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上，不許交頭接耳，禁止任何形式的作弊行為，違者記大過處分。”考前流程，所有人心中都一清二楚。宣告了考場守則，監考員便將考卷發了下去。

　這次考試可以算是就讀於一附中的學生們在高中生涯的第一次統考，所有時間安排、考場桌椅排布等，都按照期末考的標準安排，連考場位置都進行了隨機分配，以確保成績的公平性。

　拿到試卷後，大多數同學便埋下頭，投入到了爭分奪秒的解題當中。即便是懷有不軌之心的學生，也不會選擇在考試開場時行動。且不論講台上監考的老師正當精神煥發，目光如炬之時，即便是隨性而為，大家都還沒把卷子做個七七八八，沒有范本，抄起來能有效率嗎！

　不過王充卻是老神在在地在座位上翻看著考卷，一點也不著急落筆。他答卷向來嚴謹，只要是掌握了的內容，便極少出現失誤。因此將考題瀏覽了一遍後，他心中對自己的得分已有了估計。

　“這個成績，還過得去吧。”雖然剛上高中，不知道同屆學生的知識水平如何，但王充略一權衡，這成績與上遊應當差不離，證明自己對初中知識的記憶還是過得去的。想明白後，他便開始飛速地答卷。

　其實如果想追求更完美的分數，他只需眼角余光往兩邊一掃，憑借著超出常人數倍的目力，就能輕松分辨出他人考卷上所寫的內容。可一方面，邊上的同學學的還不一定有他好，另一方面，修道之後，他時時內省，爭強好勝之心也淡了許多。成績嘛，過得去就行了。

　何況，他心底始終存著一個念頭。“退一萬步說，這只是一場摸底類型的考試，無論結果如何，日後我要想躋身頂尖，還不是分分鍾的事麽。”

　…

　考試一共要進行兩天。第一天的日程結束時，雖然同樣是有人歡喜有人憂，但大家的情緒都還算穩定，甚至不將這考試當回事的也大有人在。

　謝凡便是其中之一。

　在食堂吃過晚飯，他不想立即回到緊張的學習環境中，因此拉著王充，就說想在附近轉轉，放松放松心情。

　王充向來對臨陣抱佛腳無感，聽了朋友的建議，一想，何樂而不為呢，二人便沒有順著人潮湧動的主向趕回教學樓，而是往另一邊一拐，拐到了食堂的後面。

　盡管地處建築密集的城區，但一附中畢竟是江臨市教學的標杆單位，因此近兩年剛向市裡批了一塊相鄰的地皮，用於校區的擴建，以便於日後擴大辦學規模和提升相關的硬件水平。

　可這塊地被夷平之後，除了動工興建了兩幢新的宿舍樓，將舊食堂挪過來改建成了兩層稍大些的食堂外，學校裡倒暫時沒了動靜。早已做好的規劃，不知為何卻沒有付諸實施，學生和教師間紛紛傳言是耗空了經費，真實與否也無法辨明真假。

　去年，一附中乾脆在東北角的這塊荒地上投了不少草籽，任其稀疏地長了一層草皮，總算是不再顯得黑黃相間如疥癩一般。

　由於這塊草坪邊緣的圍牆與民居貼合在了一起，並沒有面朝大馬路，因此修整過之後，環境竟也有幾分清幽。雖然沒有長凳一類的公園標配套件，但偶爾也能看到幾個學生坐在草坪上談心。當然，像王充和謝凡這般兩個男生一起散步的情況，的確是不多見的。

　不過在當時，高中生尚且沒有那麽多稀奇開化的思想，

哪有男人站在一起就算斷袖的道理，因此見者也沒人為此覺得奇怪。 二人邁上草坪，嘴裡聊著些有的沒的的事情，謝凡的話題還是集中在他繁瑣的社團活動上。

　“王充，我周末時仔細想過了，打算把大部分社團都退了，隻留足球、網球兩個體育類的，你覺得怎麽樣?”謝凡慎重地問道。

　見其已考慮得相當清楚，王充哪有什麽意見。“這樣就很不錯啊。”

　“哎。就是怕以後在這些個社長學長面前，都要抬不起頭了。”謝凡歎了幾口氣，但神色間分明沒有多少憂心忡忡之色。王充也知道他有顆大心臟，萬事不慌，倒是不用擔心選擇困難的問題。

　果不其然，沒過一兩分鍾，謝凡又開始興致勃勃地談論起了班上的那些新同學。當然，關注的焦點主要是放在女生上。關於這一點，一附中算是給了男生一個大大的福利:在校生允許不穿校服。

　此風一開，夏日裡校園中裙裾飛揚，笑靨如花， 直使無數悶騷男流連花叢，心馳神往，難以自拔。

　“我仔細觀察過了，咱們班上妹子的質量還算過得去，像李婉茹，小家碧玉的樣子，很有南方女子溫婉可人的風情啊。還有那個凌晗，身材高挑，嘖嘖嘖，才讀高中呢，就有那麽一點成熟魅惑的感覺了。不說他們，就說你邊上那幾個女生，長相也是相當的好啊，像王曉曼，我們初中就知道，她一定會越長越漂亮，女大十八變...喂，你怎麽這麽心不在焉呢。”

　謝凡在一旁說得唾沫橫飛，回過頭卻發現王充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麽，心中頓起恨鐵不成鋼之心，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王充趕緊連連點頭，表達自己讚同的態度。方才真不能怨他走神，實在是他近日裡只要一有空，便沉醉於道法和武學之中，這李什麽，凌什麽的同學，在腦海中完全沒有留下印象，又如何附和對方的話呢。

　“你啊你，就你這樣子，學習再好有什麽用?大概只能單身一輩子了。”謝凡狀若感慨道。

　兩人之間說來話長，實際上也就過了幾分鍾的時間。逛到草坪的另一端時，王充還將目光放在遠處一棟小樓樓頂的落日余暉上，忽然胳膊被人輕輕撞了撞，只聽邊上謝凡壓低聲音道:“看前面那個妹子，是不是模樣還不錯?”

　他順著謝凡說的方向望去，只見一位少女正穿著寬松的衣物，在草地上做一些類似於準備活動的動作。咦，這不是那誰嗎?

PS:非常感謝zhangeryi的打賞，這是對我莫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