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走了,走的狼狽,走的乾脆,走的沒心沒肺還毫無負擔,卻留給了李易梵一堆的爛攤子。
“呼――”
李易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怎麽說今天我也是救了他們,他們應該也不會對我太過分吧?大不了被他們埋怨兩句唄。
“今天這個事,我……”
“你們看到了吧?這一家人都是白眼狼!這麽多年了,俺們尊敬他的父親,還好吃好喝的供養他,哪戶人家不對他家有點恩德,現在倒好,不回報俺們也就罷了,還給村子惹下這種麻煩,簡直是個災星!”
曹豔花本來因為李易梵擁有射殺鬼怪的力量,對他有些畏懼,身子更是佝僂著,生怕李易梵注意到她,找她報復。
但是她心中的不滿和嫉妒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現在找到了機會,她立即就挺直腰板,開始搞事情了。在她心裡,若不是他們好吃好喝的供養著他,他怎麽可能擁有這樣的力量?若是自己的女兒大些,也一定能讀書,變得和他一樣厲害,不,會比他更加厲害!到時候出風頭的就是我們家。
想到這裡,她眼睛一轉,有了一個主意。
於是,她語氣一轉,說道:
“人犯了錯,就要受罰,你們家犯的錯,更是險些害了整個村子。但是,你卻又救下了整個村子,所以也不能罰的太厲害。不如這樣,你將你們家的書全部捐出來,放在村裡的祠堂中,到時候人人都能看。這樣你既彌補了你們家的過錯,又能給村子裡其他人成為修士的機會,正是……正是……正是那驚弓二鳥之策。”
“是一石二鳥。”
“你別管什麽鳥,就說你答不答應吧?”曹豔花一叉腰,模仿著傳說中為民請命的包拯,整個人正氣值爆棚。
恩?你問為什麽是包拯?那可是曹豔花心中的最厲害的青天大老爺,聽說牛鬼蛇神沒有什麽他不敢殺得,以前聽那死鬼丈夫說,那包拯甚至有斧斬負心鬼的戰績。
至於負心鬼是什麽鬼……反正聽名字就是惡鬼,誰知道呢。
李易梵見她突然氣勢十足,著實嚇了一跳。一個潑婦突然之間氣質大變樣,他是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若不是那股潑辣還是熟悉的味道,他還以為她被鬼附身了呢。
李易梵也不知道這曹豔花在搞什麽么蛾子,所以一時之間竟然呆在了原地。
曹豔花見他不答話,以為他被自己的氣勢震懾住了,心中一喜,為那位“大神通者”包拯暗暗點了個讚,然後就準備乘勝追擊,卻被旁邊的女兒拉了一下。
“媽媽,你不要怪大牛哥哥,不管大牛哥哥犯了什麽錯,你看在大牛哥哥剛剛救了小曦的份上就原諒他好不好?小曦最喜歡大牛哥哥了。”小晨曦可憐兮兮的望著曹豔花,大眼睛裡滿是祈求。
聽到小晨曦的話,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些責怪李易梵的村民臉色緩了下來,仔細的想了想,雖然遭了些罪,但是李易梵也確實救了他們啊,又沒斷手斷腳的,何必死抓著這事不放呢?
就連曹豔花有那麽一瞬間有點心軟,當然她肯定不是因為李易梵的救命之恩,而是因為女兒的祈求,可是想到以後自家飛黃騰達的日子,她就狠下了心,對著態度有些松弛的村民勸說道:
“大家夥聽俺說啊,其實這也不算什麽懲罰,李小子現在這麽厲害,肯定早就把那些書吃透了,現在讓他把書捐出來,一是將功贖罪,二是為了村裡的發展好啊。
你們想想,以後萬一你們的兒子有修行的天賦怎麽辦?就因為沒有機會而繼續種田嗎?你們忍心嗎?” 聽到這話,村民們又猶豫了起來,連那些心理沒有怪罪李易梵的村民都開始忍不住思考起來。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人想過這收入又低,又辛苦,連安全都沒有保障的日子。雖然自己的兒孫能成為修士的機會很小,但萬一呢?萬一成了,那可是全家吃喝不愁啊,從此以後,祖祖輩輩都成人上人了啊。
於是,村民們一個個都有些貪婪的盯著李易梵。
見到村民們表情有了變化,頓時大喜,結果這個時候,小晨曦又開口了:
“媽……”
“閉嘴!老娘這麽做自有老娘的道理,要你插嘴!你個小鬼,什麽都不懂,就知道大牛哥哥大牛哥哥的叫,一點出息都沒有!”說著竟然不顧小晨曦剛剛收了驚嚇,直接把她拉倒懷裡,就要當著眾人的面,準備脫下她的褲子打屁股。
“住手!”
李易梵當然不會就這樣看著,先不說小晨曦的身體受不受得了,就她這個年紀,也已經算是個大孩子了,就這麽大庭廣眾這下,就要脫她褲子,一定會傷了孩子的自尊心。對於這個一直維護自己的孩子,他可是很有好感的,可不能任由這潑婦這麽胡來。
但在李易梵站出來阻止之前,村長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看得出來,這位剛剛失去老伴的老人還有些傷感, 但是因為看到那個害死老伴的小鬼死去,也算有了慰藉,這種傷感也就淡了一些。
“你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哪怕這次的災難真的是小李公子父子倆惹來的,那又怎麽樣?你們誰死了?誰殘了?連老頭子我都沒說什麽,怎麽,你們就準備圖謀小李公子的家產了?不管怎麽說,李道長終究守護了我們十二年,今日之前,我們村子從來沒有受過襲擾,你們以為是誰的功勞?啊?”
“可是……”曹豔花看到村長三言兩語就要打碎了她的謀劃,心裡一急,就要開口反駁。
“可是什麽可是?就你事情最多!到處挑撥離間,搬弄是非,小李公子用過你家一分錢?吃過你家一粒米?喝過你家一滴水?還是你這次受傷了?連小晨曦都不追究了,你有什麽資格指責小李公子?老大一人了,還沒一個孩子懂事?!”一番連貶帶罵,說的曹豔花臉色又青又紅,也不知是羞愧還是氣的。
連李易梵都被村長驚到了,以前總以為村長也是一普通的農家漢子,文化水平不高。沒想到今天一番話,不只用了排比句,成語用起來更是溜得飛起。
不過村長想讓她放過自己,但自己還沒打算放過她呢,這潑婦三番兩次針對自己,以為就沒有報應了?我的心眼可是很小的!李易梵有些自豪的想著。
當下他微微一笑,對著村長說道:“村長,這潑婦,哦不,曹豔花說得也有一絲道理,雖然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但是既然大家都認為將書搬去祠堂裡有利於‘村子的發展’,那我當然也支持,不過我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