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自幼年起變融合了奇珍之物有了獨角獸之臂,這不只是表面上的接了一條手臂那麽簡單,老黃和曉的聯合手術對於向陽來說可謂是脫胎換骨。全身骨骼筋脈與獨角融合之後,外加上《火煉》這種煉體修行法的十年苦修,向陽的身軀已經達到了一個常人所不能及的高度。
所以當莫勇看見還未到六階的向陽受了自己一擊後恢復了半天就能下車走路,眼神都是變了。
向陽自是受不了莫勇這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索性不再搭理莫勇的各種質問,專心致志地與柳林嫣聊天。
也難怪向陽這般區別對待,一面是剛剛想要擊殺自己的中年大叔,一面是拯救了自己的仙子,換誰也不想看莫勇那張臭臉。
八階又怎樣?我老師以前還是九階呢。
“小白真的好聰明。”柳林嫣忍不住摸了摸小白的頭,小白親昵地靠過來蹭得她哈哈大笑,“要不是小白,你估計都已經橫屍荒野了。”
向陽聽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如若不是小白將柳林嫣尋來救了自己,自己估計已經渴死在沙漠中了。
柳林嫣從火堆裡取出一個烤饢,撕碎了喂給小白,什麽都吃的小白當然是吃了個盡興,跟著向陽在沙漠裡走了這麽久,即便是它的體質特殊,此時也已經接近極限。小白這次吃得不多,跑到火堆旁就趴下來睡著了。
“給,你也別吃太多。太久不吃東西吃多了之後會受不了的。”柳林嫣又是拿出一個烤饢遞給向陽。
向陽伸過手,兩人的手指觸碰到一起,又很快分開。
一時間這方小天地裡就隻有了火星子蹦跳的聲音。
“咳咳!”莫勇咳嗽了一聲,他不知怎麽地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卻是被柳林嫣瞪了一眼立馬打坐入定。
向陽吃了一口饢,喝了一口水,他不知怎麽表達出他心中的那一份感動。七絕三凶,洛卡黃沙,他竟是這麽活著走出來了。
“謝謝。”
柳林嫣聽見向陽的那句道謝,笑了笑。她沒有問向陽為何會從沙漠裡走出來,正如向陽也沒有問她和莫勇又是如何出現在沙漠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想要與一個人保持在最好的一個距離就是停下來,不再探尋。所以柳林嫣即使很清楚向陽的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甚至有些危險,她也依舊救下了他卻不要任何回報。
“不用謝。”
向陽抬起頭看向柳林嫣,竟是有些癡了。
外面夜色如墨,隻有那快要熄滅的火光染紅了她的臉,她不似曉的親和,不似六六的呆萌,也不似烏的美若天仙。柳林嫣是那種賞心悅目般的潔淨之美,像一只在池塘中的白荷花,純潔不妖,清香佳人。
向陽的視線就這麽掃過她傾城的面容,掃過那道驚心動魄的曲線,他知道柳林嫣正皺著柳眉,嗔怒地看著自己。他抱歉地笑了笑,合衣進入了夢鄉。
柳林嫣沒想到眼神逐漸下流的男人突然就這麽睡著了,她的一腔怒火無處發泄,強行壓下了給眼前這個混蛋一耳光的念頭,懊惱地在地上跺了兩腳,而後熄滅了火光,回到車輦內休息了。
莫勇悄悄地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小姐,看了一眼向陽,搖了搖頭繼續入定了。
當陽光又照進胡楊林的時候,向陽醒了過來,他知道柳林嫣和莫勇對自己並無惡意,但他防衛的意識卻從未下降過。
不管是曉還是黑塔裡的那個男人,他們最深刻的提醒都是不要輕易地相信任何人。
向陽曾經受過最重的心傷,傷痕可以恢復,心洞卻難以填補,他的心上至今都有道裂口,空空的,黑黑的。 小白起來蹭了蹭向陽,向陽回頭望了一眼馬車,翻身上馬。
莫勇坐在一旁微眯著一隻眼偷偷地打量著,他知道,向陽的默默離去也許對所有人來說,都好。
“為什麽不一起走呢?”
向陽與莫勇錯愕地回過頭,卻發現柳林嫣不知何時已然醒來,俏生生地從車簾中探出腦袋。
向陽愣了愣神,抱拳笑道:“這次多謝柳姑娘與莫叔相助,我已打擾多時,實在應該離開,以後必將報答。”
“你知道我們在哪裡嗎?你知道潼河關最近通行需要官方符信嗎?”柳林嫣從馬車上跳下來,隨手將一頭及腰長發扎在腦後,指了指自己,“我知道。”
小白叫了一聲,蹄子刨了刨地。向陽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謝謝。”
莫勇卻是急地站了起來,他覺得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甚至已經快到他所想到的最壞情況。
向陽看見莫勇氣急敗壞地看向自己,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八階強者的威壓實在是不好受。他翻身下馬說道:“我是蒼南國人,這次來潼河關是準備過來見識下祭天節的。”
“蒼南國?蒼南國來武朝也不用穿越洛卡沙漠吧。”莫勇冷笑一聲,“冒著生命危險穿越三大凶地的人可不多,何況你隻是個五階?”
向陽想了會兒,吐出了一口氣說道:“看來是瞞不住,我其實是符宗的弟子,這次來潼河關是為了參加祭天大典的。”
“什麽?”莫勇大驚。
柳林嫣都是驚訝地張大了小嘴,一雙美目狐疑地看著向陽。
符宗是天下修行者的聖地之一。一閣兩派三宗是天下公認最強的六大修行之地,而它們的創始人也全都是從當年那個易宗走出來的。
而這三宗之一,正是符宗。符宗作為蒼南國的國宗,也是符道最正統的教派,地位屬於超一流水準,其下的弟子自然也是身份高貴。
向陽見兩人不信,抬起左手在空中畫了一道符。那符文用靈氣寫作一筆勾成,轉而化作一縷小小的火焰在空中炸開。
向陽的這一筆畫符在符道裡都可屬上乘手段,如此年級如若不是符宗的弟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難怪!”莫勇暗歎一聲。自己先前從向陽那條枯瘦右臂上纏繞的黑布裡感應到了符印的力量,如若是符宗的弟子那就解釋的通了。世人都知道,符宗的人不只是攻擊手段詭異,就連性格都是多與常人不同。
莫勇曾經就見識過一個符宗的長老在自己的鞋上畫滿了輕羽符,從而讓自己身輕如燕。只可惜後來遭人暗算,趁他睡覺時將鞋子給偷了去。結果堂堂一個符宗長老硬是因為缺乏鍛煉,被人在追殺途中活活跑斷了氣。
向陽見莫勇放來下心,也是舒了一口氣。曉的符道高深莫測,作為親傳弟子的向陽自然也是修煉了符道。黑街離蒼南國不遠,他也是去過幾次,風土人情常識都能一一道來,自是不怕偽裝被人識破。反正符宗對比其他門派相過於封閉,門下弟子也難有互相熟識的,畢竟符道不比其他修行手法,很難作假。
“你要去參加祭天大典?”
向陽見柳林嫣一臉躍躍欲試,笑道:“是的,這次趕著來就是為了參加這個大典。”
“能帶我一個嗎?”
“啊?”