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還未升起,何落已閉眼盤腿坐於懸崖,拇指和食指相掐,掌心向上,手臂放於膝蓋上。他師傅站在其身後,神情平靜的望著泛白的海平面。
海風凌冽,吹著秀發和衣裳不停的抖動。泛白晨光,照在何落臉上,看起來有點蒼白。何落雖長不是特別俊美,但乾淨的五官,有神的眼睛,在海邊常年日照下有點泛古銅色的皮膚,讓人看起來非常舒服。
“人體內有七個丹輪,從腹部至頭頂。從下而上依次是海底輪、臍輪、太陽輪、心輪、喉輪、眉心輪、頂輪。每洞開一輪,就代表自身與天地萬物聯系緊密一分,從天地中攝取的精氣就多一分。如果可以洞開七輪,天地之力將全部為你所用,上天入海,馭獸造物。從古至今,能達到如此造詣的寥寥數人,前朝禦龍峰撫塵道人就是其中一個。”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按我平時教你的靜坐方法,去感受天地萬物。精即能量,天地有能量,山海有能量,小到一棵草,一棵花都有能量,你要用心去感受。”何落師傅道
在體內築建丹輪,洞開丹輪,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普通修練者必須用一年的時間去感悟天地,才能進行嘗試。何落師傅不擔心,因其從小開始靜坐感受天地萬物,只欠最後一步將意識拋開身體,精神融入天地。但他還是盤腿下坐,已防洞開丹輪時,何落精氣逆流,導致經脈湧入大量精氣斷裂而亡,隨時準備為何落穩定氣息。
何落將意識慢慢釋放,天地漸漸安靜下來,海浪聲消失了,風聲消失了。彈指之間,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如戰鼓般發出咚咚咚的巨響,聽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如川流不息江河發出嘩嘩嘩的聲音。刹那後,一切的聲音又消失了,感受到自己孤身與黑暗中,身前有一道發出亮光的裂縫。
他很想去看裂縫裡有什麽,裂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緩緩向前移動,散發出的光線越來越強。驟然間天地一片空白,緩緩的,物體從其中一點點的顯現,他看到了大海,看到了小漁村,看到了懸崖上的自己和他師傅。感受到自己懸與天地之間,俯視著大地,內心充滿無限驚奇,腦中下意識閃過出余杭城。天地變化,已置於余杭城的上空,城內酒樓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他從未去過如此繁華的地方,轉念還想去別的地方。
“不要沉迷於表象,一切皆為虛假,用心去感受萬物的本質。”
師傅話出現在腦海中,驚醒過來,就差一個念頭,自身就要永遠沉溺與這世界,微微感到後怕。
接著靜心去感受萬物的本質,漸漸群山樓宇消失了,變成一個個氣團,褐色、青色、白色,各種顏色互相交錯。
何落意識到這就是萬物的本質,也就是所謂的能量、精氣。褐色是大地,青色是海洋,青色的氣團中各種綠色氣團在其中遊動,有大有小,那應該就是魚兒。
他感覺到,各色氣團都在吸引著他過去,讓它們融入到他的身體。
“擇其一,將能量引入丹田,築建丹輪。去感受最適合自己的精氣,貪多者必經脈斷裂而亡”師傅的話再次傳來
他用心去感受那些氣團,漸漸感受到了氣團的意志,褐色的厚實沉穩,青色的深沉內斂,紅色的活躍,金色的猛烈。他始終無法抉擇,突然感受到身後有一股氣團,虛無縹緲,沒有任何顏色。也沒有吸引他,也沒有關注他,隻是靜靜的觀察著這一切。這是雲的氣息,平靜時安逸的置於天地間,
躁動時則傾覆天地。 何落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意識向氣團投去,氣團似乎也感受到他的意志,隨他飄去。他似乎感受到氣團和他契合,也感受到氣團孤寂等待幾百年後驚喜,驟然電閃雷鳴的景象和而晴空萬裡景象在他腦海中交替出現,接著無數能量順著經脈向丹田湧去。
何落的意識回歸身體,感受到精氣從肌膚順著經脈湧向丹田,丹田內精氣在無序的亂竄,越來越多的精氣湧入,充斥著身體,感覺身體快要炸裂了。
“將意識集中在丹田,讓精氣有序的旋轉擠壓,從而洞開丹輪”師傅的話再次從他腦海裡響起
不管身體是否疼痛,急忙平複情緒,全力控制著體內精氣的流動。時間流逝,何落的身體被汗浸濕,終於有一道精氣被控制,按意識進行流動。繼而第二道,第三道,片刻後,所有精氣在丹田內左旋起來,隨著旋轉速度加快,丹田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形成後,精氣似乎找到了歸宿,蜂擁向漩渦,漩渦漸漸擴大,海底輪洞開。
何落松了口氣,如剛才稍慢幾個刹那,身體將被精氣撐開撕碎。
丹輪在體內緩緩旋轉,吸收著精氣,慢慢擴張,他發現丹輪有種飄渺的虛無感,甚是美麗。
何落睜開眼睛,發現渾身濕透,但身上彌漫著淡淡金色的氣,像是太陽的光線,非常溫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精氣,而且也無法做到。側頭看見師傅神色凝重,金氣是從他身體處傳來。
“愚徒,尚未結束”師傅的話驚醒了他
他意識迅速潛入丹田,發現海底輪被精氣充斥的巨大,快要突破丹田的界限,可精氣還在不斷進入身體,沒有絲毫減少。
‘噗’一道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感覺腹部快要炸裂
“我幫你控制海底輪擴張,你將剩余精氣引入肚臍位置,準備洞開第二丹輪”
何落按照他師傅的話,迅速將精氣引至肚臍位置,沒有丹田控制,這比上次艱難異常。精氣還在不斷湧入,沒有一絲減少,他艱難的控制著,身體漸漸滲出了血絲,皮膚快要崩裂。
就在此時,精氣總算引入,丹輪洞開。丹輪緩緩的擴張著,快要和海底輪一般大時,總算停止擴大,精氣也不在湧入。兩個氣團在體內,緩緩而平穩的旋轉著。
何落實在支撐不住,暈倒過去。他師傅趕緊上前,抱起他,進入屋內,放於床上,續而觀察他體內的情況。兩個丹輪被精氣撐的巨大,不過已經穩定,同時太陽輪似乎也有快要洞開的跡象,這讓他非常詫異。還好身體均無大礙,隻是精神消耗太大,休息幾日便可。
他幫何落蓋好被褥,轉身出屋思考,按他先前觀測計算,何落天賦平平,可如今一日洞開兩輪,從古至今異常少見,疑惑起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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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京城,歌舞生平,酒店青樓的吆喝聲生生不息。與此對比巍峨的皇宮內,異常安靜。皇帝坐與大殿內,看著奏折。
此時一個青衣道人,拿著拂塵,悠悠推開大殿門。
“陛下!”青衣道人鞠身下跪
皇帝視線從奏折中移開,望向道人,極具俊美的臉龐,散發出尊貴的氣息。
“夜已深,何事啟奏?”
“余杭數百裡外有人借天地之力洞開了丹輪”
聽道人講完,皇帝靜靜的思索著,許久後問道
“借天地何力?”
“雲!”道人有些緊張
“比朕預期的晚了許多,你退下吧。此時不可聲張,你知道即可。如被朕知道有第三個人,後果自知。”皇帝不怒自威
“臣明白”道人哆嗦著退出殿外,緩緩合上殿門消失在黑夜中。
皇帝依舊平靜看著奏折,似乎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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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落緩緩的睜開眼睛,感到渾身酸痛,想起身卻發現毫無力氣。
“你醒啦”
他看見師傅正望著他,發現天色已過午時,順口問道
“我昏睡了多久?”
“已有五日”
“那家裡的活……”他想起身,被他師傅製止
“趙丫頭幫你幹了,五天前,她剛好來找你,我說你病了,一定要幫忙,攔都攔不住”
“這可真難為她了”何落感覺心裡怪怪的,有點於心不忍
“你接著休息吧,估計還要好幾天”他師傅探查了下他體內的氣息
何落剛想回答,一陣困意來襲,又昏睡了過去。
五日後,何落恢復如初。三天前已能夠下床,隻是他師傅隻讓他乾些輕松的活。
“你身體怎麽那麽弱?”趙丫兒坐於院內,不噱的看著何落劈柴,感覺幾日不見何落有些變化,但說不出變在那裡。
何落察覺恢復後,身體強勁了許多,劈柴也比以前順利,使不完的力氣。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生病了”何落撓了撓頭,裝做無知的樣子
“傻”趙丫兒輕哼了聲
“這幾天讓你受累了”何落歎了口氣
“小小年紀,裝什麽大人。這樣吧,等過幾日你帶我去余杭城玩,我們就一筆勾銷。”
“好”何落思索了會,應道
“一言為定,賴皮是小狗。看你好了也差不多了,我回去了。”趙丫兒說完,興奮的向崖下走去
“不是命格相差太多,趙丫頭還是挺好的”他師傅看著何落微微一笑
“師傅,什麽意思?”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向屋內走去,只剩何落愣在原地,思索著師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