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易梵在塑造弓箭的時候,武卓王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驅使座下雜種魔牛,向前移動了數米,結果嚇得村民們連退好幾步,有的村民因此跌倒在地。
武卓王看到村民們這般狼狽模樣,仰天大笑,對著村長說道:
“哈哈,你看看你身後的那些村民,全是慫包,沒有一個能和我們抗衡的,哼,要不是怕你們絕種以後我們還要找新的肉畜,我們早就把你們殺光了,哪裡會和你們說這麽多廢話?怎麽樣?抉擇吧?是每月死一部分人,還是今天全部死光?”
就在大家氣憤異常卻又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了大家的耳中。
“大醜鬼,大壞蛋,不許你們害人,否則等大牛哥哥回來,肯定會把你們全都打倒嗚嗚……”
武卓王饒有興致的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一個小女孩正被婦人抱在懷中,雙手緊緊的捂著小女孩的嘴巴,婦人,也就是她母親的眼神中充斥著驚恐的神色。這小女孩正是小晨曦,她的臉上依稀可以看出對李易梵的崇拜,顯然,剛剛開口的人正是她。
不過小晨曦和她母親站在了靠近村長的位置,並沒有看到大石頭後面的李易梵,所以才有了“等大牛哥哥回來”這一說。
“好純淨的靈魂,好純潔的肉身。”武卓王貪婪的看著小晨曦,一抬手,一道黑霧從他手中射出,然後纏繞在小晨曦的腰間,將她拖到了自己面前。
“小孩,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壞蛋,我才不告訴你呢!媽媽說不能隨便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別的男人,尤其是你這種壞人!”
“哈,有個性,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口中的能把我打倒的大牛哥哥到底是誰啊?如果我認識這個人,說不定會把你們都放了哦?否則到時候大水衝了龍王廟,可就糟糕了。”
說完,武卓王就看到小晨曦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看著他“你騙鬼啦?你肯定是想從我這裡知道大牛哥哥的消息,然後去害他,我才不要告訴你咧!”說著還朝武卓王做起了鬼臉。
武卓王聽完額頭青筋直冒,本就猙獰的面目變得更加恐怖,“小鬼頭還挺聰明,啊?”說著手就掐在了小晨曦的脖子上,一用力,就掐的她漸漸泛起了白眼,嘴角無意識的留著口水。
“臭小鬼,既然你喜歡保密,那就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吧!”
“大人,不要啊大人,俺知道那李大牛的消息,大人,放過俺閨女吧!”小晨曦的母親哭天搶地的跪倒在武卓王的腳下,對著武卓王就是一陣磕頭。
“你知道?你想說?我還不想知道了!我可不覺得有什麽消息能比得上你女兒純潔的肉體呢。”
“大人,大人,你聽俺說,這個消息很重要的,絕對比俺閨女的命值錢啊!”
聽到她的話,後面的村民一陣騷動,村長更是氣急,趕緊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對著他呵斥道:
“豔花!小李公子可是我們村唯一的希望,哪怕我們今天都死了,小李公子也能在將來為我們報仇雪恨啊!你千萬不能背叛小李公子啊!”
“就是啊!哪怕我們死光了你也不能出賣小李公子啊!”
“你家小晨曦的名字還是李……小李公子的父親取得,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就是啊!”
……
小晨曦的母親――曹豔花一把甩開村長的手,對他說道:
“俺女兒都快要死了!誰管他希不希望?再說了,
俺從一開始就瞧不上他!吃俺們村的,用俺們村的,既不種地也不紡織,就知道吃現成的,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死讀書!憑什麽?”曹豔花的語氣充滿著嫉妒。 “就因為他有個好父親?難道他父親是個厲害的道士他就一定能成為一個厲害的道士?是,俺們都沒什麽文化,讀不懂什麽道啊佛的,可是李大牛就行了?你們也不瞅瞅他那慫瓜的樣!連他父親收的弟子都能把他打成那鳥樣,你們還指望他保護俺們村?他能保護他自己就謝天謝地了!”說到後面,曹豔花的語氣已經歇斯底裡了起來,聲音越說越大,也不知是真的那麽憤慨還是為自己的出賣行為打氣。
但聽到曹豔花的話,村長和村民們詭異的沉默了下去。其實他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也為此而懷疑過,可是隻要一升起這樣的想法,他們就立刻把他壓下去,第二天照樣給李易梵好吃好喝的供著。因為沒有辦法,村子裡沒有第二個讀書識字的,大家都不是成為修士的料啊。叫他們臉朝黃土背朝天的勞作一天,他們都能堅持,可是叫他們讀書寫字對著書本看一天,尤其是看著那深奧無比的道經佛說,他們根本做不到。
李道長是個大方的人,在世的時候還特意對大家說過,想要學習修行的都可以來他家學習。大家其實都去嘗試過,畢竟是身份高貴的修士,誰會不向往呢,可是少則一兩個時辰,多則半天,大多就都放棄了,唯獨小李公子和那不知從何處流浪過來的乞兒堅持了下來。
後來讀了書了,那乞兒還給自己取了一名字,叫秦華德。他取名字的時候還炫耀似得在全村面前嘀嘀咕咕的,說什麽“華之外觀者博浮譽於一時,質之中藏者得賞音於千古。”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這名子確實好聽。可惜,再好聽的名字也不過是一白眼狼,也不知道青石村給了他什麽好處,李道長離世不到十天就跑到青石村去了。
這種情況下,大家也隻能寄希望於小李公子了。雖然小李公子平時看起來木訥的很,不像是能成才的,但這也是唯一的希望了,再說了,李道長在世的時候最常勸勉大家的就是勤能補拙了,不是嗎?
或許平時曹豔花也是這般想的,可是今天在自己和女兒的生死面前,她心裡的那些陰暗和醜陋,伴隨著平時的嫉妒與不滿,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