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當徐青與黃毛狗等人離開後,古跡之地的古樹眾多生靈,也在言談著。
“古樹前輩,那天狗若要是不來呢?”那隻野雞問道。
“是啊,要是沒來,那我等豈不是要終日待在這裡?”一旁的野豬拱了拱一旁的林木,身上有點瘙癢。
蒼天古樹搖曳著光華,通體如同披著一件瑞光閃爍的天衣,看的雪木眾生靈暗自咂舌。
即便是黑虎與那九金靈鷹還有那青牛,也是暗自驚奇,這古樹前輩的功力,可以說是神秘莫測。它們很少見過古樹前輩動怒火,但從其身上驚鴻一瞥的氣息,它們知道,古樹前輩的實力定然是蓋壓這裡的所有生靈。
九金靈鷹尾翼之上,九條金色的羽鏈霞光撲撲,它頭頂之上,三條冠毛隨風招展,眼神頗為淡然地看著古樹道:“古樹前輩,那天狗說他已經離開了這裡,可信嗎?”
未待古樹回答,黑虎毛發一抖,眸子圓睜道:“那人實力通天,也不知道是否真的離開了這裡。”
古樹通體一動,蒼老的聲音傳出道:“他一身道法舉世無雙,離開中土,那也是冥冥之中的事。”
話剛落,它又道:“至於那天狗,暫且不論,他能待在那人的身邊,其秉性已經不用去猜測。我們只需靜等便可。”
“嗯!”眾生靈應諾數聲,閑聊數會,這才離開原地,回到各自的領地。
“前輩,晚輩......”雪木向前低聲,帶著愧疚道。
“不用自責,這一切或許是天意。”古樹通體光華蕩漾,隨即又道:“去吧,這裡暫時不用守護了。”
雪木點頭,火紅的毛發一展,變成了原先雪白的模樣,健步離開了這裡。
古樹通體吐納莫名地氣息,葉片之上再次蕩著暴虐地能量。
早先覬覦那三仙草的生靈,也都打消了這份心思,不敢在古樹面前逞凶。
月色皎潔,光輝朦朧,徐青趨步朝著圭家鎮走去,但在那一霎那,他心神忽然不能安寧下來,仿佛有大事將要發生。
“這是什麽味道?”黃毛狗停了身子,伸出狗鼻子,在半空中嗅了嗅。
這是一股熾熱的灰塵,像是一場大火,席卷山林才有的氣息。
“著火了!”徐青眯著眼,望著遠處偶然跳動的火光,眼皮子陡然一跳。
“趕緊走,怕是要出事了。”徐青神情嚴肅,總覺得這場大火來的莫名其妙,似乎是與自己有關。
他施展遊雲步,身子倏然便消失在原地,往那大火星光趕去。
黃毛狗“汪”了數聲,撒著腿,也急忙跑去。
“快快,趕緊滅火!”
“把張老頭拖出來!”
周圍足有二十個人,皆是看到火光之後,連衣服都沒穿,就跑來了。
此刻的張老卻是昏迷了過去,衣服上還有被大火灼燒的痕跡,在他的手臂更是有燒焦的味道。
這二十個人馬不停歇地端著水,往那熊熊烈火倒去,但無果,大火依舊朝著天穹噴薄,眾人也是生出一股難以抵觸的心思。
這場大火來的太突然了,並且早就將房子燒的稀巴爛,若不是有人身手還算敏捷,衝進去將張老拖出來,其性命堪憂!
“怎麽樣了,張老身子現在如何?”有幾個人把著張老的身子,不停地替他續氣。
“還算及時,傷勢不是很嚴重,只是他的右臂有很大的燙傷,若是恢復的不好,這右臂怕是要毀了。”有人歎氣,
得出這個結論。 他們都是住在附近的人,也算是張老的街坊鄰居,當看見這場火後,急忙趕了過來。
“這火太突然了。對了,張老家的狗呢,你們看見了嗎?”有人忽然道。
“這......不會是在這場大火中,被燒死了吧?”旁邊的一個壯年男子疑惑道。
“唉,算了。只要張老沒事就行。”有人歎息道。
有人見大火的火勢太過凶猛,也就放棄了撲火的念頭,再這麽下去,指不定連自己都要被燒死。
大家猜測,這可能是張老稍不留神,留了一點火光,沒有留神罷了。以至於在這夜晚,和風習習,釀成大禍。
“少爺,我們在那老頭子的房中翻了個遍,也沒發現那個東西。”此時,在極遠處的一個角落,一個年輕人的身後,站了七個人,其中一人低著頭道。
年輕人眸子冷厲,手上套著一枚紫玉戒,略微低沉地道:“那東西肯定被這老頭藏起來了,應該沒有被毀掉,今晚那就饒了他,讓他多活一個晚上。”
說完,他傲然離去,身邊的七個人急忙趨步跟上,回到大院中。
他不是別人,正是黃禾。
黃禾在家中左思右想,覺得必須給這老頭一點苦頭,不然的話,後者根本不會乖乖地將東西給自己。
所以,便有了今晚的大火。黃禾命令七個人,闖進張老的房中,本想悄悄地將東西偷來,誰知張老中途醒來,發現有人偷竊。
雙方爭持之下,張老本就年邁,加之疾病纏身,哪裡打的過七個人,隨即便被打暈在地。
那七個人見搜索無果,在黃禾的命令之下,直接放了一把火,把張老的房子燒了。
若不是周圍的人來的及時,把張老拖出來,恐怕徐青回來後,見到的便是一個燒焦的屍體了。
大火烈烈,在這夜色之中,驚動了許多人,也都醒了過來。
徐青和黃毛狗一前一後,在山林中穿梭,化作兩道月光,風馳電騁般的趕來。
還未趕到張老的住處之時,徐青便看見了一個讓他震怒的事,張爺爺的房子居然被燒了。
“不好,張爺爺恐怕出事了。”徐青怒叫一聲,只是眨眼間便來到火光的近前。
“該死!”黃毛狗罵了一句,趕緊追去。
徐青滿腔怒火,當看到這事後,他就已經猜出,定然是那人威逼不成,反而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才剛離開不久,這人居然就趁著這個間隙來作惡多端,實在不可饒恕!
“張爺爺!”徐青怒火攻心,當看到張爺爺的屍體躺在地上時,他渾身罡風獵獵,眸子無比地冰冷。
“爺爺!”徐青急忙撲身,不顧空間的狹隘,猛地擠了進去。
“哎?!小夥子,你說張老是你爺爺?”有人讓開身子,詫異地問道。
“張老的孫子不是早就......”有人也是低語著,不過看到徐青神情無比緊張,身子顫抖陣陣,不像是假的。
“張爺爺?您醒醒!”徐青晃著身子,隨即看著身邊的人冷冷地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旁人見徐青眼神冰冷,擺起的態度像是在質問眾人,心中本是很不愉悅,但看到徐青也是一片關心,有人隻好歎氣道:“我們也是看到起火後,才跑了過來。這火來的莫名其妙,估計是張老一不小心,留了什麽隱患吧。”
“嗯,多謝你們及時趕到,我替爺爺謝謝了。”徐青略微低頭,眾人微微點頭,覺得這小夥子很懂事。
“小子,你等著,待張爺爺醒來,必是你歸去之時。”徐青雙目如電,一股凶狠地氣勢在心中升起,但最終還是被他收斂了。
“哎?!這條狗沒死,命大啊!”其中一人看到黃毛狗後,頗為欣喜地道:“都沒事就好,碰見這事,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還是命最重要。”
有人替張老不住地感歎,認為他們都很幸運,張口道:“這是老天爺眷顧張老,平時一個老老實實的人,怎麽可能會被閻王收走。”
黃毛狗自從來到張爺爺近前,整個狗便很沉默,沒有作聲,看到這裡眾人也都稱讚道:“這狗真的很有人性,看到自己的主人出事了,竟然也不叫。”
“是啊,我家那條狗,也差不多,只是好像沒有張老的有靈性。”
徐青冷著眼,右手抵在張老的脈搏上,以真元溫潤著後者的身體,替他悄悄地療傷,旁人自然是不曉得。
看到黃毛狗來後,一人一狗對視一番,然後又是一陣靜默。此時的黃毛狗若是能說話,它必定要叫喊殺聲一片片,將那人給活活地剁了。
大火燒了不知多久,最後終於熄滅了。一些過來圍觀的人,也都打著哈欠,離開了這裡。
“年輕人,張老就由你照顧了,我們先行回去休息了。”救援的人離開時也在安慰徐青。
“謝謝你們。”徐青勉強一笑,一一對著眾人一笑而過, 待眾人都離開後,他冰冷地看著身後的黃毛狗道:“你應該知道是誰。”
黃毛狗趴在張老身邊,也是面無表情地說到:“我當然知道,今晚就去弄死他。”
徐青搖了搖頭道:“不行,先等張老醒來,我們再去也不遲,他逃不開的。”
黃毛狗點頭道:“行,反正那小子惦記這龍虎玉,肯定也知道張老沒死,定然還會有凶心。”
徐青看著張爺爺手臂上的傷勢,眼神愈加的冷厲,身上散發著如霜寒般的氣息,周圍的一些花花草草都不禁地搖曳身子,顫了幾顫。
方才還是一片大火通天,現在卻像是冰天雪地,在這寒氣之中,還存在著一種殺機,它隨著徐青的情緒,時而強烈時而收斂。
“這手臂上的肉,普通的藥怕是治不好。”黃毛狗歎息,隨即又道:“幸好我們找來了三仙草,不然的話,這手臂可能就要毀了。”
“放心,張爺爺如今受的罪,一定要在那小子身上找回來。”忽地,徐青很淡然,但在這淡然之中,竟有強烈的殺機浮現。
“小子,算起來,張老其實也不算是你的親人,你為何......”黃毛狗狐疑。
“呵,張爺爺一貧如洗,卻毅然替我交了銀兩,這份情,在我心裡不是普通的隨手解難。我徐青從小無父無母,只是被爺爺們收留,才存活在這世上,若不是他們我早就死了。”徐青緩緩說道。
“我知道了。”黃毛狗唉了一聲,它沒想到徐青是一個孤兒,想必是外出闖蕩,張老的舉動,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