了,求你了,你回來好嗎!”
她們這般模樣,便如同魔怔了似得,徐青和薑明兩人無奈搖頭,失去孩子,對她們的打擊,已經無法想象。
“若是魔道之人,修煉魔功......”慕容月略微冷淡地說。
徐青霍地回頭,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覺得這人長的天香,但腦子真的不好使,像一頭蠢驢。
難道她沒看見這些人因為喪失孩子,正悲傷大哭,心神已經崩潰,
居然還說這種風涼話。 慕容月淡然相視,沒有理會徐青,轉身便離開,她的師妹則是氣的腳跺地,也跟著走了。
“這些一線天的人,是不是生來就是這種臭毛病?”徐青白眼一翻,覺得這些人,難相處,特別是慕容月。
“好了,我們先等元蒙回來,再定奪吧。”薑明搖頭,兩人略微安撫好眾人的情緒,這才慢慢離開。
深夜。
徐青和薑明等人在大廳中,兀自等著元蒙等人,鎮子裡的人帶著悲痛,也進入了夢鄉中。
砰!
也在這時,門口傳來震地的聲音,元蒙帶著眾人來到大廳,臉色非常地陰沉。
“如何?”袁聞道看著元蒙,又瞄向他身後,“沒有追上嗎?”
“那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我們根本追不上。”秦鎮令歎息一口氣。
“只是一眨眼,人就消失了,影子都沒見著。”張海苦笑,方才他剛反應過來,那個黑影便消失了,速度太快了。
元蒙有點苦惱地坐著,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什麽辦法,隻好歎著氣。
徐青與薑明相視一眼,那被劫走的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不如這樣,今晚暫且這樣,我們明天到附近去搜一搜,看有什麽線索。”薑明建議。
“現在也很晚了,先去睡吧,盡全力就好了。”徐青走來,拍著元蒙寬大的肩膀,眼神安慰著。
“也只能如此了。”元蒙起身,朝著房間走去,眾人也都退下了。
秦鎮令府上有許多空閑的房間,他們每個人都是一間房,倒也沒有因為人多,擠著一間房。
徐青盤坐在床上,閉目養神,開始朝著真元境八重突破。八重之後便是九重,而隨之而來的,便是更高的一個境界。
真元隨著血液流淌著,渾然一體,不分彼此,並且周身的每大部分地方,都充斥著真元。
真元境,意味著已經打破了修煉的初步桎梏,從普通的武人,成為真正的武者。
真元境九重是一個重要的分水嶺,跨過去,便能成為一方強者,諸如元昊,他便是化形境中的強者,能夠鎮守一方。
月華如洗,射在徐青的房內,周圍傳來不知名的咕嚕聲,夜色寂靜,總有人沒有入眠。
徐青正是其中之一,元蒙也在其中。
不過,他是睡不著,為這些事感到心煩意亂,影響了睡眠。
流淌的真元,緩慢蕩漾,陣陣漣漪在身體中散開,然後抨在肌體內部,隨後如同波浪般,又悄然退下,這動作不斷重複著。
這些抨擊的地方,也正是將來需要突破的,而徐青的身上,也僅僅只有三道沒有衝開。
當一切如堤壩泄洪,將這三道衝開,他便能成為化形境的強者!
其中兩道在胸膛處,最後一道,在人體最為重要的地方,大腦。
這兩道最為接近人體的心臟,一旦衝開,將會實力大增,真元更加澎湃,氣血更加強大。
徐青引著真元,引向心臟旁邊的其中一處,蕩漾著,如同波紋起伏,又似海浪席天。
哼!
徐青悶哼一聲,肌體略微顫抖,這是強行突破的後遺症,一切只能水到渠成,差那一絲機會。
但在這時,徐青注意到了,自己身體中,隱藏的一股邪惡力量,它非常安靜地待在某個角落,外人難以察覺,詭異無聲,不禁有點悚然。
這是自己從鎮天石碑中,醒來後便存在的,即便是連八爺爺等人,也不知道這個事。
他隱瞞了,避免後者擔心,將這事放在心裡。
若是今天沒有打算去嘗試突破實力,他或許都忘記這股力量了,現在想起,自己身體中居然藏著一股邪惡的力量,真的嚇人。
徐青越想,這股力量似乎也隨之變化,突然抖了一下,整個人直接嚇了一跳,身上也傳出一絲邪惡的氣息。
它難道還是活的不成!
這簡直讓人費解,一股力量而已,居然有這種反應。
但在這時,徐青的胸口傳來一股清涼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的寒水,透徹心靈。
他身子再次一抖,真的很冰冷,如同萬年雪山之巔,冷意刺骨,連真元都受到影響,停滯一分!
那個道字再次浮現,清冷的寒意更甚,從胸口傳到四肢百骸,一股乳白之光,從他的身上射出。
“恩?”徐青大疑,當道字發生變化之時,那股邪惡的力量,也沉浸下去了。
它似乎是受到這個道字的影響,被壓製下去了。
“道家無量清心咒,真的神奇。”徐青大喜,剛才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差點變了另外一個人, 肌體也變的沒有血色。
但幸好,這股力量在清心咒之下,被壓製了。
不過,在英才宴那次,他沒有感受到這股邪惡的力量,隻感受到清心咒的力量,還以為是什麽隱患,原來是用來壓製邪惡力量。
“可惜,八爺爺沒有把無量清心咒傳授給自己,不然的話,自己就能細細鑽研了。”
徐青在離開之時,古八等人也很少提這個事,沒有將個中詳細告訴他,使得他現在很困惑。
他癱瘓似的倒在地上,腦子一團漿糊,想到自己闖進鎮天古碑的事。
那時,他闖進那凶煞的巨斧城主府中,將禦靈石偷來,後來被發現,有人追殺他。
他到現在還記得那五個人,其中一個臉上留著刀疤的男子印象最深,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否還在找他。
這五人似乎來自同一個地方,都是殺手,至於來自什麽組織,他現在都已經忘了,對這個印象有點模糊。
漸漸地,他在亂糟糟的思緒中入眠。
翌日。
元蒙早早地起身,來到秦鎮令的家中,細細地詳談一番事,隨後又來到住處,跟徐青他們商量一些事。
很快,他們決定了,前往附近的山林去搜索,遠一點的就去周圍的鎮子走一趟,看是否有線索。
為了避免白天,那黑影繼續行凶,元蒙讓部分人留在這裡,比如陳林陳玉等人。
浩浩蕩蕩間,徐青等人便騎著駿馬,帶著陣陣狂沙,離開了這裡,尋找這個黑影的下落。
這人劫走孩童,究竟有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