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子受開口說話,那少婦已走進前來,少婦容貌妖冶,眼中卻似有戾氣在流動,那帶著絲嫵媚笑意的唇角,此刻留著一道血跡,更顯得邪媚萬分。
她看了子受一眼,道:“申公豹,這細皮嫩肉的小子是誰?”
申公豹這才看向少婦,道:“鬼知道他是誰?不過這小子剛才捅了我九刀,讓我舒服多了。”
子受連忙接口道:“舒服多了?那好,你站著別動,我讓你再舒服舒服。”
在聽到少婦叫出申公豹的名字時,子受有那麽一刹簡直是一臉懵逼,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這位俊美男子是申公豹。
但也是一瞬,他就神態自若,一點也不顯得慌張。
這讓那少婦多看了子受幾眼,道:“小子,你不怕他?”
子受道:“怕是什麽?可以吃嗎?”
申公豹哈哈大笑,“臭小子,蠻對我胃口嗎,好,看在你挺順眼的份上,我就不吸你血了,嗯,來朝我這邊再捅一刀。”
子受頓時訝意道:“我去,剛才捅了你九刀,莫不是是在給你放毒吧?”
申公豹身上那被子受捅的九個窟窿眼,在溢出絲絲黑氣後,開始有血流出,但還是黑血。
他邪邪一笑,俊美的臉上卻好似有道不盡的風華絕代,道:“嬌嬌,你看看你看看,這小子太聰明了,比起老三來,簡直要聰明一百倍。”
一提到老三,嬌嬌忽道:“快隨奴家去救老三,那武殿分殿的黑龍統領很強!”
嬌嬌聲音雖然也是透著幾絲嫵媚,但還是聽得出來,她很急。
申公豹卻一點也不急,道:“想讓我幫你,那可是要回報的。”
嬌嬌再次看了子受一眼,隨即一躍而起,竟如一片樹葉般輕盈的飛掠到高五六米的樹頂,她一躍而起時,聲音沒停,“快走,等此事了結,奴家讓你喝奶。”
申公豹一聲大笑,“好,你先走,我隨後就來。”
申公豹說著時,將胸口還有一柄刀拔出來,是一柄很普通的刀,他隨手一扔,道:“什麽破刀,一點妖氣都吸收不了。”
子受道:“這一刀,你自己刺的啊?”
申公豹道:“不是我自己刺的,難道還是你?來吧,給我左胸在捅一刀。你的匕首有點名堂,若是沒猜錯,肯定是經過妖核煉製過的。”
子受不知道自己這柄匕首的來歷,反正是小花娘給的。
“你廢話真多,手拿開,我要刺了。”
子受眉毛一挑,眼睛眨也不眨,瞬即刺出一刀,不差毫厘的刺進了申公豹指的左胸位置,登時一股讓人氣血都似要翻滾的黑色妖氣噴湧而出。
子受呀道:“這就是妖氣?你被妖獸所傷?”
申公豹長呼一口氣,好似真舒服了很多,道:“沒錯,一頭五級妖禽,想必就是妖霧森林的霸主――妖君。”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問道:“小子,你叫什麽?”
子受幾乎脫口道:“子受。”
“好,我申公豹記住你了。”
一語落地,申公豹身形一閃,衣袍凌空而舞,登時飛躍到樹頂。轉而騰升飛縱,轉眼間,不見人影。
風蕭蕭帶起地面塵土漫卷,子受罵了一句有病,拔腿就往那個裂谷方向跑。
這次他沒有撞到人,一口氣跑到了裂谷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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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天殺的,
沒事放倒一棵大樹橫在谷口幹嘛?不過,這樣倒也隱蔽。” 子受不知道這棵大樹是妲己的劍奴老頭臨走時放倒的,他用匕首斷開那些橫亙在谷口的枝條,然後向著谷底爬下去。
這把匕首鋒利無比,子受都有些喜歡上它了,不僅很輕松的割斷那些橫亙在谷口的枝條,而且竟然連石壁也如刺豆腐般,一下就刺了進去。
有了這麽鋒利的不像話的匕首,子受在石壁上來回上下,輕松不小。
他沒有急著進入那石壁後的墓穴,而是先下到谷底,好好打量了這個讓他再次重獲新生的地方。
不看不要緊,一看後,他震驚的簡直懵了!
原來,在那谷底的西邊角落,竟然還有個石洞,石洞不大,但裡面卻桌椅齊全,並且還有一張十分柔軟的紅床!
隻有女人才會睡紅床。
紅床上還有絲絲淡淡的格外好聞的芬芳。
不過這些都不是讓子受震驚的原因,讓子受震驚難言的是,在床邊的牆上,有一張畫像,畫像雖然畫的不怎麽樣,但子受眼不花,一下就認出了是誰――竟然是他自己!
“真他麽的見鬼了啊,我的畫像怎麽會在這裡?”
子受坐在紅床上,傻了。
可即使他想破了腦袋,也憶不起自己什麽時候有在山谷下的相好。
對於女人,不管是前世還是這身體的原主人,見的實在是太多了。
“女人嗎?呵呵,如果你一文不值,恐怕比見到鬼都要跑得快吧。”
他自言自語,“但這個石屋的女主人會是誰?真讓人吃驚,竟然將我的畫像掛在床上,咦?那是什麽?”
自言著,子受忽看見一個散發著木香的盒子,打開盒子,他再次震驚的語無倫次,“我的娘啊,這不是我娘留給我的掛墜嗎!”
盒子裡什麽也沒有,隻有一個掛墜,這掛墜是紅玉雕刻,雕刻著子受的出生年月,本是他隨身攜帶的,後來卻不見了。即使他幾乎將殷家都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
沒想到卻靜靜的躺在這盒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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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米高空之上,一道如流星一般的銀色之劍的虛影在天幕上劃出一道美麗的弧。
這道虛影劍光是妲己的劍奴老頭所幻化成的本體。
他是妖皇劍的劍奴,本身就是妖皇劍的劍靈。
而在這虛影劍光上,此時還趴著一隻白狐,白狐像是睡著了,但淚痕猶在,好像這些天幾乎每天以淚洗面。
白狐忽然睜開眼,竟是一雙仿若星辰的紫眸,口吐人言,“老不死的,給我停下,給我停下,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的寶貝落在妖霧森林了。”
白狐當然就是妲己。在妖霧森林時,他因子受的‘死’,傷心過度,忘了拿回落在石洞中的掛墜。直到先前,才忽地想起。
可任憑妲己怎麽哭鬧,劍奴老頭速度一點也沒減。
劍光一顫, 劍尖忽然露出一張虛幻的嘴,“小祖宗,你這次犯下的族規,我也救不了你了。你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怎麽能將神狐之血給那死小子。現在好了,少了那幾滴神狐之血,變回原型了吧。”
“要你管,老不死。我警告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跳下去。”
“早兩天若是這樣威脅我,我肯定會停下,但現在恐怕不行了,你看看,前面是什麽吧?”
劍奴老頭的話剛剛說完,一個仿佛傳之萬裡之遙,又似響在耳邊的聲音忽地在這片空中響起。
“是誰,竟敢觸動天妖族的遠古結界,簡直是自尋死路!”
而隨著這聲音響起之時,一座奇幻莫測,仿佛藏於風雲之內的王座緩緩出現在這方天空之中!
王座上坐著一個一身白色錦袍,樣貌儒雅的年輕男子,隻不過他的那雙仿佛沒有焦距的眼睛,看上去有些冰冷,甚至有些孤傲。
然而當他的目光看清站在劍光上的白狐時,他猛地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三妹!你……你還沒死!?”
這個年輕人本來有些冰冷,有些孤傲的眼睛,忽地又變的複雜難明。
下一瞬,空氣中仿佛充滿了驚濤巨浪般的震動,扭曲空間的霸道力量不斷聚集,只見本是顯得虛幻而又玄奇的王座後,驀地泛起圈圈漣漪,四五個身披白鱗戰甲的男子就這般從漣漪中一步跨了出來。
當見到劍奴老頭與妲己後,他們的表情卻與那個年輕男子不同,而是在一瞬的驚愕後,單膝跪在了空中。
“三公主,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