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間,徐青來到新房之處,將所買之物都帶了回來。
張老也很高興,畢竟是一個新房,而且大家都平安無事。
“哎喲......”張老這才記起,自己手臂上的重創,那一塊塊肉已經開始扭曲了。
“張爺爺,沒事吧?”徐青從門內走來,關心道。
“沒事,不小心碰到了。”張老含笑搖頭,人沒事就好,創傷不是很重要。
“張爺爺,昨晚的事......”徐青遲疑了一下,他不想說出來,畢竟張老也不知道自己之前跟蹤的事。
“昨晚......可能是一次意外。”長老低頭沉思道。
“張爺爺,我怎麽聽說是有人放的火,好像之前還找過您。”徐青漫不經心,只是隱含的說出這猜測。
“嗯?”果然,張老聽到這話後瞬間一愣,隨後歎氣道:“沒事的,只要人沒事就好了。”
“張爺爺,怎麽能算沒事呢,要不是那些人來的早,張爺爺可能就死了。”徐青有點不愉快地說。
“小青,不要多想了,事情就這麽過去,算了吧。”張爺爺不住地搖頭,弓著身子往屋內走去。
看著張爺爺竟然如此原諒那個畜生,徐青都不禁有點傻了,隨後將黃毛狗支到一邊道:“張爺爺這樣子,我們該怎麽辦?今晚就去動手嗎?”
黃毛狗趴在地上,雙眼盯著一根花草上,略微沉思片刻,站起來道:“不行,即便是饒他一命,怎麽說也得給他一個教訓。”
隨後它又道:“張老太仁慈了,若是他孤身一人,怕是早就遭厄了。”
徐青冷道:“行,就按你說的這麽辦。”
當天,徐青表現的如往常一般,沒有什麽激進的言語,也沒有提起這個事。
他與張老兩人,好不悠閑,靠著門外閑坐,聊著一些家常便飯。
“上次那個小顧,她是一個寡婦,丈夫帶著她兒子跑了,隻留下她孤身一人在這。”
“她也很可憐,只是從未去怨言過,這些年過的也挺好,我偶爾也給她去製點鞋,然後去鎮上賣。”
張老講述著之前發生的事,沒有提起小胡和小林等,而是一個勁的提小顧。
徐青在一旁認真地聆聽著,隨後笑道:“這都是張爺爺平時德行有方。”
他從黃毛狗嘴上得知,在他昏睡的時候,張老遭受一些人的拒絕,不肯施舍水,並且還說張老是一個不詳的人。
他知曉這事後,氣的整個人都控不住,當場就想過去揍他們幾頓,但轉念一想,若是讓張爺爺知道,恐怕會留下什麽不好的念頭,也就歎氣放棄了。
簡單的吃了一點晚飯後,徐青便開始尋思出門,打算去找那個小子。
他溜了一個注意,跟張老說自己想要去逛逛圭家鎮,張老也同意了,因為徐青確實沒有好好地逛過圭家鎮。
他帶著黃毛狗,從房子的一側,緩緩地向著圭家鎮走去,不過在這時,他碰見了一個熟人。
遠處一條寬闊的道上,有五輛馬車,馬車上還有用類似於麻布袋裝著的大包小包。
空中傳來一絲淡淡地香味,像是米飯烹飪後的熟味,徐青見來人後,眉開眼笑地走了過去。
走在五輛馬車的前方,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本是低著頭,坐在馬上,與身邊有人低語,他抬了抬頭,愕然發現遠處的一個熟人。
中年男子急忙下馬,跟身邊的人打了招呼後,快速趨步向前走去,
他施禮道:“沒想到在這裡遇見元少城主的朋友。” 徐青呵呵一笑道:“我也覺得很驚訝,成佰府長,你這是去哪裡了,怎麽身後這麽多東西?”
成佰苦笑地道:“少俠有所不知,這馬車上面的東西都是一些稻米。”
徐青詫異道:“稻米?看起來很貴重,不知道是從哪裡運來的?”
成佰指了指道:“從遠處的天香城運來的,這是天香米。”
徐青喔了一聲,道:“原來是這樣,這天香城我略有耳聞,以米聞名天下。只是你在李家鎮,為何跑去天香城買這天香米?”
成佰乾笑道:“這都是李鎮令吩咐我的,他說喜歡吃這天香米,所以讓我去運一些過來。”
徐青淡笑道:“他李家鎮不也有老百姓嗎?怎麽,吃不慣自家地的稻米?”
成佰搖頭道:“這我哪知道,在下也不過是奉命行事,個中的緣由我還不知。”
徐青問道:“那他是一載要運幾次?”
成佰答道:“一個月運一次......”
徐青狐疑,笑道:“一個月一次,一次就是五輛馬車的量,他吃的完嗎?難怪長的跟冬瓜似的。”
成佰站在那裡乾笑,畢竟徐青說的是李鎮令,他也是為後者辦事,聽到後面五輛馬車的量,他才遲疑道:“也不盡然,之前都是四輛馬車的輛,前些日子他突然要我運五輛。”
“噢?”
徐青很驚訝,心裡暗自尋思著,這李鎮令還真是貪食的很,莫非是一日要吃上三天的量?
不過,他又想到之前自己聽說的消息,據說這個李鎮令很喜歡他的這個夫人,幾乎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寵著她,沒有半點怠慢。
估計是他這個夫人愛食,所以這個量可能就要多了點,想到這裡徐青笑道:“行吧,成府長趕快回去吧,這天色也快黑了,你們路上可得注意了。”
成佰拱手笑道:“行,少俠那我們先走了,若是晚了,恐怕李鎮令確實會不喜。”
“嗯......”
“小子,我們不如搶他一車,這天香米確實饞人。”等成佰眾人走遠後,黃毛狗咧牙賊笑。
“你搶來,然後帶回去?張爺爺不會懷疑?”徐青笑道。
“這......這倒是一個麻煩事,張老原則性很強,若是懷疑了,只怕是要刨根問底才肯罷休。”黃毛狗遲疑,隨後歎氣道:“算了,這天香米,先饒過它。”
“走了,我們趕緊去鎮上,那小子得吃點苦頭。”徐青冷笑連連,幾個大步向前走去。
“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小女娃,真的成功了。”黃毛狗喃喃自語,留下這話,也離開了這裡。
話說,當徐青與黃毛狗結伴前去那黃禾家時,這邊正在大道上走行的成佰等人正在往李家鎮趕去。
李家鎮毗鄰秦家鎮,距離圭家鎮一般很遠,附近的這些鎮子外圍都有很多分叉的大道,皆是通往彼此的鎮子中。
日落西下,按下了雲頭,進入了那無人知曉的地方。
迷蒙的光線從遠處擠來,成佰等人的身影拉的長長的。那前方一輛車馬,扯著鼻腔,噗哧數聲,走的很慢。
“成府長,現在天色這麽晚了,我們要不在附近安營吧?”身後走來一人,腰上掛著一把闊刀。
“嗯,我們就不去鎮上了,免得惹出什麽麻煩,讓大家歇歇腳,就在這旁邊的山林中安營,注意安全。”成佰點頭道。
片刻間,眾人都將馬車穩妥地牽入山林內,他們也都連連靠在樹身上,閉眼靜息。
“成府長,這一趟,花費的時間很長,回去後會不會被李鎮令責怪?”方才那個腰間闊刀的人問道。
“應該不會,馬車的速度就是這麽慢,李鎮令不會遷怒我們。”成佰喝了口水,看著正在咀著草的大馬。
“嘿,這天香米真的香啊,每次湊近一聞,隻覺得渾身舒暢,整個人都充滿了精氣神叻!”闊刀男道。
“呵呵,天香城以天香米聞名天下,連王朝中的大米都是由天香城直接供奉,自然有一定的道理。”成佰笑道。
“那天香城的功法真是奇特,居然能以真元養稻。”闊刀男歎道。
“據說這功法還是很久之前一個女子自創的。”他繼續說道。
“呵呵,我倒有些耳聞......”成佰笑道。
“成府長快與我們說說。”聽到成佰的話,其他人都趕緊圍過來,有滋有味地等著。
成佰一掃眾人,尋思片刻,笑道:“我之前也在天香城帶過一段時間,據說那女子乃是一個奇子,自幼出生在天香城的一個小村裡,因為當時乾旱鬧饑荒,她的父母為了她,都餓死了。
隨後,這女子遇見了一個貴人,從此過上了正常的生活,最後更是創了這一門奇功。”
眾人聽之,皆是感慨道:“看來這女子是一個大智之人,不然何以能創出這般奇功。”
但在這時,山林之中刮出一陣陰風,簌簌的聲音使得眾人心中一驚,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警惕著周圍。
成佰眯著眼,只見風聲陣陣,卻不見人影,他拱手叫道:“是哪位前輩在此停歇?晚輩們若有打攪之處,還望贖罪。”
風聲呼啦,吹著林葉簌簌而落,只聽一道嘶啞的聲音從遠處躍來,道:“那女子確實是一個奇人,只是這功法,除了養物之外,卻是任何威力可言。”
成佰聞言,施禮道:“前輩,這功法確實有其缺點,但天下功法,何其多,總會有長處與短處。”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黑影人,他身穿黑袍,臉掛黑布,整個人如同黑暗來的使者,眾人的神情無比凝重,心神有點不安。
“呵呵,你說的倒是不錯,只是還有一點卻說的不對。 ”黑影人嘶啞道。
“哪一點?”成佰疑惑問,他知道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所謂物極必反,便是這個道理。”黑影人淡然道。
“這樣......”成佰剛想說下去,卻見黑影人一動,他厲聲叫道:“前輩,你意欲何為?”
只見黑影人恍惚一動,便來到了一輛馬車前,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馬臉,輕道:“我只是想,你五車的天香米,怕是多了吧。”
未待成佰回答,那闊刀男與眾人先後齊聲道:“前輩,這五車的天香米,乃是我家鎮令所求,我等也只是奉命罷了。”
黑影人沉默片刻,隨後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拿一車,何如?”
“前輩!”
成佰急眼了,這若是被拿了一車,回去之後,怕是要被李鎮令責罵,稍不好,府長的身份都要被撤了。
“怎麽?你還有什麽不樂意的?”黑影人淡然道。
“前輩,若是少了一車,我們回去無法交差。”成佰硬著頭皮,賠笑著又道:“還望前輩......”
“呵呵,我拿一車,你們又能拿我如何?你們是要米還是要命?”
黑影人這一句話,唬的那些人身子一寒,隻覺渾身如墜冰窖,冰冷刺骨。
“這......”成佰看著眾人,遲疑著。
“好了,我只是拿你一車而已。”
黑影人說完,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根粗大的繩子,隨著右手一展,將車上五袋天香米捆著,隨後騰起身子,消失在眾人面前,留下眾人一臉錯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