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李易梵一手持弓,一手虛拉弓弦,腰間還別著兩隻金箭,神情專注。隨著淡淡的金光流轉在他的身上,看起來英俊而威武。好一副少年英傑之姿!
顯然,剛剛的傑作正是出自李易梵之手。
看見這幅景象,曹豔花不可置信的退後兩步,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她連連搖頭,嘴裡喊著:
“不、不可能,你不過是個村子的蛀蟲,一個廢物,怎麽可能殺得死那麽強大的鬼王?絕不可能是你!究竟是哪位高人,請不要藏了,快點走出來啊,不要被這宵小之徒搶了功勞啦!”曹豔花神情狀若瘋狂。
李易梵沒有理會曹豔花,雖然她的話讓李易梵又氣又想笑,但是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右手繼續持弓,左手從腰間緩緩抽出一隻弓箭,搭在弦上,同時拉動弓弦,將其拉至滿月,眼睛微微眯起,瞄準了一個方向。
“咻”
一道金光閃過,眾人向箭飛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之前殺掉了老婆婆的那個小鬼,腦袋被貫穿而過,帶起了紅白一片,整個頭顱都爆裂了開來,死前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看到這一幕,曹豔花啞然失聲,哪怕她在不可置信,再多的質疑,在這一箭之下,也隻能盡皆覆滅。
小晨曦更是更是眼中異彩漣漣,本來就崇拜李易梵的她看到這宛若天神降世的一箭,直接從小迷妹變成了腦殘粉,要不是剛剛被武卓王掐了一下,導致身上現在還沒什麽力道,恐怕她就要直接撲上去了。
……
相較於眾人的神態各異,那些群龍無首的鬼怪現在就只剩下一種情緒了,那就是驚恐。
本來他們中有個別鬼怪也屬於武力高強的那一類,但是作為他們頭領的武卓王,武力值卻要遠遠比他們高出一個境界,否則根本不可能讓這群桀驁不馴的鬼怪完全服從他的命令。
現在這般強大的武卓王都被人如此輕易的殺死了,他們更不可能打得過那個凶手了,他們作為一隻被武力威懾,強行收做手下的鬼,根本不可能產生類似忠心的情緒,更不要說以命相搏的去報仇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選擇隻有一個――逃跑。而武力強大的鬼怪都是如此,那些弱小的小鬼就更不可能留下了。
於是,一時之間,場面變得混亂不堪。大鬼小鬼都在四處逃竄,有的鬼怪串進了人群中,引得人群一陣慌亂,偶爾還有大型鬼怪經過,有的村民躲閃不及,被踩上一腳,就受了不輕的傷。
好在鬼怪都在忙著逃跑,沒有時間害人,不然村民經過這些鬼怪的一輪“衝鋒”,怕是就剩不下兩個活人了。
也有些鬼怪逃到了李易梵身邊,不過由於他手上的弓箭尚未散去,鬼怪一觸碰到溢出的金光,身上就泛起了黑霧,並發出“嘶嘶”的聲音,於是鬼怪像老鼠碰到貓一般,立馬調轉方向,朝著另一邊逃去。
這種對鬼怪仿佛天地一般的克制讓李易梵對自己的真元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大牛哥哥,救命啊!”一聲呼救把李易梵從對真元的思考中拉了出來。只見有三頭小鬼居然趁亂將小晨曦抬了起來,想要將她帶走,再聯想到武卓王的話,看來心思單純的小晨曦真的很吸引鬼啊。
但李易梵腰間的箭隻有一隻,根本無法一箭三雕,射下三隻鬼。而且自家人知自家事,剛剛殺武卓王時其實自己瞄準的是他的大嘴,結果這麽大張嘴自己都沒射中,
卻陰差陽錯的射中了他的脖子,將其一箭斃命。而那個小鬼也是,明明想射他的腳,讓他無法逃跑,然後留給村長慢慢炮製,讓他泄泄憤,以此減少老婆婆離世的悲通,沒想到卻一箭爆頭,可謂是死的不能再死了,隻能寄希望於村長對鞭屍或許有特殊的愛好。而且就這還是那小鬼因為武卓王得死而震驚的呆在了原地,這才讓自己歪打正著。 現在這三個小鬼正抬著小晨曦向遠處逃跑,這麽個移動靶可完全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外啊。
於是來不及多想,李易梵一個箭步向著三鬼竄了過去,在真元的加持下,兩個呼吸的功夫,李易梵就攔在了他們逃竄的必經之路上。
三隻小鬼見到李易梵擋在面前,本想直接衝過去,可是看到了他腰間的弓和箭,正是害自家大王喪命的“凶器”,趕忙停下腳步,腳下一轉,就準備從李易梵旁邊奪路而逃。
李易梵自然不可能就這樣看著他們從自己面前逃走,他一捏弓,將其還原成了真氣,然後向著三鬼一甩,手上太極輕動,真氣就變成了鞭子的模樣,向著三鬼襲去。
鞭子本來朝著三人當頭劈下,可是當靠近時卻詭異的一卷,瞬間將三鬼連同小晨曦直接帶到了自己面前。李易梵立刻上前將小晨曦放了下來。三隻小鬼則被金鞭不斷地腐蝕著,一分鍾後,三鬼就徹底化作一團黑煙,消失不見了。
小晨曦一落地,就馬上撲了上來,依偎在李易梵的懷裡大哭,小臉更是紅撲撲的,顯得異常可憐。
李易梵看她哭得傷心,隻覺得她今天受到了太多的驚嚇,怕會留下心理陰影,於是連剩余的鬼怪也顧不上了,連忙蹲下身子,輕輕的抹去她小臉上的眼淚,準備安慰她。
就在此時,數道劍光從天而降,飛入人群之中,速度之快,按照李易梵的猜測,估計超過了一馬赫,要不是自己的身體因為真元改造,視力增長,恐怕都無法看清那劍光,但是這劍光卻又好像長了眼睛,避開了所有的人類,向著鬼怪斬殺而去。
僅僅三息時間,原本數不勝數的鬼怪就像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的倒在了地上,再無一點聲息。隨後劍光全都往空中竄去。
李易梵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道人腳踏長劍,懸浮在半空,風吹在他身上,卻帶不起一點點漣漪,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而剛才的劍氣也全都回到了他腳下的劍中,顯然,剛才的劍氣就來自這個道人。
他還看到,這個道人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和那老道士的衣服似乎也有些相同之處,隻是看起來更加樸素一些,如果從衣服上來判斷,這個道人應該來自那個濟周觀,而且地位在那老道士之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師兄還是師長?不過聽說上一屆的師兄們基本都被什麽宗門選中,應該都已經不在觀中了,想來後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果不其然,劍光回到劍中後,那道人就對著李易梵說:
“李易梵,恭喜你,你通過了我濟周觀的考核,這是你的成績單,也是錄取通知書。”
說完,從他手上飄落下一張燙金的帖子,卻正好落在了李易梵的手上,上書:
“李易梵,十八歲,南豐村,始元189年生人。於始元207年進行考核,修為疑似明道境。考核詳情:全程毫發無傷,殺死陰兵一隻,陰民四隻。考核成績:優等。考核結果:錄取。”
但是李易梵沒有絲毫錄取的喜悅,甚至沒有看一眼錄取通知書,反而咬牙切齒的看著那道人,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說什麽?你說這一切都是一場考核?也就是說你從頭到尾都在這樣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