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娘將令牌和秘籍交給顧青後,接著說道:“好了,關於這三個月需要執行的任務,之後自有人會通知你。好生努力吧,呵呵......”
不知為何,顧青覺得柳二娘話中似乎帶著幾分戲謔之意。
不過顧青此刻卻沒心思去猜測柳二娘是否話裡有話,而是進入系統之中。他翻看了一陣兌換譜,良久,皺眉問道:“系統,你不是號稱收錄天下武學嗎?為何我沒有找到關於這《血殺劍訣》的相關信息?”
系統漠然道:“本系統具有此界一切功法這一點毋庸置疑,請宿主不要總是質疑,否則會有扣除邪點的懲罰。”
顧青:“......那為何沒有《血殺劍訣》?”
系統:“《血殺劍訣》乃是另一門武學的築基功法,所以宿主未能直接找到關於此劍訣的信息。”
顧青眼睛一亮,“哦?是另一門武學的築基功法?意思是,這門武學僅僅是基礎篇,還有另一門一脈相承的武學?這麽說那門武學想必更為強大了?”
系統:“正是如此,《血殺劍訣》乃是《邪心劍經》中記錄的一種極為強大的劍法《湮天滅地邪劍訣》的奠基法門。宿主可自行查閱關於《邪心劍經》的相關信息。”
不用系統提醒,顧青便看向《邪心劍經》的介紹:
武學名稱:邪心劍經
武學層次:江湖絕學
武學介紹:《邪心劍經》為死地六境之一極惡谷中「邪心劍齋」的初代掌門人――「邪心祖師」道蒼冥晚年嘔心瀝血所創之奇功。其中記錄有數百種邪道劍法、身法、秘法、心法、毒術、醫術、巫術、卜術......,堪稱邪道集大成之作。因道蒼冥身負邪者・北落師門之命格,劍經之中有不少強大武學都是邪命武學,需身負特殊的邪者命格方能施展......
好一門《邪心劍經》,光看這介紹就強得沒邊!
不愧是邪道集大成之作啊!
沒想到這《血殺劍訣》來頭這麽大,竟能和江湖絕學都扯上關系,而且居然還是出自極惡谷?
極惡谷作為大名鼎鼎的死地六境之一,顧青自然聽過它的名頭。不過,不是說極惡谷隻能進,不能出嗎?傳聞一旦有人踏入極惡谷中,那麽便隻能老死在那裡,還從未聽說有誰能夠從那裡走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這本《血殺劍訣》又是怎麽來的?又怎麽會出現在紅樓?
呵呵,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柳二娘話語落下,人便似一陣青煙般瞬息消失了,看得顧青嘖嘖稱奇。
顧青收起令牌和秘籍,他現在的心情可說是非常不錯。這一趟自己簡直是賺大了。不僅直接完成了系統主線第一階段的任務,還得到一門來頭這麽大的武學。呵呵,果然自己作為穿越者,乃是天命所歸之人嗎?
便在此時,亭子上的老劍客同樣起身落下,那把破劍極為隨意地斜插在左側。他一雙眼睛還半眯著,依舊一副似醒非醒地邋遢模樣,晃晃悠悠地走了兩步,似是漫不經心地路過顧青身邊。
顧青正考慮著自己是不是該過去扶一把,畢竟是自己算是人家帶進紅樓的,盡管實際上他們也沒見過幾面。
老劍客走過顧青身邊,顧青正要動作,但聞一道戲謔而滄桑地聲音響起:“其實,老夫很欣慰。你總算宰了那個白癡。呵呵,三年倒也不算太久......”
恍如一道晴空霹靂,正打在顧青心底,
打散了他此刻洋洋得意的心情。 他眼神中露出一絲驚恐,但下一瞬卻立刻抹去,換成一副疑惑地表情:“呃,前輩您說什麽?”
老劍客轉身望過來,一雙微眯著的眼睛看著顧青,隨後驟然睜開三分。顧青不由一顫,那雙眼睛裡哪有絲毫的醉意朦朧,分明是神光暗藏,仿佛能洞徹一切般的睿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但看在顧青眼裡怎麽都透著一股子陰森恐怖。
“很好,你的反應很快,能在一瞬間掩飾住驚恐之色。嗝......可惜,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一絲破綻不如沒有破綻,沒有破綻不如處處破綻。你卻......還不懂這個道理......呵呵......”老劍客一邊說,一邊還打著酒嗝,看起來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顧青聽得臉色鐵青,他此刻擁有兩百邪點,足夠兌換數張上品入門武學卡。但面對這個老劍客,不知為何,他竟是有種生不起半點反抗的無力感。
他方才的自鳴得意早已煙消雲散,心中升起一股恐懼之情。
即便在剛才那個柳二娘面前,他也沒有絲毫的緊張過,一切仿佛統統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沒想到就這麽一瞬間的破綻,僅僅是這麽一瞬間的破綻而已,居然就直接看破了自己完美無缺的表演?
不過那又如何,他畢竟沒有直接證據,就算自己的眼神出現了一絲破綻又怎樣?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正式殺手了啊,可不是想外圍殺手那樣能隨意就打殺了的。不然,豈非寒了紅樓成員們的心?
老劍客:“呵呵,不用緊張,嗝......我又不會因為你殺了龍雲而把你怎麽樣。畢竟......嗝......那個白癡,本來就是我故意留給你的。三年前他對你下毒也是我暗中誘導的。至於理由嘛......呵,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表現而已。嗝......能以凡俗逆殺後天,花了三年,唔......馬馬虎虎能打個及格分吧。”
顧青頓在原地,心底冒出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他此刻已經驚呆了。
這老瘋子是什麽來路?他有沒有搞錯?自己不是他帶進紅樓的嗎?居然還誘導別人來殺他?然後就是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報仇宰了龍雲?
他真的沒有毛病嗎?
顧青已經不知該說什麽好了,那老瘋子卻根本沒理會顧青的想法,說完就自顧自走了。
“明日午時,在霜湖中央的島上等我。若是遲到,遲到一息我便砍你一劍。若是不到,嘿嘿嘿......”
聲音淡淡散去,老瘋子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等他?他要做什麽?
莫非,是打算親自傳授我武道?畢竟他把自己帶進紅樓,還說什麽要看看自己表現,現在既然自己表現的“馬馬虎虎及格”,總應該不會是要害自己吧,否則他現在動手不就行了?
此刻的顧青,有困惑,有不解,有忐忑,有驚惶,但更多的卻是期待,期待著那個瘋老頭的用意,更期待著這個江湖。
即便是小小一個紅樓中,就有這麽多不可思議的地方。真正的江湖,又該是何等的波瀾壯闊呢?
......
紅樓第五層是個特別的地方,因為很少有人能夠上到這兒來,這裡通常而言隻有作為紅樓之主的柳二娘能夠進入。
柳二娘離開客棧後院之後,便獨自來到了這紅樓第五層。
第五層閣樓中就隻有一個房間,桌上擺放著一株不知名的怪異植物,沒有花,隻有幾片葉子,葉子的顏色卻是紅的。桌邊一面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上的是個女子,面容模糊,唯獨一身紅衣極為惹眼。
這間屋子的整體布局雅致清幽,但清幽中卻透著一股妖異的邪氣。奇的是,兩者並不矛盾,而是頗有相得益彰的感覺。另外,房間裡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異香,那香味和瀟湘紅樓倒有三分相似之處。
房間之中,裡屋門口處掛著一道紅色薄紗門簾。此刻,在簾幕之後有陣陣水聲響起,似是沐浴之聲。
柳二娘是個神秘的女人,她時常表現得強勢霸道,但有時也會流露出嫵媚妖嬈。而此時的柳二娘的臉上又多了第三種表情,那是一種溫柔與憐愛。
隻聽她朝著那紅色簾幕的方向輕聲開口道:“小姐,紅樓之中來了個有趣的小家夥。”
簾後水聲暫歇,隨即一道如夢似幻的聲音隨之響起:“柳姨,說了多少次了,叫我紅衣就好。”
那聲音之中既有幾分清雅,又帶著三分妖嬈。
一陣嗦嗦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隻堪稱完美的玉足便首先出現在紅色簾幕之下。
那隻腳雪白如玉,小巧玲瓏,腳踝纖細而不失豐滿,曲線優美,柔弱無骨。蔥白的腳趾勻稱而整齊,顆顆珠圓玉潤,纖美至極。
隨著那被柳二娘稱為“小姐”的女子拉開簾幕,一張傾城傾國、宜嗔宜喜的面容便浮現出來。
那張容顏的美麗難以用語言描繪,因為任何語言用於形容這張臉, 都會顯得俗不可耐。這是一張如同精靈一般靈動,如同仙子一般脫俗,如同魔女一般妖嬈的絕世容顏。
女子輕抬蓮步,身上寬松的大紅色絲質薄衫輕輕搖晃,露出些許雪膩的肌膚。
由於剛剛沐浴完畢,及腰長發還濕漉漉的。
她輕輕甩動發絲,一股強橫的玄氣爆發,身上點點水汽立刻便全部蒸乾。
隨意坐下,看她年紀似乎也就十四五歲,但那張完美的臉上卻掛著一道似有若無的淺淺笑容,笑意中蘊藏一絲和年齡不符的從容和自信。她芳唇輕吐,如蘭似麝,向柳二娘問道:“哦?是怎麽個有趣法?”
柳二娘:“呵呵,老先生似乎對他極為看中呢。不僅直接特許他加入紅樓,還特地要我給他安排個銀牌考驗任務,而且居然給了他《血殺劍訣》。”
名叫“紅衣”的女子聞言秀眉一挑:“血殺劍訣?莫非......老家夥是要傳他那一劍?”
柳二娘點頭:“十有八九。”
女子輕掩嘴角,咯咯笑道:“那倒確實有趣了。這幾年老家夥東挑西看,還真沒哪個人能被他瞧的上的。呵......那家夥叫什麽名字?”
柳二娘:“是個叫顧青的小家夥,孤兒。說來,倒是和小姐你差不多大呢。”
女子蹙眉道:“柳姨,請不要拿我和小屁孩相提並論。”
柳二娘輕笑,不做聲。
頓了頓,那女子聲音低沉了幾分道:“密切關注此人,能被老家夥看上,必有其非凡之處。”
柳二娘神情稍稍嚴肅:“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