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沉默著行走了半柱香時間,司徒清雪帶他來到府衙西邊的一個精致的別院內,招呼了一個叫翠兒的丫鬟照顧何落起居飲食,說有事便匆匆離開了。
別院乾淨素雅,屋外隨意擺放著幾把藤椅,很適合觀看風景和曬太陽,屋內一床一桌幾把椅子,能做成藤製的都做了藤製,這讓他感覺極為舒心。
何落將斷塵劍放好,坐在屋外藤椅上思索著何時出府一趟,將客棧的行李拿來。
卻見翠兒手捧衣物遠遠走了過來,翠兒臉龐小巧,乾淨素麗,年齡看起來十三四歲,身著青色衣服很配名字。
翠兒見何落悠閑的坐著,急忙打招呼道“何公子”
“我來吧”何落急忙起身,將衣物接過,發現拿來的衣物都是上乘面料,值不少銀子。
翠兒見何落接過衣服,有些不適應,平日照顧的賓客都是些紈絝子弟的公子,從來都不自己動手,此時見到何落態度溫和,絲毫沒有大戶人家嬌縱之氣,心中頓生好感。
“那我給你準備些熱水,洗漱一下?”翠兒詢問道。
何落看著自己滿是塵土的衣服,尷尬一笑‘有勞姑娘了’
翠兒聽他答應後,便轉身離開準備。何落繼續坐在藤椅上思索司徒羽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話說過來,其實何落從小就沒有紈絝子弟的樣子,在何府對待下人態度很隨和,現在何府已消失,更沒有什麽理由擺架子。
隨著翠兒一趟趟將木桶、洗漱用品拿來,天色已接近黃昏。
再最後一趟,將熱水拿來的時候,何落看到翠兒看他的眼神變的不一樣,有些羨慕,又有些不滿。之後本來一片安逸的別院,走過好多看似匆匆路過,其實是為了看一眼何落的下人。
何落心中起疑,思索良久不見答案,望著正在給他準備沐浴熱水的翠兒,想到這小丫頭看起來挺單純,應該不會撒謊,忙問道“翠兒,是不是府內發生了什麽事情?”
何落問的很巧妙,看似詢問司徒府的事,卻知道事情肯定和他有關。
翠兒回望何落,臉上出現不解道“姑爺,你不知道?”
姑爺?何落心中一驚,是不是翠兒失口叫錯了,問道“你說什麽?”
翠兒似乎被嚇到了,慌張的解釋道“姑爺怎麽可能不知道?是小人失口了”
何落見翠兒誤會自己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是真的不知道情況”
翠兒滿臉疑惑,糾結片刻道“剛才老爺傳出話來,別院住著是小姐的夫婿,要好生照顧”
何落腦中一聲驚雷,雖說自己和司徒清雪算舊認,但沒有相熟到那種地步。司徒羽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你家老爺還有說什麽嗎?”
翠兒思索片刻,搖搖頭,轉身繼續準備熱水時,突然想起來說道“老爺還說,你倆還小,先把親事定下來,成婚要在等幾年”
何落此時已經無法明白情況,腦中一片眩暈,癱坐在藤椅上。
理應有了司徒清雪這號稱余杭第一美人的未婚妻,應該開心。但何落開心不起來,隱約中感覺有什麽陰謀,何府還在時,司徒家就不會瞧上何落,更何況現在。並且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大陸上想娶司徒清雪的世家公子何其多,甚至有些皇子也垂涎她的美色,今日司徒羽宣布此事,等於向整個大陸宣布了兩件事情,一、何落還活著,二、滅門何府的人想再殺何落,要掂量自己身份,是否可以撼動司徒家。
此時何落又想到一個問題,
忙問翠兒“司徒府就你家小姐和他爹住嗎?” 翠兒點點頭道“司徒家勢力挺大,不過余杭城司徒府就老爺和小姐”
何落此前也聽說過司徒家勢力分布整個大陸,如此說來果真如此。如此大的家族,表兄弟堂兄弟何其多,想娶司徒清雪的肯定不在少數,此時被一個外人捷足先登,肯定惱羞成怒。好家夥,裡裡外外最起碼得罪大陸一半青年才俊,他眉頭緊鎖,苦惱不堪。
……………………
“爹爹,這是為何?”司徒清雪站在此前的屋內,面對著司徒羽。
“你倆從小就有婚約,只是履行罷了”司徒羽依舊風輕雲淡
“可我從未聽說”
“女孩子家,這種事怎麽可以隨意對你說”司徒羽飲了口茶沉思片刻繼續道“我近段時間需要閉關修煉,家族祭祀你提前回來,有些不妥,待休息好了,帶著侄兒一起去吧”說完擺了擺手,示意司徒清雪可以退下。
司徒清雪未說什麽退出屋外,從她九歲那年,娘親去世以後,司徒羽就變得不冷不熱的狀態。但不管怎樣她總覺得此事有些唐突,也不是說討厭何落,只是一切有點奇怪。
思索良久未有結果,快步向別院走去。
………………………
何落此時已經沐浴完畢,穿上一件素白色錦衣,身形剛剛合適,像量身定做一般。躺在藤椅上望著初升的月亮。
別院無人,翠兒也將東西收拾好,說過會送吃的過來。
司徒清雪快步走進別院,順勢在何落身旁的藤椅坐下, 久久未說話。
何落看見司徒清雪,本想打招呼,可此時身份尷尬,不知如何開口。司徒清雪也同樣,本想著問何落問題,一見到他,也不知如何開口,索性坐下。
“姑爺,小姐”翠兒拿著一些食物回來,放在屋裡桌上。
何落聽得尷尬,司徒清雪一臉通紅。
“翠兒,拿一壺酒來吧”司徒清雪見翠兒要走,要了壺酒,順便巧妙的打破了尷尬
“清雪?”何落小聲的試探道
“恩”司徒清雪輕聲應道
“你爹……是……什麽想法?”何落膽怯的問道,怕惹怒了她
司徒清雪沉默了會,眼神複雜道“他說我們倆從小就有婚約,所以……”
“我沒聽我爹說過啊,我明天問問你爹”何落不解道
“我爹說,他要閉關,誰也不見”
“啊?”何落驚道“到底什麽情況?”
“我也不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有別的難言之隱,我爹會告訴我的”司徒清雪抿了抿嘴繼續道“你叫我,可以換個稱呼?清雪不太好聽”
何落不知司徒清雪何意,輕聲詢問“娘子?”
司徒清雪聽到何落的話,急忙轉頭,露出凌冽眼神道“胡說什麽呢?直接叫雪兒就好了”
何落點頭,心想原來是這個意思,自己被司徒清雪嚇出一聲冷汗。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倆人不知說什麽好。
翠兒拿酒給他們的時候,看見一人尷尬,一人臉紅,噗哧的笑出了聲。司徒清雪瞪了她一眼,急忙將酒交給何落,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