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登天樓正門燈火通明,兩隻燈籠火紅如焰,更映得三個大字氣勢非凡。向陽推開門,只見樓前一方別致小院,院裡滿樹銀花,清香撲鼻。一條青石小道通向樓前紗門,數位侍女沿著小道依次排開,見著向陽便同時低頭行了一個常禮。
一位白衣女子上前,臉上雖遮著面紗,身上玲瓏曲線去足夠讓人遐想連篇。
“不知公子可知登天樓的規矩?”
向陽微微皺眉,這登天樓氣勢磅礴,就連裡面的傭人也是各個眼光高挑,說話間透著一股位居上位的高冷調子。
“你說的是這個?”
向陽從懷中取出符信,女子接過後審視了兩眼立馬恭敬地遞回,神色完全和剛才變了一個模樣。
“公子有何吩咐,奴婢定當竭盡全力滿足。”
向陽看那女子都快跪下,隻覺得可笑,吩咐女子安頓好小白住處後再準備一間上房。女子立馬喚來一位一看就是侍馬好手的漢子,將發困的小白安頓好。
“公子,請。”
女子撩開登天樓的門紗,向陽隻覺眼前頓時金碧輝煌。
樓內呈六角之型,門欄窗台皆是細雕金粉,入口屏風並無朱粉塗飾卻是一朵祥雲鐫刻在上,登天之意隱隱含在其中。
繞過屏風,只見大廳四周佳木蔥蘢,還隱著幾座石雕鎮於廳中,或鬼怪或精獸,縱橫林麗。數十張紅木桌椅放置在大廳之中,中央一方舞台上正演奏著箏曲。
已是深夜,廳中不過數人,這登天樓不僅燈火通明還準備了表演,可見這處酒樓的豪華之氣。
向陽剛一入座,一位小廝便遞上一本折子。翻開一看向陽便是倒吸一口涼氣,這折子做得精致,各色佳肴美酒一一記載其中。
只是這價錢嘛,真不是平常人家能享受得起的。
難怪這登天樓住宿免費,全在這吃食中抽著油水。
向陽隻感覺渾身不自在,看著小廝恭敬的模樣,不得已點了一壺溫酒。自己出門時便沒什麽銀兩,更別說找曉要了。
一股窮酸樣,能有什麽錢?向陽咧了咧嘴。
“阿嚏!”
“曉姨,你也會生病嗎?”
六六一臉真切地問道,曉擦了擦鼻涕,拍了拍六六的腦袋。
“天機不可泄露也。”
聽著小曲,喝著溫酒。不多時,酒壺便要見底。向陽正準備起身回房休息,身邊一桌卻是突然起了爭執。
“怎麽,大爺我有錢也不能請這樂伶去我房間單獨表演表演?”
一個著錦衣的公子一拍桌子站起來,怒聲說道:“登天樓的優伶也這麽金貴?我龐少就請這個姑娘去喝杯酒順便聽首小曲也不行?”
一旁賠禮道歉的正是方才給向陽遞折子的小廝,一臉為難地說道:“龐少行行好,就別為難我們這些下人了。”
那龐少一聽怒極反笑,指著自己鼻子說道:“我難為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你們登天樓的東西不是喜歡明碼標
價嗎?來!老子給你看看什麽叫靈玉!”
他一把從懷中掏出一塊閃著點點光斑的玉石,一腳蹬翻桌子,使勁一砸。那靈玉就將小廝砸的頭破血流。
“我他媽倒要看看,這世上還有錢辦不到的事?”那龐少惡狠狠一笑,轉身就像那廳中舞台上走去,周圍幾個隨從皆是修行者,直接擋開了登天樓的其他夥計。
那小廝哀嚎一聲,上前死死抱住龐少的大腿。血水已經染紅了他的青衣,
他卻苦苦喊著:“求龐少放過她,她是我妹妹,自幼便是雙目失明。求龐少放過她!求龐少放過她!” “你妹妹?哈哈哈哈,那看來連一塊靈玉都不值!”龐少一腳踢開小廝,獰笑著繼續朝台上走去。
看那台上伶女已是哭成淚人,卻是找不見方向摔倒在地上,龐少笑容更甚。
啪!
一壺酒在龐少臉上炸開,幾枚碎片甚至扎進了他還算長得過去的臉龐。眾人順著看過去,鄰桌上只有一枚酒杯,正好少了一把壺,黑袍男子一臉冰冷端坐於前,正是向陽。
那龐少趴在地上慘叫著,背上卻也是扎著一堆碎片,竟也是一壺酒砸在此處。
向陽略微抬了抬頭,對面那桌上一名少年也望了過來,兩人相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那少年倒是穿的華貴,模樣也非常英俊,只可惜笑起來就是一臉壞樣。那靈玉剛好滾落在他的腳邊,他也不客氣,起身就將靈玉揣入了自己懷中。
說到靈玉,不得不提,這東西很有來頭。如果說妖核價值上萬兩黃金是因為其中蘊含的妖氣可以提煉出適合人修行的靈氣,那這可以直接轉換成靈氣的靈玉就更加珍貴了。
可見隨手砸出靈玉的龐少也不是普通人。向陽雖然是怕麻煩,但他從不會放過這些欺負弱小的人。
不過他剛準備站起,旁邊的人卻是小聲提醒道:“這位兄弟,今天這事看來是不用你出場了?”
“嗯?”向陽正疑惑著,龐少身邊一位弟子裝束的漢子卻是出手了。
那漢子長得憨厚,身手卻是迅猛。 一出手便是從腰間抽出一柄雪花銀刀,無數靈氣匯聚成一團烈風纏於刀身之上。
“翻天卷地斬!”
“難怪這麽囂張!他們竟然是風刀門的人!”
已是有幾位識貨之人驚呼出聲。這風刀門是武朝西邊一霸,門派之主風刀客更是成名已久的強者,一手自創風刀八式不知砍翻了多少人。
那少年卻是不慌不忙,臉上的壞笑就未停過。眼見那烈風銀刀席卷直來,他竟是從懷裡掏出一把折扇!
向陽只見他手中折扇純白無比,一看就是一方至寶。
那少年微微一笑,大拇指輕輕撥開扇骨一劃,那折扇便打開一條豁口。一股白色靈浪便從其中湧出,他略微翻手,電光火石之間,那靈浪便吞噬了襲來的烈風。
少年一個轉身,帶起一陣微風。向陽只見到他手中白扇展開,扇中“風輕雲淡”四個行雲流水的墨字立於其面。
哢!
白扇合上,發出清脆的一響。
那衝過去的漢子已經倒飛而回,和那被切成幾截的銀刀一起,重重摔在了龐少的身邊。
全場寂靜了良久,而後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少年帥氣地撩了撩頭髮,哈哈笑道:“風刀門?不過如此。”
“也不看看這登天樓的主人是誰?這裡豈是你們放肆的地方!”
“他就是這登天樓的主人?”向陽問方才提醒他的兄弟。
那人連忙擺手道:“他當然不是。”
“不過。”那人抿了一口酒,“他叫蕭川。”
“是改變了潼河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