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道強光驟閃而過,無數物質噴湧而出,天地間一片混沌,輕的上升,重的下沉,浮浮沉沉幾百萬年,才有了這個世界。”
沙灘的篝火裡,柴木燒的劈啪作響,旁邊坐著一老一少,少年神情肅穆,眼中散發著光芒,安靜的望著老人,老人抬頭望著星空,在講述久遠的故事。
“其實世界誕生時有無數個,可惜幾百萬年裡,奔潰了,消失了,最後剩下的就是我們所知的兩個”
“師傅,是不是就是人界和妖域!”少年興奮道,表示自己平時功課沒有耽誤。
海風輕柔的吹過,吹得火焰搖曳,老人輕撫了少年的頭,露出欣慰的表情。
“可是師傅,妖域到底在哪裡?”少年皺著眉,甚是可愛
“你所看見的時空,未必是所有的時空”老人起身,緩緩向沙灘深處走去
“什麽意思啊?師傅”少年追上老人,聲音和身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篝火也在海風吹拂下熄滅,夜變得幽靜,幽靜像一頭巨獸潛伏在黑暗中。
……………………
這個少年的名字,叫何落。看似普通的名字,卻隱藏的一段往事。
神龍歷331年,目前時間的八年前。
洛陽的何府內,屋簷和門梁上都掛著喜慶的紅燈籠,每個下人臉上都掛滿笑容,雖已過午時,但大院內人頭攢動,每個下人忙前忙後,準備著今晚盛大的晚宴。今日是何府少爺一周歲誕辰,也是被降旨賜名的日子。下人們心裡都希望少爺將來繼續帶領何府光耀門楣。
何老爺大擺宴席,迎接四方賓客,城內名門望族都相繼參加,少許賓客還從京城遠道而來。
說起何家本是洛陽一個毫不起眼的府邸,雖說曾經興旺過,但續存至今已經破落不堪,一陣風雨就要傾倒的那種。
從當代家主何焰出生後,情況才開始改觀。據還在世的老人們述說,何焰出生時,一股燥熱的炎熱之氣籠罩洛陽,鳥獸驚動,狂躁不安,牛羊紛紛衝出柵欄,向城外逃離。數名百姓在牛羊踩踏下死亡。
何太老爺,見此異象,認為大吉之兆,遂將小兒取名叫何焰。何焰確實沒有辜負何太老爺期望,4歲時已有習武修練的欲望。何太老爺大喜之下,已傾家之力聘請數多名師教導。何焰15歲洞開心輪,在洛陽已是一等一的高手。
其實在這人人修煉年代,也稱不上自豪,這種天賦也隻是滄海一粟,抬不上面。世外高手太多太多。真正的轉機,是京城的襄陽看上了何焰。
何焰16歲那年,襄王從京城遠道而來,和何太老爺整整談話兩天,最後說服何太老爺讓何焰跟隨襄王進京進行修練。
離別那天何太老爺雖萬分不舍,但還是送別自己兒子。
人們本以為何焰會在京城嶄露頭角,畢竟那是襄王看重的人。可惜那之後沒有傳來一絲消息,也沒有人知道談話內容是什麽,隻有何太老爺知道。
時間飛逝,一晃十年有余。何太老爺思子心切,導致身體日益消瘦,重病纏身。
在人們紛紛議論這可憐的老人和他荒唐的決定時,何焰橫空出世,連敗神兵榜眾多高手,一躍進至第二位。皇上親自賜何府新門匾,何焰榮耀歸鄉。
何焰歸鄉後,襄王又親自安排婚事。就在孫子快要出生前,何太老爺還是沒熬住陳年舊疾,回歸了塵土。
街口巷尾議論何太老爺,說起這可憐的老人,都唏噓不已。
沒人知道何焰經歷了什麽,
為什麽會得到襄王和皇上如此重視。只知道歸鄉後有把如烈焰般渾身通紅的長刀每日佩於身邊,散發著陣陣熱浪。 “老爺,襄王已經到了”管家輕聲打開何焰的房門,鞠身稟報。
“知道了”何焰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下衣服,跟隨管家進了廳堂。
“義父大人,焰兒有失遠迎”何焰鞠躬相迎
“早就和你說了,雖我對你有栽培之恩,但擔不起這稱謂。畢竟何老太爺的的過世,還有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原因”襄王輕聲歎氣
“家父過世,如何會和義父有關系?畢竟那麽多年,義父也是為了我好。不然怎麽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何焰執意如此,襄王也隻好作罷。襄王雖已年過半百,但一點都沒有衰老的痕跡,勻稱的身材,配合著雍容的黃袍,華麗而不失貴氣,精致的五官讓人生不出一點厭惡,畢竟年輕時冠有當朝第一美男子的稱號。
“皇上讓我來把賜名聖旨拿來,待會我將聖旨交與你,晚宴上你幫我誦讀就好。我還要趕回去和皇上商議大事。”
“何時如此要緊?”何焰神色凝重
“北面的蠻人已經蠢蠢欲動,妖域似乎也不太平”
“意思是蠻人和妖域?”何焰反問
“一切尚未探查清楚,都是假設,不可亂說。”襄王拿起茶杯,抿了抿嘴唇。
“如萬一發生戰亂,還需要你帶兵”
“焰兒明白”
襄王歇息片刻,在侍衛簇擁下,回到回京的馬車上,四匹渾身白雪額頭有獨角的似馬的神獸站與車前,此神獸名叫?(huān)疏。片刻後,?疏渾身散出流光,騰空而起,帶著襄王消失在天際。
眾人在底下嘖嘖稱奇,並羨慕的看著何府
“老爺,襄王走的那麽快,是不是有別的事?”管家疑惑的問
“義父身為王爺,心系天下,每日繁忙,習以為常”
看何焰如此說道,管家也不好問什麽。布置井然有序的進行,天色漸暗,道喜聲此起披伏,廳內廳外坐席上人漸漸多了起來。
“何老爺真是好人啊”“何老爺活菩薩在世啊”
何焰當日命管家采購了許多糧食和饅頭,準備分發給城內窮苦百姓,何焰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洛陽百姓帶來的,雖不能像義父那樣為國操勞,但需應盡到自己能力幫助百姓。
管家看著眼前衣服寒酸排隊的眾人“別說了,趕緊拿完走人,晚宴開始就沒人管你們了。”
人群頓時安靜。
“老爺,你今天怎麽老發呆”嬌滴的聲音,從何焰身後傳來,一位極為美麗的女子從他身後走出,靠在他肩上。
她就是何焰的妻子,嶺南王的二女兒。婚事是襄王安排,嶺南王身為皇親國戚,一直對此事非常反對,堂堂一個王爺之女怎能嫁一個如此百姓。但礙於襄王的權勢,和何焰的近年來的成就,半推半就把女兒嫁了過去,但對這個女婿還是極不滿意。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水,她見過一次何焰後,就被何焰吸引,婚事順利進行,婚後也為何家盡心盡力,這讓嶺南王氣的夠嗆。
“今天總感覺隱隱不安。寶兒在哪裡?”何焰問
因未取名,一直用寶兒喚之。
“在奶娘那裡”
“今晚你看著寶兒吧,我和賓客說你身體不適,不便出席就好”何焰望著昏暗的天空
“好”她一直很聽何焰的話,因為從來沒有出錯過。
辰時,晚宴開始,有條不紊進行,何焰因敬了許多酒,臉色有點微紅。
天色已然漆黑,星光璀璨,暗示著明天是一個好天氣。但這璀璨的星光有些泛著寒光,想要把黑夜刺破。
哐當一聲巨響,何府的大門在強大的壓力下,驟然炸開,木屑凌空散落。
“閑雜人等,六彈指之間離開,不然格殺勿論”一個渾身裹著黑衣的人站在門前,蒼老而冰冷的聲音,聽不出男女。
等晚宴賓客反映過來,驚叫連連響起,人群蜂擁擠向門外。黑衣人站在人潮中,與數人擦肩而過,均未與任何人觸碰,身法極其詭異。
五彈指時間後,院內安靜的窒息,何焰已站在院中和黑衣人對視,他感覺自己看不透黑衣人。
“請問前輩前來何府何事?”何焰道
時間還在流逝,黑衣人未作答,靜靜的對望著,六彈指時間已到,他緩緩的舉起右手,向前輕搖,數十道黑影忽閃至院內,未有任何遲疑,便開始殺戮。
何焰感到震驚,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對方人數如此之多。震驚之余,憤然轉身,衝向房內準備拿自己的刀。他開始懊悔,宴席間未將自己刀配在身邊。懊悔已無用,下人們的尖叫倒下聲已經響起,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拿到刀,不然隻能任人宰割, 因為他看不透帶頭的黑衣人。
就在何焰轉身刹那,帶頭的黑衣人動了,一柄微微散發藍光的匕首出現在手中,匕首尖端有個凹槽一直延續到刀柄,顯的怪異。黑衣人身形微動,身上散發出淡淡黑氣,消失在原地,一刹那後匕首已插入何焰的身體,一切來的實在太快。何焰的血順著凹槽流到刀柄,一滴都未浪費,全被吸收,匕首吸血後,微藍中散發出道道寒光。
“徒有虛名,找到刀和劍帶回去,其他格殺勿論”黑衣人從何焰體內拔出匕首,平靜說道,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何焰倒在院內,鮮血沿著磚縫四處橫流,緩緩的閉上眼睛。
“你帶著寶兒從密道逃走”
“小姐,你怎麽辦?”她是何焰妻子的貼身丫鬟
“你走就好,不用管我!”
丫鬟還想說什麽,已被推入密道,她回頭含淚忘了一眼小姐,轉身抱著少爺離開。密道通往城外,十幾裡地,身為平時隻坐馬車的她,異常艱辛,咬著牙跑出密道,已然精疲力盡,她最後看到密道出口不遠處,涼亭內有位道人,高喊:道長,救救我家少爺。昏死過去。
道人飄然而至,抱起嬰兒,很是憂慮看了眼城內,轉身一躍而起,迅速的閃入黑暗中。
群山中,一道人影,快速的向前飛掠,看洛陽已數百裡遠,才放低速度。
“你這小娃娃著實天賦一般,不過另有契機。你們家也就落得你一個人了,就叫何落吧。不過你家丫鬟眼光實在太差,我像道長嗎?”人影輕哼了聲,洛陽在他身後逐漸縮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