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山莊練功室,顧青正全身泡在藥浴之中。
藥浴之中都是些靈草靈藥,十分名貴,價格極為不菲。
就這麽小小一桶藥浴就得花去百多兩玄石,且需連泡一月,每日兩次。
以顧青現在的身價倒也承擔得起,但一般的武者恐怕還真拿不出這麽多玄石來。修行講究財侶法地,財的重要性由此可見。
至於藥浴的作用,則是為修煉萬骨魔功做準備。
從白骨書生手中奪得的萬骨魔功雖是殘本,但品級也位列上品上乘功法,而全本的秘籍則是頂尖層次的武學,在兌換譜中售價高達一萬邪點。
這讓顧青對這門武學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上次在十二連環寨硬撼羅遠三人施展的靈犀劍法,面對兩百余道靈犀劍氣的轟擊時,若是有萬骨魔功這門煉體功法傍身,他應對起來就會從容的多。
而且,煉體功法對於像他這種貼身快攻流打法的武者而言,作用很大。
快攻流對於武者的綜合能力要求很高,而強大的肉身則意味著防禦、靈敏、控制、出招速度、出招力量等各個方面的提升。
雖然提升幅度未必有多驚人,但眼下顧青的邪劍訣距離圓滿還有不小的距離,化脈神訣下一重的材料一時半會兒也未必找的齊全,無生劍法的魔性問題也未找到根除之法。
在修為突破前,顧青的戰力暫時性地陷入了一個瓶頸之中。
若是煉成萬骨魔功,這無疑是短時間內對戰力的再一次增幅。讓“玄光之下第一人”這個稱號更名副其實一些,對一些計劃的把握也更大一分。
“莊主,百劍幫信使到了。”
門外,蕭蕭嫵媚婉轉的聲音響起。
顧青睜開眼,面目表情從浴桶中緩緩起身。
蕭蕭偷偷瞄了一眼,隨即臉色一愣。只見顧青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絲毫不比她少,多是一些劍傷刀傷,密密麻麻。
見蕭蕭望過來,顧青語氣淡淡道:“這種藥浴似乎對傷疤有淡化之效,你畢竟是女子,若是介意,可以嘗試一下。”
蕭蕭清醒過來,臉色微微一紅。
不過,她也算是意志堅定之輩,自然不會有小女兒家似的羞澀,很快就恢復過來。隨即目露沉思,對顧青的話頗為意動。
倒不是因為女子愛美,更主要的原因在於媚功。若能將她這一身傷疤消去,對她的媚功修煉自然更為有利,或許能在短時間內更上層樓。
媚功之道雖是旁門左道,看似上不得台面。但每種武道皆有其存在的道理,媚功之道若是精研深入,同樣能夠成為極可怕的手段。
只是這藥浴價格不菲,蕭蕭雖然也有些身家,但這藥浴實在燒錢的很。況且要消去所有傷疤不知要浸泡多少桶藥浴,她那點玄石多半怕是不夠。
“莊子商道上,除了最大的一個十二連環寨外,還有不少礙事的勢力。”顧青穿戴好衣物說道,緩緩走出練功室。
“是,莊主。”蕭蕭眼睛一亮,領悟過來,點了點頭。
隨後她卻沒有跟著離開,稍稍站了一會兒,她緩緩走到那桶藥浴邊上,竟是伸出手撥了撥那桶藥液。
百劍幫信使的到來打斷了顧青的修煉,這桶藥液的藥效尚有小半留存未盡,正緩緩溢散著,倒是浪費了。
蕭蕭微微猶豫了片刻,抬頭望向門外,見顧青已經走遠後,她唇齒輕咬,也不知是想到什麽,臉色又微微紅了幾分,氣息微亂。
練功室中,忽而響起一陣若有似無的水花聲。
..........
“可是慕白慕香主?在下幫中信使樊醜。”
當顧青走入會客室,一個肥頭大耳五短身材的男子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呵呵問道。
這樊醜,別看他其貌不揚,但他身為百劍幫傳信使者,其地位還在一般的香主之上,幾乎和堂主級別等同。在幫內算是呼風喚雨,鼻孔朝天的人物。
傳信使者負責傳遞幫主命令,也具備部分內務使的職權,有資格調查捉拿犯事兒的幫眾,甚至特殊情況下還可以直接動手就地格殺。
死在這信使大人手上的幫眾可不止一個兩個,因此就是堂主級的人見到他態度也是客客氣氣,不可怠慢。
但此刻面對顧青,樊醜卻不敢有半點傲色,一張醜臉滿是圓滑的笑容還有幾分謙卑。
顧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坐下問道:“是我。”
樊醜沒有跟著坐下,而是掬起笑容道:“果然是慕香主當面,在下久聞慕香主大名,早想親自前來拜會一番,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當的是天人之姿,英雄了得,氣度非凡,深不可測...”
一旁的李榮看著樊醜熟稔地拍起馬屁,心中不由一驚,升起一股警惕感。
“這醜鬼...竟是同行?”
顧青輕笑一聲,打斷道:“不知信使來此所謂何事?”
樊醜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笑容反倒更盛了:“恭喜慕香主啊,香主為幫派立下大功,幫主他老人家有請香主赴寒龍潭一晤。”
寒龍潭是百劍幫總壇所在,因席光年的寒螭劍法需在陰寒之所修煉,故將總壇設立在一處寒潭之上,即寒龍潭。
顧青微微頷首,起身道:“有勞,既如此這便出發吧。”
樊醜連道不敢當,剛要說話,卻被門外一聲興奮地嚷嚷打斷:“莊主,讓俺老周也同去見識見識吧。”
樊醜雖然對顧青十分恭敬,但他身為先天中期的武者又手握大權,真實脾氣可沒那麽好,說話被人打斷,他眉頭便是一皺。
但隨即看到周怒興衝衝進來,周身氣息之剛猛熾烈讓他不由一震,一絲不滿立時隱去,依然是那副笑呵呵地表情。
“先天后期...這紫霄莊果真是臥虎藏龍。 這般實力,怪不得幫主那麽重視...”樊醜心中暗道。
顧青熟悉周怒性子,對他的要求沒有意外,乾脆地答應了。
李榮則道:“莊主,既然周怒統領通往,那蕭蕭統領...”
顧青面具下的臉色略有一絲古怪,隨即斂去,搖搖頭道:“她自然留下,莊裡也需要高手坐鎮。另外,蕭蕭這段時日應該會有事找你,你看著配合一下吧。”
李榮不知是何事,一頭霧水,卻還是點頭應道:“是,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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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那慕白實力非同一般,紫霄莊的力量也不可小覷。過段時間幫裡會有大動作,正是用人之際。往日裡你胡作非為也就罷了,這時候豈能因為這點小事任由你亂來?”
百劍幫總壇,一間恢弘大殿內,一白眉老者面色威嚴中帶著寵溺,看向他面前神色氣憤不停告狀的青年公子。
“爹...一個堂主他說殺就殺,可見此人是何等無法無天,目無幫規!更可氣的是,孩兒剛做了說客,而且他也答應了,卻轉頭就殺了柳東林,這分明是在狠狠打我的臉!他才進百劍幫多久,不過一個香主而已,就已經不把我這個少幫主放在眼裡了。您若是重用他,假以時日等他在幫裡站穩腳跟那還得了?您若在時,或許尚能壓製,您若...只怕連我他都敢殺了!”
老者沒有因為他話裡不敬的意思而動怒,反倒面色微凝,看向站在一邊的名劍。
名劍面色恭敬,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老者沉吟片刻,看不出喜怒,淡淡道:“此事為父自有打算,你且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