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兩個月之後,2017年2月8日,艾恩葛朗特第25層,奧丁貓帶來的充足而廉價的資源讓包括高端玩家在內的所以玩家實力整體提升,前25層攻略勢如破竹並且被保護的很好的玩家死亡率持續低下讓不論是攻略組還是普通玩家都充斥著一種盲目樂觀的情緒。
韓雲溪穿著一身血紅色的輕甲配著狼毫披風站在二十五層公會駐地的大陽台上。此時的奧丁貓公會人數足有6000,4500人的生產人員和1000人的戰鬥人員,500人的攻略人員讓奧丁貓不僅僅是名望在實力上也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公會。前25層中有18層是奧丁貓公會攻略下來的,其中新加入的結城明日奈表現極為突出就在上個星期被提選為公會第三個副會長。
2月初的艾恩葛朗特下著紛飛的雪,城鎮房屋的屋頂和道路上都鋪上了一層白白的雪。結城明日奈披著大衣來到韓雲溪身後:“馬上要開始第25層的攻略了,你對大家就沒什麽計劃嗎?”
韓雲溪說話的時候噴吐出熱氣:“我本來也不是什麽當決策者的料。”
結城明日奈的語氣帶著玩味:“是嗎?一個計劃就讓公會達到現在這樣規模的副會長還真敢說這樣的話啊。”
韓雲溪轉過頭看著她:“那麽,我的意思是不參與這次的攻略任務,隨便幫我帶句話給其他參加攻略的公會:25層的BOSS房間是水晶無效區,千萬小心。”
結城明日奈:“我不是你的手下!要說你自己去說。”
韓雲溪:“喲,新副會長脾氣挺倔啊,要不要PK一下?”
結城明日奈:“……誰要和你這個怪物PK啊!!有這個精力不如去攻略BOSS,反正就算只有你一個人也是可以的吧。”
韓雲溪:“攻略、攻略、攻略。你腦子裡只有這個詞嗎?……陪我出去逛逛吧。”
結城明日奈的語氣變得有些奇怪:“哈啊?!你不去讓你的亞子老婆陪你嗎?”
韓雲溪:“怎麽自從你知道這件事後對我的態度就很惡劣啊?你知道的,亞子是我在傳奇時代的老婆,當時我連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這種好感度莫名其妙的就MAX的妹子說實話……還不錯。”
結城明日奈撇過頭去:“哼!那我還是幫你去叫她吧。”
韓雲溪一把拉住她:“不不不,你跟我來,她和你這個只知道攻略的人不一樣,你需要一次徹底的思想教育!”
結城明日奈甩開他的手:“我才不需要思想教育呢,需要教育的是你和會長他們吧,難以置信—第一公會的高層居然沒事唱唱歌,打打牌,聊聊天!!”
韓雲溪:“……那好,我們做個交易吧。只要你今天陪我出去逛逛,一趟回來以後要是你還滿腦子都是攻略算我輸!我以後副會長的一份決策票給你,你喊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喊我趕鴨我絕不捉雞!”
結城明日奈不直覺的又笑了起來:“噗呲,哈哈哈……可以啊,副會長大人。”她發現自己在這個殘酷的死亡遊戲裡面居然經常被眼前的這個男生逗笑……這可不行。
韓雲溪:“很好,那就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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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層,擁有全SAO最美的夏景,在2月還在飛雪的季節去看又多出了一分不同的韻味。
寶石一樣鑲嵌在土地上的琥珀沒有結冰,雪花灑在上面就像小時候愛偷吃吃的冰糖上那一層薄薄的糖霜。
盛夏一片深綠的樹林褪去了夏天的熾熱、落盡了秋時的繁華。在冬天的尾聲,春天的前奏中帶著沉寂下來的一顆火熱的心。 韓雲溪帶著結城明日奈坐在湖泊的橋頭上拿出兩根魚竿,一根自己拿在手裡一根遞給她。
韓雲溪一邊系著魚餌一邊說:“會釣魚嗎?不會的話就在一邊坐著好了。”
結城明日奈將魚竿收進物品欄靠著他坐下:“你就打算帶我來這裡看你釣魚?”
韓雲溪將魚竿往湖裡一甩:“嗯,順便隨便聊聊。”
結城明日奈看著湖中浮起的浮漂問:“你想聊什麽?”
韓雲溪:“比如說,亞絲娜小姐的本名叫什麽呢?”
結城明日奈猶豫了一會兒說到:“……結城明日奈。”
韓雲溪:“那麽,明日奈。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結城明日奈臉上染上紅暈:“……不要叫我名字!!我怎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啊!!”
韓雲溪目光望著遠處被染白了的天地說到:“今天是2016年2月8日,華夏農歷新年,在這一天……人們會穿上新衣服,會拿出一年裡最好的東西,對所有的事物都心存善意,大人不會責備頑皮的孩子、人們在這時候會忘掉工作、瑣事、煩惱,忘掉一切的不愉快和不順心。然後全家人坐在一起。一起準備年夜飯,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春晚,一起唱歌,一起歡笑……你能想象那樣的場景嗎?你們霓虹人這些年最喜歡過的應該是聖誕吧。”
結城明日奈抬頭看著不斷飄灑下來的雪花,有些向往的說到:“……那是你們最幸福的一天,是嗎?”
韓雲溪眼角染上晶瑩:“是啊,在我八歲之前,一直是我奶奶在照顧我,我們兩個就在農村的小院子裡……我幫著奶奶洗菜、切菜,奶奶會在那一天拿出面皮和肉餡教我包餃子……她教了三年,我學了三年……呵,其實我早就學會了,我故意讓她一次次的教我……因為我最喜歡看她教我的時候露出的無奈又很幸福的笑容……”
結城明日奈一邊聆聽,一邊在腦中想象著那樣的場面:也是一個飛舞著雪花的日子,農村裡的土牆小院中,一個老太太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教著她最喜歡的孫兒,雪花落滿銀發,時光盡成芳華。
結城明日奈用手抹掉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掛上眼角的淚珠:“那你在這裡你奶奶應該很思念你吧……”
韓雲溪一提魚竿,一尾奇怪的魚從水中被拉了上來,將魚取出放進背包韓雲溪又重新換上魚餌:“奶奶的話……在我八歲那年去世了。”
結城明日奈捂住了嘴巴:“對不起……”
韓雲溪:“你吃過餃子嗎?奶奶會包很多種餃子,韭菜豬肉、芹菜牛肉、白菜豬肉、芹菜豬肉、胡蘿卜包心菜……其實就是換了個餡兒。我最喜歡吃韭菜豬肉餡的,料鮮、味兒大!”
結城明日奈用拳頭打了他一下:“你這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跳躍性太大了吧!”
韓雲溪:“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在外面的世界,對於我來說都沒有什麽歸屬感。而且在我看來,這裡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沒有什麽不同,只是這個世界死亡率要高一點外面的世界吃人不吐骨頭罷了。”
結城明日奈:“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
韓雲溪:“我的意思是說,你不要老想著這是個遊戲,這裡有山有水有空氣,你脫了衣服會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餓了想吃東西,你在外界的一切活動都可以在這裡得到實現,五感也都十分完善,就像我剛剛釣到的那條魚,有些腥味有些濕潤你都可以感受的到。而且,如果要說這是個遊戲的話實在做的太糙了來這裡那麽久竟然連個活動都沒有!所以,不要老想著攻略啊攻略啊的,有時候也可以去試著享受。”
結城明日奈站起來握拳大喊:“就算是這樣依然是遊戲吧!!不把這個遊戲打通關的話我們都會困在這裡的!!性命、自由什麽的全都不存在了不是嗎?”
韓雲溪也站了起來,雙眼直直的看著她:“那麽,剛剛融化在你臉上的雪花你也不曾感到濕潤嗎?這裡的彩虹、雪山、瀑布、森林也不曾讓你感覺到驚豔嗎?!”
結城明日奈回瞪著韓雲溪毫不示弱:“啊,沒有啊!如果這就是你不趕緊攻略的理由的話,我無法認同!”
韓雲溪此時感覺心裡很惱火:“那我告訴你,今天我不想和你談攻略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想在今天,我祖國的新年!!能夠好好的享受一下這個世界!!”然後一個公主抱將驚訝的結城明日奈抱起來“噗通”一聲丟到水裡。
看著從水裡雙手拉著木橋的結城明日奈,韓雲溪問到:“現在,告訴我!你冷嗎?明日奈。”
結城明日奈從水中跳起來拔出細劍朝韓雲溪刺來:“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混蛋!!”韓雲溪一個輕巧的躲閃、卸力、拔刀,刀就穩穩的搭在了結城明日奈帶著水珠的白皙脖子上。將劍收了起來,韓雲溪才開口:“閃光亞絲娜,奧丁貓公會攻略組組長,攻略之鬼。出劍快到看不清動作......不過如此。”看著結城明日奈越來越憤怒的目光,韓雲溪繼續說到:“不過,我今天不想談論你糟糕的劍術。來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湖邊有一幢木屋?門上貼著兩根紅色的布條。”
結城明日奈的眼神還帶著憤恨:“看到了。你想說什麽!”
韓雲溪:“那是我買的房子,花了我之前積蓄的所有珂爾,現在我差不多是身無分文的狀態。你肯定是無法理解明明可以用來攻略的大量錢財我為什麽要買房子吧,不介意的話跟我去看看吧......順便換套裝備?”
結城明日奈:“我變成這樣都是誰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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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房換掉裝備的結城明日奈一身休閑的服裝從房間裡出來, 看著房間裡別致淡雅的木質結構心情也有些放松。韓雲溪衝她招招手讓她來到餐廳,餐桌上是兩盤韭菜豬肉餡的餃子。
韓雲溪微笑著用叉子戳起一個餃子放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對結城明日奈說到:“嘗嘗,韭菜豬肉餡的大餃子。料鮮,味兒大!”結城明日奈悄悄咽了咽口水,帶著高冷的表情坐下吃著餃子,要下第一口時高冷的表情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足的笑容,而韓雲溪看著她的笑容也悄悄咽了咽口水。
結城明日奈:“你做的東西還是那麽好吃啊,公會首席大廚!”
韓雲溪:“你笑的還是那麽好看啊,閃光的亞絲娜!”
結城明日奈&韓雲溪:“......”氣氛蜜汁沉默,少女臉頰微紅。
過了一會兒,結成明日奈率先打破了尷尬:“......你門口的兩塊布條上寫的是什麽啊?”
韓雲溪:“也沒什麽,一邊是‘風聲雨聲讀書聲一聲沒有’,一邊是‘家事國事天下事關我屁事’。”
“噗呲”的一聲,意識到自己有笑了起來的結城明日奈趕緊捂住了小嘴。
韓雲溪將醬料碟送到她面前:“這麽開心就說明不生氣了?結城大小姐?”結城明日奈“哼”了一聲,用杓子狠狠的插起在想象中已經變成某人的餃子放入醬料碟裡面蘸了蘸放進嘴裡,滿足的表情爬上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