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敏敏!”
“敏敏我們愛你!”台下的觀眾們振奮的叫了起來。
“好,那麽,接下來有請下一位選手!”主持人衝方舒敏笑了笑,然後想要報出下一位選手的名單。
“等一下!”方舒敏的余光恰好瞥見主持人握在手裡的參賽者名單,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方小姐,還有話要說麽?”主持人沒有因為方舒敏突然打斷他的的話而生氣,而是停下來笑眯眯的看著方舒敏,可以說這個主持人的素養還是不錯的。
“接下來上場的那位選手我可是非常看好的,她cos的動漫人物真的就和二次元走出來的一樣,姿色也是非常好,明明已經遲到報名了還能靠著她出色的cos莫名其妙的獲得評委們的看好,大家就拭目以待吧!”方舒敏露出了微笑,台下方舒敏的粉絲聽到了方舒敏的話,頓時就不滿起來:
“怎麽可能比舒敏cos的還好看嗎!”
“肯定有內幕!難道那個家夥靠出賣肉體?”
“對啊對啊!舒敏都說了,那家夥遲到了都能夠錄取,肯定是出賣了自己的身體!”
“真是個臭不要臉的家夥!”在方舒敏粉絲的辱罵當中,下一個選手頓時變成了那種為了比賽勝利不擇手段,遺臭萬年的家夥。
“真是太可惡了!方舒敏那家夥居然這樣子說你,你沒事的吧。”cos瑩草的妹子有些關心的走過來,安慰起了我。
“沒事的,待會就狠狠地打她的臉,說我靠身體,哼。”我搖了搖頭,雖然心裡很不舒服沒錯,但是待會就是展現自己水平的時候了,這個時候再上去和方舒敏對罵只會顯得自己素質低下。
“真是的,你小心點,台上那個叫方鋼的市委書記是方舒敏的爸爸,他可能會給你顏色看。”瑩草妹子小聲的提醒道,自己在去年參加的櫻花祭比賽中就是因為那個叫方鋼的家夥給了自己一個低分,才無緣第一名的,不然方舒敏怎麽可能拿到第一。
“多謝了,你的名字是?”我笑著點了點頭,對這個cos瑩草的溫柔妹子心裡的好感度加了幾分。
“啊,我名字叫日向萍萍子,請多關照!”日向萍萍子有些慌張的搖了搖手。
“你是RB人?”我聽著這個有些少見的姓,奇怪的問道。
“恩。但是我是從小在華夏長大的!對我來說,華夏才是我的祖國。”日向萍萍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沒有歧視你哦,RB這個國家的文化,我還是非常喜歡的。”我看了一下日向萍萍子的神色就猜到她想多了。
“咳咳。”舞台入口傳來輕咳聲,方舒敏從台下走來,臉上帶著幸災樂禍。
“切!”我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的就往台上走去了。
“嘶,沒想到方小姐說的是真的呢,您cos的角色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啊,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日語歌曲呢!”男主持人看見上場的桐子露出了一絲驚豔的眼神,自己主持了不少類似的漫展活動了,眼前這個妹子是自己見過的所有人物中最像的了,饒是自詡閱歷不低的自己看見了都有些失神好在自己的職業素養還是不錯的,很快就從失神中脫離出來,然後飛快的接話道。
“恩,我的歌曲是不會讓大家失望的,我要唱的歌是——紅鼻子麋鹿,謝謝大家!”我點了點頭,衝台上還在失神狀態中的絕大多數觀眾鞠了一躬。
“Rudolph,
thered-nosedreindeer Hadaveryshinynose
Andifyoueversawit
Youwouldevensayitglows
Alloftheotherreindeer
TheyneverletpoorRudolph。(我找不到日語歌詞在哪裡了,姑且拿英文來湊數吧,如果有知道日語歌詞的,在下面評論區告訴我吧,謝謝)”我輕輕的哼唱起了這一首歌,同時再次進入到了狀態。
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一段回憶。
「真是謝謝你的關心。」
——不,在黑貓團消失後過了半年的現在,我(這裡的我是桐子)才了解,我只是單純覺得很爽快。以身為貫徹利己主義的獨行玩家所累積的能力,保護比自己弱小許多的他們,享受被依賴的快感。只是如此而已。
脫離迷宮區回到主要街道區的我,一口答應了啟太要在酒場請客的邀請。以對他們來說應該算高價的紅酒舉杯慶祝。當自我介紹結束,場面冷靜下來後,啟太威到難以啟齒地小聲問起我的等級。
我多少料想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所以我在前一刻準備好了適當的假數字。我說出口的數字,正好比他們的平均等級高了三級左右——但比我真正的等級低了二十。
「咦——這個等級能夠在那種地方SOLO嗎?」
我面露苦笑回應驚訝的啟太。
「講話不用那麽客氣啦——雖然是獨行,但基本上都在閃躲,隻瞄準落單的敵人攻擊,所以效率實在不怎麽好。」
「喔——是喔,那……桐人,雖然很突然……我覺得應該很快就會有其它公會邀請你……如果你願意,要不要加入我們公會?」
「咦……?」
面對故作不懂地回問的我,滿臉通紅的啟太越說越激昂。
「看嘛,我們啊,就等級而言是能安全地在剛剛的迷宮練功喔。但是技能構成上……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能當前鋒的只有鐵雄而已。回復怎麽也趕不上消耗,導致在戰鬥的過程中情況越來越糟。若是有桐人加入,就可以輕松不少,而且……喂,幸,過來一下。」
啟太舉起手呼喊的,是那名黑發長槍使。這個好像名叫幸的嬌小女性握著紅酒杯走了過來,害羞地對我點了點頭。這便是一切的開始了!
還有那個有些漆黑的橋洞下,幸那無助的狀態。
「……你不會死的。」我只能給予她最微薄的鼓勵
「為什麽你能如此斷言呢?」
「……黑貓團就算維持原狀也是個有一定實力的公會。也取得必要的安全等級了。只要還待在那個公會,妳就能安全活下去。另外,也不需要硬是轉型成劍士。」
幸抬起頭,對我投以依賴的眼神,但我卻無法直視那雙眼睛而低下頭去。
「……真的嗎?我真的能活到最後嗎?能活著回到現實嗎?」
「啊啊……你不會死的,一定能活到遊戲攻略完成的那一天。」
但是,最後幸還是死了。
那個地下水渠的夜晚經過不到一個月,她就在我的面前被怪物砍倒,身體與魂魄全都四散消失。我那微薄的誓言,在這一切面前顯得是多麽渺小無力。我第一次開始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弱小無力。
聖誕節活動過去之後,沒有任何作用的復活道具【還魂的聖晶石】徹底的粉碎了我的幻想。
無所事事的我回到了旅館。
從窗戶灑落的月光一點一點地改變位置,最後終於被稀薄的灰色曙光取代。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幾個小時不曾睡過,但以跟在最惡劣的夜晚之後來臨的最後一個清晨來說,感覺還算不錯。
當牆上的時鍾指著七點,我正準備從椅子上起身的時候,陌生的鬧鈴聲傳進了我的耳朵。
環顧房內,找不到任何可能是音源的東西。總算在視野的角落,發現催促開啟主窗口的紫色記號正不斷閃爍,接著我揮動手指。
發出光芒的,是道具窗口中那個與幸之間的共同分頁。那裡收納了限時啟動道具。我困惑地卷動列表,找到了定時啟動的訊息錄音水晶。
我拿出水晶消除窗口,接著將它放到桌上。
點了點發出光芒的水晶後,就聽見屬於幸那令人懷念的聲音。
桐子,聖誕快樂。
當你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我想我已經死了。因為如果我還活著,我打算在聖誕節前一天把這個水晶拿出來,親口對你說這些話。
那個……我先跟你說明,為什麽要錄下這段訊息吧。
我啊,應該,活不了太久。當然,我從來不覺得包括桐人在內的黑貓團實力不夠。因為桐子很強,其它的成員也越來越強。
該怎麽說明才好呢……這一陣子,在另一個公會,一直跟我很要好的朋友死了。她跟我一樣是個膽小鬼,所以隻待在安全的地點狩獵,但還是因為運氣不好,在落單時遭怪物襲擊而死。從那之後,我思考了很多事情,最後終於想通了。為了在這個世界一直活下去,不論周圍的同伴多強,如果自己沒有活下去的意志、沒有絕對要活下去的心情也辦不到。
我啊,說實話,從第一次走到練功區就一直很害怕。其實根本就不想走出起始之城鎮。雖然跟黑貓團的大家在現實時就非常要好,大家在一起也很快樂,但我就是討厭出去戰鬥。一直抱著這種心情戰鬥,總有一天會死吧。這不是任何人造成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桐子從那個夜晚開始,每晚都對我說絕對沒問題、絕對不會死的。所以如果我死了,桐子一定會非常自責、不肯原諒自己吧。所以我才想錄下這段訊息。因為我想告訴桐子,不是你的錯。有問題的,是我自己。時間會設定在下一個聖誕節,是因為我想至少努力活到那時候。想跟你一起走在下雪的街道上。
其實……我知道桐子的實力有多強。因為當我在桐子床上醒來時,從後面瞄到了你開啟的窗口。
雖然努力思考過,但我還是不知道桐子隱瞞真正的等級跟我們一起戰鬥的理由。但是,想到你有一天可能會自己告訴我們,我就沒有對其他人提起了……在知道你非常厲害的時候,我非常的高興。知道這點以後,只要在你身邊,我就能安心地睡著。而且,搞不好對你來說,跟我在一起是件很重要的事,這也讓我覺得很高興。如果是這樣,像我這樣的膽小鬼硬是爬到上層來也就有意義了。
那個……其實啊,我想說的是,就算我死了,桐子也要努力活下去。活下去,看著這個世界直到最後,請幫我找出創造這個世界的意義,像我這樣的膽小鬼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還有我跟你相遇所代表的意義。這就是我的願望。
呃……好像還剩下不少時間耶。這可以錄下好多東西喔。呃,那麽,既然是難得的聖誕節,我就來唱首歌吧。其實我對自己的歌喉還頗有自信的喔。就唱「紅鼻子麋鹿」吧。其實我還想唱些像是「」、「WhiteChristmas」這類帥氣的歌曲, 可惜我隻記得這首歌的歌詞。
為什麽隻記得「紅鼻子麋鹿」呢?在之前的夜晚,桐子曾對我說過,不管是誰,都一定能為別人做些什麽。即使是像我這樣的人,也會有待在這種地方的意義。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我非常高興,就想起了這首歌。不知為何,有種我是麋鹿而你是聖誕老公公的感覺……真要說的話,我覺得就像父親一樣。我的父親在我小時候就離家出走了,所以當我每晚睡在你身邊時,我都在想著,父親該不會就是這種感覺吧。呃,那麽,我要唱囉。
“有著大紅色鼻子的麋鹿先生
總是被大家取笑著~~
但是那一年的聖誕節
聖誕老公公這麽說了~~
在幽暗的夜路上你那閃亮的鼻子非常的有用
總是在哭泣的麋鹿先生在這一晚露出了笑容~~~”我紅著眼眶將這首歌唱完,不知為何,眼前出現了幸的身影。
“……對我來說,你就像一直在黑暗道路的另一端照亮我的星星喔。桐子,再見囉。能與你相遇,待在你身邊,真的是太好了。
謝謝你。
再見。”雖然自己所經歷的那個世界的幸被自己救下來了,但是再感受到桐子的這些記憶以後,我頓時對自己當初的舉動慶幸起來,還好自己去救下了幸,這麽溫柔的一個女孩,居然死在了那樣醜惡的怪物手裡,而不是死在白馬王子的懷抱裡,我能感受到,來自桐子身軀中傳來的感謝之情,似乎在感謝自己改變了另一個世界的幸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