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道人的這番話語,眾人一片驚歎,眼神都聚集在道人手中的漂亮玉壺上,再也離不開了。
向陽卻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這道人和青年二人明顯是演雙簧的片子,簡單的對話卻是蒙騙著很多想要成為修行者的凡人。
他本想著拆穿假話,身邊的羽毛卻是先上前一步,氣憤地說道:“這位大叔,你怎麽能騙人呢?你這明明就是簡單的水壺!”
道人一聽便是漲紅了臉,羞怒道:“哪來的小丫頭片子!說胡話也就罷了,但你欺騙大家,存心與我過不去。”
他看了看羽毛身邊的向陽,卻是眼睛一轉,突然笑道:“小丫頭,我看你是想欺騙大夥,然後好低價獨吞了我這寶貝吧!”
羽毛沒想到道人倒打一耙,卻是不知道怎麽反駁,急地直跺腳。
旁人被道人帶動氣氛,各種閑言碎語都是如風一般傳進羽毛的耳朵裡。
“這姑娘長得漂亮可愛,沒想到心機這麽壞!差點就給她騙了!”
“從小就是個騙子,以後長大還得了?”
“這小丫頭演技這麽好,還不是被前輩一語拆穿?前輩,價格低一點行不?”
羽毛聽得臉色煞白,委屈地直要掉眼淚,兩團淚花聚集在眼中,卻強撐著不讓它們留下來。
一隻手突然放在了她的腦袋上,羽毛噙著淚水抬頭一看,卻是向陽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羊角辮。
“說實話,無知不是錯。”向陽低頭溫柔地安慰了一下羽毛,抬起頭卻是眼神冰冷,“但是,不承認事實就是愚蠢了。”
他環顧四周,眾人皆是不敢對視。
“更何況,欺負一個小女孩只能讓我覺得,你們都不是男人。”
所有人都神色尷尬,道人正要狡辯,抬頭髮現向陽盯向自己,隻感覺被一頭洪荒野獸看著,喉嚨發乾,雙唇顫動著說不出一句話。
向陽輕輕走了上去,從道人的懷中拿過那隻洛水壺,道人被他氣勢所震愣是不敢動彈。
“真是垃圾。”
他一把捏碎那精致的白玉壺,水流滴落在黃土地面,浸濕出幾抹水印。那水中摻雜著幾點白色的粉末,有人靠近一看,才發現竟是普通靈石的碎末。
作為一名修行者,如若要加速修行就要靠汲取靈石裡所蘊含的靈氣,而靈石之上還有著妖核,靈玉,妖晶和金玉。靈石並不稀奇,尋常人拿著銀兩都能買到。
眾人怎麽也沒想到,這洛水壺中透出的靈氣卻只是磨碎了的靈石!
向陽拉了拉羽毛的小手說道:“我們走吧。”
羽毛呆呆地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了向陽身後。人群自動分散開,讓開了一條道路給二人通行。
羽毛的耳朵根燒得紅紅的,她看了會兒被向陽牽著的小手,蔥白手指上甚至還留有方才被誤會所留下的汗珠。
她又抬起頭看了看向陽的側臉,陽光正好從向陽的頭頂上照下來。羽毛便覺得她的向陽哥哥真的就如向日葵一般,永遠地沐浴在陽光中。
她隻覺得,眼前一片金黃,如此溫暖。
“羽毛?”
羽毛聽見身後有人叫他,回過頭看清來人,立馬開心地招手。
“三哥!”
蕭川今天頭昏昏漲漲的,都怪昨晚太刺激了,喝了一夜酒後頭昏腦漲。
哎!都怪自己太裝逼,一個人獨飲還能喝醉,最後趴在地上就這麽睡著了。
“賊蠢呀!”蕭川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另一隻手上還提了一包羽毛最愛吃的地瓜乾。 啪!
那包地瓜乾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羽毛?”
他只看到羽毛被一個黑袍男子牽著向前走去。
羽毛聽到了他的叫喊,回身過來招了招手。
“三哥!”
要是平時,羽毛這麽喊他,他一定會非常生氣地捏一捏羽毛的臉蛋。
但今天,現在,此時!他已經不在乎了!他只是盯著那個即將轉身的黑袍男子。
他要死死地記住這個男人的臉!
“嗯?”
“嗯?”
“是你!”二人異口同聲道。
羽毛想了半天也沒弄清楚二人怎麽好像認識似的,不過這樣倒是正好免了介紹的麻煩。
她一合掌,開心地說道:“向陽哥哥,三哥。我們去曬太陽吧!”
“向陽哥哥?”蕭川隻感覺渾身難受,警惕地盯著向陽。
向陽倒是隻覺好笑,輕聲道:“三哥?”
蕭川臉色大變,連忙捂住一旁大笑的羽毛的嘴。
“喂,你東西掉地上了。”向陽喊道。
蕭川聞言一驚,這才發現地瓜乾灑了一地,連忙放下羽毛去收拾。
羽毛嬉笑著跑到向陽身邊,悄悄說道:“我第一次見蕭川哥哥時候他喝醉了,在桌上用酒寫下了他的名字。不過字寫得歪歪扭扭,就連川也寫成三啦。”
“他一直覺得是人生恥辱,所以每次喊他三哥他都會生氣呢。”
“但是羽毛知道,三哥每次都只是裝作生氣,他對我可好啦。”
“希望向陽哥哥也能和三哥成為好朋友。是吧,三哥?”
“我不是!”
“可我明明覺得你對向陽哥哥有好感?”
“我沒有!”
羽毛扮了個鬼臉,拉著向陽就走。
“走,我們去曬太陽。”
向陽哭笑不得,隻覺得羽毛可愛至極,便問道:“去哪?”
羽毛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那就去登天樓!那裡離太陽近!”
向陽這才發現,這繞了一大圈,自己又回去了。
穿過幾條街,路邊有家甜食鋪。蕭川一路小跑跟了上來,將羽毛拉了進去。
“羽毛,你看下想吃什麽,隨便拿。不過不準吃多,不然發胖。”蕭川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了銀兩遞給老板。
“我才不會發胖呢!”
羽毛氣哼哼地一扭頭,認真地挑選甜食了。
向陽卻看見蕭川朝自己使了一個眼色。
來到甜食鋪邊的小巷裡。蕭川也沒客氣啊,上來就將向陽摁在牆上。
“我警告你!不管你什麽來頭,給我離羽毛遠一點!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會殺了你!”蕭川揪著向陽的衣領一字一句道。
向陽平靜地看著他,他能感受到蕭川對於羽毛的真心。
“雖然我並不反感你對羽毛的好,但是我想告訴你,羽毛年齡還小。”
蕭川愣了愣,問道:“什麽意思?”
過了片刻,他卻是臉漲地通紅。
“我才沒!”
“三哥,你對向陽哥哥做什麽?”羽毛突然出現在路口。
“沒什麽,我在跟你向陽哥哥談心呢。”蕭川趕忙放開向陽,甚至還幫他理了理衣領。
羽毛一臉關心地朝向陽問道:“沒事吧?”
向陽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三豎很關心小羽毛哦。”
“三豎?”羽毛一臉疑惑。
“蕭川嘛,川這個字不就能拆成三豎?老叫三哥,外人還以為他是你親哥哥呢。”
“是哦,三豎哥。比三哥好聽多了。”羽毛笑嘻嘻道。
也不等一臉憤怒的蕭川拒絕,羽毛左手抱著三豎哥哥的胳膊,右手抱著向陽哥哥的胳膊,一甩一甩,朝著登天樓走去了。
世事難料,還是命中注定?
向陽和蕭川其實心裡都曾期盼,他們從未遇見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