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突然摸出乾坤袋中那枚淡青色劍令,細細摩挲了下,劍令上刻著淺淺的“太玄”二字。
莫非這枚不知名的令牌便和太玄劍府有關?
可惜從手劄中的描述上看,太玄劍府和這懸劍門可不同,級別高太多了。是不可能出現在荒古秘境這種地方的。即便存在,也應該在真正的紀元塚深處空間之中。
太玄劍府……紀元塚……中古破滅真相……
顧青神思悠遠,隨即搖搖頭收回思緒,那些東西離現在的他還太過遙遠了。
如今他不過才是個連先天都不到的家夥罷了,想要去紀元塚探個究竟,怎麽也得有宗師的水準吧?
將牆壁上的陣圖記下,把乾坤袋收好後,顧青身披回風羽衣,隨後取出掌門令牌催動玄氣。
熟悉的熒光亮起,顧青的身影頓時消散,這處歷經數千年的密室再度恢復了沉寂。
空間密室外,那座藏寶洞府中。
楚傲和黃嶽兩人一連等了數天,黃嶽神色不定,頗為懷疑那空間密室是否真如楚傲所說只有一個出入口。
倘若那小子已經從別的地方離開了,自己在這兒不是白費功夫?
不過見楚傲依舊古井無波地閉目靜坐,終究還是按捺著性子坐了下來。
在等等吧,那小子要真的溜了也就罷了,倘若真從這裡出來,自己此刻離開豈不是虧大了。
黃嶽雖說練的重劍,但性子卻並不沉穩,反倒還不如邊上的楚傲。等了這麽久也未見顧青出來,他心中的火氣早已積滿。
“哼,有本事你就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黃嶽陰狠地嘀咕一聲。
“否則怎樣?”淡漠的聲音響起。
盤膝靜坐的楚傲頓時睜眼,眼中若有兩道神光迸射而出。
黃嶽先是一驚,隨後便是大喜,臉上露出陰狠無比的猙獰之色。
只見絕壁前方,一道身影驀然出現,一襲月白色精致羽衣,臉上是標志性的那張冰冷嚇人的閻王面具。
“小雜種總算出來了,嘿嘿嘿……真是讓人等得好苦啊!”黃嶽盯著顧青,陰惻惻道。他氣勢散發,死死鎖定著顧青避免他逃走。
面對黃嶽的氣勢,顧青淡然自若。
“你方才說否則怎樣?”顧青語氣不鹹不淡,仿佛絲毫不將黃嶽放在眼裡。
黃嶽貪婪地看著顧青身上那件回風羽衣,“否則?嘿嘿嘿……否則自然是……嗯?!”
就在黃嶽說話之際,顧青竟是直接發動了襲擊。
那動作毫無征兆,快得驚人!
黃嶽頓時一驚,連忙抽出泰嶽重劍。
“太慢。”顧青淡淡道。
這小子的速度竟似乎更快了?
黃嶽的劍還未完全抽出,顧青的人已經接近他的身側。
見狀,黃嶽卻不驚反喜:“蠢材,你以為你是那血手?空有速度沒有力量,膽敢接近我就是在找死!不自量力的東西,便讓你知道知道為什麽說先天之下皆是螻蟻!”
黃嶽面色狠辣,劍刃尚未完全出鞘,一股磅礴的氣勁卻透體而出。
護體玄氣!
先天武者借助氣勁透體特征,除了能夠施展遠距離的攻擊手段,自然也可以釋放玄氣進行防禦。
只不過這種防禦手段由於釋放出的氣勁十分分散,遠不如用作攻擊之時那般集中,通常在面對同級對手之時效果並不算太好,而且還頗為耗費玄氣。
除非是能夠做到「繞氣成罡」,達到將外放的先天玄氣凝成玄氣外衣的地步,否則一般而言是不會施展這種防禦手段的。
但是繞氣成罡,那基本上是玄光境以上的武者才有可能達到層次。
因為那不僅僅需要極高的玄氣掌控力,耗費的玄氣也比普通的氣勁透體多的多。
區區黃嶽自然還不會繞氣成罡那麽高端的手段,那僅僅是普通的玄氣外放化為護體玄氣罷了。
不過護體玄氣雖然面對同階武者難以產生太大的用處,但用在後天武者身上卻是綽綽有余。
先天后天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可惜,這條鴻溝僅僅是難以逾越而並非真正的不可跨越。
至少,放在顧青這十竅武者的身上,已經不再合適!
“太囉嗦,接劍吧。”
顧青話不多,因為他更喜歡直接去做。
一聲歡欣雀躍似的劍鳴聲響起,列淵劍歷經久遠的沉寂之後今日終於再度出鞘!
寒芒驚起,一道黑紅色的恐怖劍氣凝聚而生!
“白癡,我說過……嗯?”
“劍氣?!”黃嶽眼睛暴睜,發出不可置信般的低吼。
黃嶽心中頓時掀起一陣驚濤駭浪,瘋狂怒喊。
他怎麽可能施展出劍氣?
之前那次不是偶然嗎?
是了,一定是靠著秘法!
和紫龍陽那一戰已經證明了以他的真正實力不可能釋放出劍氣,否則那一戰紫龍陽絕對活不了, 只怕瞬間就死了。
所以,閻王此刻一定是憑借著某種強大的秘法!甚至很可能他只能出這一劍!
只要能撐過這一劍……
和快攻流武者戰鬥是不可以被輕易近身的,這一點從之前黃嶽和血手交戰的慘狀就能明白。
黃嶽先前由於太過輕視顧青,被顧青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近身後,便瞬間陷入了被動之中。
畢竟在他看來顧青一個準先天武者,只要沒有進入後天就對自己毫無威脅。自己要防備的僅僅是他趁機溜走罷了。
但沒想到顧青居然能夠施展劍氣。
氣勁破體不僅僅是一種特征,更是一種強大力量的展現。因為沒有相當凝聚度和強度的玄氣,離體的氣勁是無法存續的。
因此,劍氣本身就代表了極強的攻擊力。
不過即便如此,黃嶽依舊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堂堂先天武者,雖說方才大意了些,但還不至於連一道劍氣都無法接下。
黃嶽面色嚴肅,體內玄氣不要命似的提聚著,將護體玄氣催發到極致,形成一圈光澤淺淡的暗黃色護體氣罩。
這已是黃嶽能夠達到的極限了。
“轟——”
黑紅色的劍氣撞在黃嶽的護體氣罩之上,氣罩猛地顫動了一陣,隨後便如同玻璃一般破碎開來,冰消瓦解。
那道劍氣同樣消耗了大半,但余勢卻依舊勢如破竹,猛烈轟擊在黃嶽的身上!
什麽?
這道劍氣怎麽會這麽強?!
黃嶽頓時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一片慘白,整個身子被重重轟飛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