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山腰,名劍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情況有些不對。”
見席少東蕭蕭向他看來,名劍皺眉解釋道:“你們不覺得我們上山之路似乎太過順利了嗎?”
“什麽意思?”席少東不解道。
蕭蕭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我們一路上沒有遇到過落英劍盟的人?”
名劍點頭道:“不錯,火元玄石礦脈何等重要,縱然落英劍盟為了隱秘行事沒有出動大批人馬,但卻絕不應該放松山路上的警戒。而我們一路上來,竟沒有遇到一個落英劍盟的探子,這怎麽可能?”
蕭蕭道:“敵暗我明,或許對方隱蔽能力夠高呢?”
“呵。”名劍傲然道:“有這個實力能躲過我的探查的,天靈城中屈指可數。縱觀落英劍盟的高手,有此實力者頂多也只有兩人。”
蕭蕭抿嘴一笑,不再答話。名劍實力的確了得,至少她非其敵手。
席少東皺眉道:“既然如此,那現在是怎麽回事?”
他根本沒懷疑李榮是在謊報消息,因為他相信李榮還沒這個膽量敢戲耍他。
而名劍也同樣如此認為,所以他們才皺眉不解。
忽然,名劍眼睛一亮,望向山頂低聲道:“看那!”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山頂處出現數道人影,手中拿著什麽東西。由於距離有點遠,眾人都看不太清。
唯有名劍他們幾個先天武者看得分明,那些人手中拿的正是一塊塊巨大的赤紅色不規則晶石,晶石表面還有淡淡的紅色霧氣圍繞。
“果然是火元玄石!”席少東驚喜道。
但隨後,他臉色變得錯愕無比。
因為那些人並沒有將手中往外面運,反而...將石頭給扔了下去?!
其中一人,還悠悠轉過身,往山腰處的他們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身披褐黃道袍,手執紫玉拂塵。
看到此人,名劍眼睛猛然收縮。
玉陽子!
怎麽回事?
莫非他本就是在等著我們過來?
這是陷阱?
望著玉陽子臉上的笑意,一種不妙的感覺頓時湧上名劍心頭,似乎自己疏漏了什麽,卻又一時沒有頭緒。
一瞬間,名劍心思急轉,閃過無數個念頭。
但其他人卻還根本沒意識到這種不妙,比如席少東,見狀一臉莫名道:“這家夥就是那個玉陽子?他在搞什麽,居然把我的火元玄石給扔出去了?還敢朝我們笑?”
名劍眼光一閃,喃喃道:“火元玄石...純陽火氣...扔下...火雲山...地下熔漿...”
“不好...他莫非是要?!”
話還未完,只聽一聲無比沉悶巨大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這道聲音,地面開始猛烈震顫起來,同時山巔處升騰起滾滾濃煙。
轟隆隆轟隆隆...
劇烈的晃動讓眾人難以站穩,摔了個七零八落。
名劍雖能無視這地面震顫的影響,但他的臉色卻難看到極致,他死死盯著瀟灑飄身下來的黃袍道人,吐字如霜:“原來你是故意引我們來這處火雲山。火元玄石並非是從此山中開鑿而出的,反是你特意收購而來,用於丟入你派人開鑿出的溝通火雲山地下熔漿的通道之中,以其純陽火氣引動地火噴發之勢!”
玉陽子淡然自若,無視數百人看向他目光中的煞氣,朝名劍笑吟吟道:“然也。”
“好謀算!你這般處心積慮,為的就是破去鳴玉碟的功效吧!”名劍緩緩道。
玉陽子一揮拂塵,笑道:“不錯。也不知席光年哪裡尋來鳴玉碟這等奇物,雖無甚大用,卻又讓人頭疼的緊。席少東身懷蘊含席光年精血的鳴玉碟,一但催動,席光年便能心生感應,瞬息千裡而至。有此物在,只要無法瞬間衝破你和劍心的防守,根本無人能動席少東一根汗毛。否則,他這些年早就死了不知幾次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的鳴玉碟還能用幾次,不過小道可不準備冒險。”
“好在鳴玉碟雖然麻煩,卻非無解。正所謂天地變,玉難鳴。處於劇烈天象異變之中,周遭空間猛烈動蕩之下,鳴玉碟就無法完全發揮出功效了,不是嗎?”
席少東面色一變,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碟。但往日他只要一接觸到這塊玉碟就能生出一絲淡淡的感應來,隨時能夠催發。可如今那種感應卻變得極為模糊。
席少東心神頓時不由有些慌亂,看向身邊的名劍。
名劍眼睛眯起:“不愧是你玉陽子,連這都調查清楚了。卻是我大意了,據我所知,這火雲山已有數百年不曾有過地火噴發跡象,這才疏忽之下中了你的計...不過,我很好奇。就算沒有鳴玉碟,難道你覺得你就能得手?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隨即名劍想到什麽,面色一沉,眼光如電掃向周圍道:“莫非楚落英楚幫主也來了?在下久仰楚幫主的大名,何不現身一見?”
“呵呵呵...”玉陽子淡笑道:“名劍兄不必緊張,我們幫主並未前來。”
名劍一頓,隨即卻大笑起來,他相信若是楚落英在此,玉陽子根本沒必要誑他。
所以名劍放松之余快慰地笑了起來,“看來楚落英果然受了不輕的傷,否則如此大的動作他怎會不親自前來?而若非如此,你又怎會兵行險著?”
“險招?”玉陽子微微搖頭, 臉上那絲隱隱的奸猾氣質散去,難得的露出幾分睥睨的霸氣來。
“名劍兄,你似乎太高看自己了,也太小瞧在下了,憑你還不值得讓小道落入險地。”玉陽子淡淡道。
“那再加上我呢...”一絲冰冷不似活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隨後一道鬼魅般的幽影飄向玉陽子。
玉陽子寬松的黃袍驀然鼓脹,他看也未看身後之人,手中那杆紫玉拂塵隨手一撥,在空中接連彈出十幾道虛影。
鏗鏗鏗——
氣勁四射,伴隨著數道金鐵敲擊聲,身後之人也顯出身形來。
此人身形瘦弱,渾身黑衣,頭戴一頂黑色帷帽遮擋住了面容。
玉陽子微微偏頭看了一眼,淡淡搖頭道:“四劍之劍心?可惜,亦不過鼠輩爾。”
四劍之二齊出,他依舊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