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第五層,顧青端坐書房之中他手中握著一份報告,上面記錄著紅樓幾日各項事務的具體情況。
原本紅樓只不過是蕭紅衣為了藏身千燈郡而隨便創立的一個組織,蕭紅衣並沒有花多少心思在裡面。因此紅樓的發展很是一般,樓內其實並沒有多少資源財富。顧青接手紅樓之後甚至頗有一種接了個爛攤子的感覺。
而近日紅樓的資金更是縮水嚴重,連戰力也損失了不少。
一部分是因為受到千燈郡武者數量銳減的影響,另一部分則是來自陰風山寨。
匯報上說,近日不少紅樓的弟兄在陰風山寨勢力范圍內執行任務時被對方的人所殺。殺完人之後連一絲遮掩都沒有,大搖大擺地離去,十分之囂張。
“陰風山寨?我還沒去收拾你,你倒是自己迫不及待地找死了。”顧青低語道。
隨手放下那份匯報,一道輕微的風聲響起,顧青沒有絲毫絲毫意外,問道:“你那邊如何了?”
楚漠自門外走進來,道:“楚家這一代除了楚瀾外,都是些廢物罷了,奪下年輕一輩領軍人的位子倒是沒什麽難度。只是,家主之位單憑我自己卻是沒那麽容易。”
顧青點點頭,問道:“近來千燈郡各家勢力都不好過,聽說楚易向孫紅蓮娘家求助?”
楚漠道:“沒錯,不過東明郡孫家的條件開得太狠,楚易放棄了。”
顧青問道:“孫紅蓮呢?”
楚漠冷笑道:“前幾日我曾偷偷跟蹤她,發現她和孫家的人偷偷摸摸地商議著什麽。之後幾個和楚家原本私下裡有密切來往的勢力就和楚家斷了聯系。隨後孫紅蓮便提議向孫家求助。而孫家居然獅子開口要楚家近半產業和幾處重要礦脈資源,並每年對其上供一定的玄石,才肯援助楚家。
這種離譜條件楚易自然不可能答應他們。不過這些日子楚家確實不好過,現在甚至連一些嫡系成員的修煉資源都供應不全,更別說旁系成員。若沒有足夠的資金渡過這段時期,在這麽下去楚家恐怕真的要沒落了。
而楚家不好過,楚易這個家主自然也不好過,在族內威信大損。孫紅蓮這賤人這時候倒是露出了本來面目,開始在族內散布謠言,製造恐慌。觀其意圖應該是要讓楚易退位,自己作家主。
孫紅蓮背後有孫家這張牌,只要讓孫家的條件降得不那麽讓人難以接受,想來會有不少楚家人會答應讓出一部分產業換取暫時的喘息機會。因此那幫老家夥裡面支持孫紅蓮的人目前可不在少數。”
顧青輕笑一聲,對孫紅蓮的手段毫不在意。“楚傲呢,他就沒點表示?”
楚漠道:“楚傲倒是有些遠見。他看出孫紅蓮首先是個孫家人其次才是楚家人。心知若是孫紅蓮當上家主,楚家遲早要被孫家吃掉,因此他是站在楚易一邊。
楚傲在楚家威勢不下於楚易,有楚傲的支持孫紅蓮才暫時沒有得手。不過就算這樣,楚家如今需要大筆資金支援這點確實是硬傷,再這麽下去最終還是孫紅蓮得到家主之位的可能性更大些。”
給出自己分析的結論後,楚漠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顧青淡然道:“荒古秘境之後,全郡損失慘重。不止是楚家,現在各家都急缺一筆資金渡過眼下的困難時期。只不過我和楚易這些家主的習慣不同,以他們的身份會習慣性地先考慮尋求支援。而我卻會想著從哪兒直接搶一筆資金來。”
顧青看了眼那份匯報上陰風山寨幾個字,
冷笑一聲。 楚漠神色一凜,“需要我做什麽?”
顧青道:“你去聯系楚傲,約他半日後一見。有他站在你這邊,事情會簡單很多。”
顧青看了楚漠一眼,“你身上氣息更深厚了,不過似乎十分穩定,不像是短期內能夠突破的樣子。”
楚漠道:“化脈神訣第一重的修煉雖然增加了我的武道根基,但是也讓我在後天階段容納玄氣的極限也上升了不少,所以突破先天的契機反倒延遲了。一個月內只怕難以突破先天。”
顧青點頭道:“這點我會想辦法,你先下去吧。”
楚漠離開後,顧青從位子上緩緩起身,隨後開啟身法,身影消失在原地。
……
陰風山始終是一片幽謐陰森的樣子,顧青走在林間,眼神空洞木然。邊趕路邊修煉,仿佛已經成了他的一種習慣。
驀然間,顧青眼中的空洞收斂,從半冥想狀態清醒過來。他看向左前方四十五度方向,身影一晃出現在一人面前。
那是陰風山寨的哨探,往日裡陰風山上除了山寨的人,基本沒人敢上山來。因此巡邏算是最為無聊的差事。那人沒想到今日竟會來這麽一位不速之客。
那名哨探剛產生示警的念頭,就見一道恐怖的劍氣向自己斬來,整個身子斷成兩截。
顧青收劍,面無表情繼續往山寨的方向走去。
陰風山寨中,王莽打完一套奔雷拳便停了下來。近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有些心緒不寧。
秘境之事後,各家都受到慘重的損失。唯獨他陰風山寨,因為本就倚靠著陰風山自給自足,受到的影響反倒是各大勢力之中最低的。
原本他的奔雷拳勁隱隱已是將要突破大成,還打算等奔雷拳突破圓滿後趁此良機一舉成為千燈郡最大的勢力。
但幾次嘗試突破時卻偏又差了那麽幾分感覺,以至於遲遲都沒能突破圓滿。
再加上身為左膀右臂的黃嶽在秘境之中擊殺顧青不成,反倒慘死顧青之手,寨內有些人心浮動。讓得王莽也是心情十分沉鬱。
“爹,黃三叔真的死了?”王元從臥房中走出,見王莽臉色不快,不由輕聲問道。
王莽點點頭,臉上有幾分詫異:“消息確實是真的。可他們說閻王那小子竟是以準先天修為擊殺的老三。這怎麽可能?準先天和先天雖只是半步之遙,但差距卻有若雲泥之別,那是本質上的差別。”
提起閻王,王元眼中就是一片陰鷙。自從那日被顧青一劍重創,王元足足半個月沒有下過地,直到今日才剛剛恢復過來。更重要的是那天顧青當著全郡武者的面把他打得跟條狗似的,讓他臉面大損。
王元心中自然恨不得顧青趕緊去死。原本他還以為有黃嶽在,顧青必然死在秘境之中,哪想到死的人居然反倒是黃嶽。
“哼!簡直是可笑。想來那臭小子應該是已經突破了先天,只不過氣息上卻仍舊停留在準先天的層次。要麽是他修煉的什麽隱匿氣息的法門。要麽……嘿嘿,就是他練功出了什麽岔子!”
“爹,三叔的事情難道就這麽算了?還有打傷我的事。那小子死在秘境裡也就罷了,既然沒死,哼……那更好,那就讓他生不如死!”
王莽點頭寒聲道:“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本來我打算等這幾日突破了奔雷拳再說。可惜,近日有些心緒不寧。也罷,那就先去宰了那小子替你和你三叔報了仇再說。”
王莽剛說完,突然感覺有些不對。他臉色一凝連忙轉身。
只見一道身影自陰影下緩緩出現,左手那把通體漆黑的劍上點點血跡灑落在地,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他緩緩走向王莽兩人,一張面具冰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